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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敏 我们还没电 ...

  •   冯德亮看见垃圾桶里的衣服,直接揪着周落的耳朵从工坊出来:“这衣服怎么了?你小子在我这就要守我规矩,洗干净。”
      他勤俭节约半辈子了,最见不得别人这样奢侈浪费。
      周落难为情死了。看到拍的一半的素材,垫着脚尖透过窗户喊:“李淼茵!喂!你等等我。”
      李淼茵换了把工具,继续纂刻,一笔一划,认真且负责。
      冯德亮背着手过来,“别理会那小子,让他反省。”
      周落没招了把摄像摆在走廊,打开窗户硬给自己找位置拍。
      李淼茵刻画完最后一笔,去仓库拿松香。
      发现没几块了,根本不够用。之前和工作坊合作的小厂家倒闭了。冯德亮还在找合适的厂家。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在古镇摆摊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卖松香的老婆婆。
      和师父请假去山下,周落跟着取素材。

      两人骑着冯展现的车去了古镇,周落去停车,李淼茵进去,没看到老婆婆,进了一家店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张晓梅。
      她转身要走,在门口又停下:“有松香吗?”
      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剔牙的男人是李淼茵的继父郑民强,他从袋子里挖出一勺放在台面上:“”
      “你这比市场价钱贵太多了。”
      “爱要不要。”
      “便宜一点。”
      郑民强从台子里走出来,吓得李淼茵连连后退要跑,撞到周落。
      “怎么了?”看到暴躁的男人,周落把李淼茵护到身后。
      男人大概无处发火了,揪住李淼茵的母亲踹。
      “你养的什么女儿,进来连个称呼不喊,还跟他老子讨价还价。”
      卑劣男人就是这样当他对抗不了强势的人,就会把怒气转移到自己可以发泄的人身上。
      周落心里痛骂脏话。揪住男人的衣领摁在墙上。
      “算什么东西。打女人很骄傲?”
      他满腔的怒火烧了起来,眼瞳瞪大。死死摁着男人,仿佛两个人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男人哆嗦一下,明显慌乱:“你谁啊?”
      “你老子。”
      他这辈子最讨厌把拳头伸向弱者的畜生。

      下午张晓梅偷了店里的松香找上李淼茵被她的丈夫郑民强发现拖着打。
      李淼茵把松香还回去,郑民强耍无赖。

      “数量不对。你妈把店里一半松香都拿出去了,你就拿出这一点糊弄谁。”

      “对不对,也就这些。多的我不知道。” 李淼茵讨厌死他这幅无赖强盗的样子。也不知道张晓梅怎么被迷失了心。

      当时母亲改嫁的时候,她就不同意。

      “你别跟你妈这个婊子一样给脸不要脸。少了2000你走不了。”

      “你看我们走不走。当时她给我们的时候,我录视频了。你找警察说。”周落不动声色录着证据,话里带着威,眼里狠厉。
      高大挺拔身影站那,宽肩上放着摄像机。丝毫不退让的往前走。郑民强后退,眼里有了无措。松弛褶皱的眼皮抖动,拿起东西去砸,想要在气势上占上风。

      周落眼疾手快护住摄像头,手上被瓷器割裂流血。
      “滚,赶紧滚。”
      男人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了,把松香护住怀里,“老子还不卖了,滚蛋。”
      周落和李淼茵被赶出去。一天都快过去,他们没买到松香,周落手还受伤了。

      落日把天染红了,两人坐在石阶上。路上人来人往。
      她把扎着大拇指里的玻璃碎片用镊子拿出来,止住的血又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用棉签摁着,“忍着点。”

      “没事。”

      周落看她眉眼拧巴着,心里拽着的那份疼松了安抚她。很像是自己的姑姑。那个总是唠唠叨叨但是又很疼爱他的女人。

      “你摄像头比手重要。”

      “手几天就好了,我这镜头弄了好久才拿到呢。”

      他转转她包扎好的手。看着她打结的蝴蝶结笑了。

      “我小时候不少打架,经常一身伤,我姑姑是护士给我包扎就爱给我打蝴蝶结。”

      看着遥远的天际,他眉眼里尽是温柔。

      “是吗?那你姑姑是个很有童真的女人。”

      李淼茵托着下巴看着他被包成粽子的手,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从前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被他父亲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后来她父亲去世,被这么一个糟糕的男人骗到了手里,一辈子就这么夭折了,她试图救她,但是无济于事。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那是她母亲无法割舍的。

