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癖》十二十二冬

10、第 10 章 风中卷

　　风中卷着花香，雪糕毫不留情的融化。

　　——

　　等吕观桥再回到教室时，乔乔已经没有在睡了，她正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课本。
　　吕观桥看向刚才放在她桌角的奶茶。
　　果然，已经被她给推了回来。

　　只是这次的推回来是连着他的桌子一起给他推了出去，这下两人的桌子间一下有了能塞下一片人的空隙。
　　“哈哈……”
　　吕观桥轻笑。
　　真是可爱。

　　但他笑完嘴角就紧紧抿起，沉思的眼底，沉默的唇线，都往外飘着一股冰冷决绝的拒绝意味。
　　他回到座位上，轻轻的又把自己的桌子和乔乔的桌子对整齐了去。
　　乔乔直接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相对，吕观桥再次笑了起来，“奶茶可以不喝，但是同桌不能不要啊”
　　乔乔沉默的看他。
　　片刻后，厚重的刘海往旁边划，露出了乔乔一只黑白分明的荔枝眼。
　　她眼神里带着从上午延续下来的厌恶，“你到底什么目的？”
　　吕观桥笑意加深，他顿了一下，“嗯……你晚上放学有时间吗？我告诉你我的目的”
　　乔乔，“——”
　　故弄玄虚的油面男人。

　　乔乔扭回头，“那你就不要说了”
　　乔乔不看他后，吕观桥嘴角笑意慢慢减淡，他盯着乔乔的侧脸看。
　　片刻后，他没有再说话，扭回头拿出了手机。

　　视频这件事找杨文没用，甚至找教导主任，低一层的校领导，也都只会把他给敷衍过去。
　　这个学校不会有人把一个家里没背景，没父母，没成绩，还对同学的排挤打压忍耐度极高的学生放在眼里。
　　那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只有一个。

　　又一次下课铃敲响，吕观桥直接走到了王子曼座位边，拦住了正想和其他同学一起去超市的王子曼。
　　他挂着一脸清浅的笑意，直勾勾的盯着王子曼，“同学，能请你吃个冰激凌吗？”
　　周边站着的几个女生早就注意到他走了过来，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他这一开口，她们瞬间犹疑带着兴奋的吵嚷起来，“呦？吕大帅哥，你这来请人家王子曼吃冰激凌，为什么不请我们？”
　　旁边人赶紧戳了戳说话的女生，小声道，“先看看再说！他指不定是因为他同桌过来的呢！”
　　说话的女生一噎，看吕观桥的眼神瞬间变了颜色，“……”

　　吕观桥听了一动没动。
　　站在对面的王子曼自是听进去了，她脸上瞬间涌现出一股恼意，“闲着没事请我吃冰激凌？你是因为你那个同桌过来的吧？怎么？你想找麻烦？”
　　吕观桥笑，“当着这么多人面找你麻烦吗？不划算吧？找人麻烦会请吃冰激凌吗？”
　　这时在一旁坐着的关璐璐插嘴，“新来的帅哥！你是不