      漆黑眼瞳里有泪光闪烁,她闭眼载睁眼恢复如初。

      她之间也是有一个幸福的家的。

      看着落日褪去,淡蓝的天转黑。那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李淼茵是被隔壁周落的惊呼声吵醒的,门被敲了好几下。

      打开门被周落摁着肩膀晃:“我起号成功了。我就说我是天才。我干什么事情都会有成功。”
      李淼茵刚睡醒拿过他的手机,看到他主页的视频点赞量破了百万,也是惊讶了。
      昨晚回到工作坊已经是11点了,他还是把弄了好久的片子提前剪了出来。虽然感觉差了点意思,但是他剪辑手法很新颖,加上字幕解说。直接吸引了一波对苗银非遗感兴趣的粉丝。把手机还给他。有钱的朋友提供了卖松香的地址。

      周落说你不看评论。她打开一看,他在给她询问卖松香的事情。
      评论区有人直接要地址说给他邮寄支持非遗复兴。
      李淼茵兴奋的不行。冷静下来,找到了那个网友商量好了价钱。第三天拿到了松香。

      预约直播的人超过好几万。

      冯德亮看到周落给他看自己起号视频。还是没让冯德亮消气,看在他手受伤的份上,李淼茵趁着师父不在,偷偷帮他洗了。
      冯德亮却要求他穿那个外套才能进工坊。为了直播,周落把脑海里衣服粘上呕吐物的片段删除,闻到衣服上的桂花香。

      心里的抵触消失,穿上衣服进了工坊。

      开启了直播。直播间里水涨船高。

      李淼茵继续像往常一样工作,把纂刻好的银片放在火炉上退火。

      评论区的互动有人刷屏为什么要进行烤。李淼茵详细解答,她是在给银器退火。降低硬度,避免材料开裂。退火后扔进水里再次冷却。直播突然闪退,被封了。理由来是什么违反了公共规范,虚假宣传。说是为了直播假冒非遗名号为非作歹,博流量。
      周李淼茵不玩网络,并没有受到影响。把冷却的银片拿出来。把松香倒进铁锅煮。松香烧好后,把松香摸在银片上。冷却后发现松香全部流露出来。平安锁表面发灰发暗。闻上去有一股刺鼻的味。

      李淼茵拿棉签擦拭残留的油脂,周落提交证据申诉解封。流程进行完看李淼茵挠脖子,白皙脖子变红。感觉好痒,她忍不住用胳膊蹭了蹭,全身都开始不舒服。呼吸深重。
      “一定要清理完?”

      周落看她脱下手套,又拿了一层口罩带在脸上。

      拿了药膏过来,“你弄你的,我不耽误你。”

      他挤出药,她低头给银片清理。侧脸清冷,眼神认真,耳垂圆润。她配合把另一边的乌发撩到另一边,露出白皙泛红的脖颈。

      周落眨了下眼,喉结滚动,紧张了。

      轻轻接触她温热的皮肤按摩。

      她往后躲了一下,“痒。”
      停下手下的动作,忍不住眼角翘起来。看着他:“慢一点好吗?”

      对视,她水灵的眼睛泛着纯真。干净如一汪潭水。晃的周落心悸萌动。像是干枯的草丛发出新芽。
      周落怔了片刻,往后退一步,保持距离。手停在她脖颈上方一秒,眼睫眨动,抚在她脖子上把药水涂均匀。
      “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李淼茵点头。

      “我们还没电话。”

      加了联系方式后,他拿着药膏出去,停在走廊,忍不住从窗口望进去。收了眼,加快了回房的脚步。

      一定是接触过近了。

      李淼茵本身就带着口罩,沉沉呼出一口气。继续工作。

      第二天手机里莫名收到了一个快递单号,她以为是远在异地的闺蜜给她寄的东西,一早就下山去拿,结果被一堆男男女女围住,“为了钱不择手段啊。”

      “早就听说了这工坊传男不传女,你骗谁呢。”

      “为了博流量不择手段啊。我还给你寄松香。寄狗屁,拿回来。”

      李淼茵脑袋快炸了,唾沫乱发,她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幸亏戴了口罩。

      这些人怎么知道地址的呢。听到关键信息,李淼茵耳朵尖了起来。疲惫的眼睁开望向声音处。

      “谁寄给我的松香。”
      “我,是我。我家上等的松香,我低价支持非遗卖给你,你好一个骗子。”

      李淼茵艰难从口袋里掏出反拍说话的男人,不慌不忙:“周阳是吧!我还没找你要钱,你自己找上门了。你卖给我假松香,现在成品毁了。脖子也过敏了。”

      李淼茵昨晚睡前看了眼邮寄的快递单号,记住了寄者的名称。

      周阳看着她一个小姑娘,白白净净,身影单薄,怎么张口就牙尖嘴硬。

      “妹妹,你别血口喷人”他闪躲镜头。

      “你说你是赵元松香集团的,我要是把松香送过去验收,人家得知你混松香销售,败坏名声,会不会告你。”

      周落出现高声喊。

      三个人坐在快递柜的台子上,其他的几个人站在竹林的庇荫处等待。是周阳找来的托。他是二道贩子,贩卖假松香,有时也会购买真松香,混着买。打着赵元松香的名号招摇撞骗。李淼茵搜了赵元集团的地址,和销售电话。放了周阳,但是如果再赶来闹事,她就直接举报给赵元集团让他们处理。周落手发炎了,李淼茵给他换了纱布一块去赵元集团。
      “你要举报周阳?”
      “不是,我昨天晚上把真的松香捡了出来,发现用着比我们之前合作的小厂的松香高一档位。想打听一下他们的市场价,看看能否合作。”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站在公司楼下,大厦灯火通明。

      前台小姐说暂时不接待客人。他们找了个民宿住。

      赶了好久的路。李淼茵肚子咕咕叫,周落笑了,拉着她出去吃饭。

      “吃饭去,愁眉苦脸可不像你的作风。”回头看她嘴唇发白,意识到不对劲,然后就听见她说:“我低血糖。”
      周落打前台电话,要了一块巧克力。吃完她满血复活。
      “吓坏我了。”
      周落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他们去了一家小菜馆,门面小小的,但是排队的人老多。突然队伍后面的一个男人晕倒。
      队伍乱了,李淼茵听他说包,以为是有急救药。但看他状态又不像,想到是低血糖。脸色发白,眼角淤青过重。应该是经常熬夜。不规律吃饭。

      把口袋里另一半巧克力放在他嘴里。老板因为她见义勇为特批他们三个不用排队。

      男人叫赵钱以,是赵元公司的一个销售专员,经常跑业务,工作起来常常忘记吃饭,刚刚是急性低血糖。为了感谢他请周落和李淼茵吃饭。。但是李淼茵另有所求,“赵哥,我其实有另外一个请求。”

      赵钱以楞了,眼神变警惕起来。

      “你不用害怕,我是希望你跟你们领导说一下,能不能和我们合作,我们现在是需要一个长期供应商。我用了你们的松香感觉产品特别的好。”

      听完赵钱松弛下来,但是眉毛又皱起来,“我们今年的订单已经满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从你们厂区搞一些,我自己用,量不大。我按照你们的单价买一些可以吗?”

      “这个好说。”

      中秋节假日,路上的车爆满。桥段下没有路灯一片漆黑,故没有人看到有钉子
      李淼茵坐车晕,打开窗口透气。结果出租车轮胎扎破了。
      桥段旁边是树林,刮起风来冻的人打颤。他们站在桥洞下等待救援,顺便清理桥洞下的钉子。
      跑滴滴的司机怨恨看向李淼茵:“不是,你们这一单非要往郊区跑,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倒霉,我修车钱你们要给我拿。”

      周落把她护住:“不是,哥你冲人女孩发火没事吧,我们也不想让你车坏,我们也想早回去呢。”

      最后一人拿一半钱,回到民宿周落在生气:“就不该赔他钱,孙子样。”
      隔天下午本想高高兴兴拿了松香回去,结果赵钱看他们过来,把人领到没人处说:“昨晚我跟领导通融,不知道他发什么泻火,不同意。我回头想想办法吧。”
      “赵钱,几点上不去上班。”

      一个熟悉的声音。

      昨晚的滴滴车司机。

      周落和李淼茵都傻眼了。不想睁开眼,希望是错觉。

      但是不得不接受现实,赵钱不知道领导怎么发火了,他这个月工作业绩达标啊!也一直是领导欣赏的人,怎么突然一夜之间态度大变呢。周落和李淼茵知道了。这孙子故意的。故意听到两人的名字,生气了。

      松香的美梦泡汤了,昨晚李淼茵还想着用他们家的松香成品出来应该很完美。

      两人看着赵钱跟着滴滴司机进了公司。

      两人笑了。这世道怎么了,领导都出来跑司机了,还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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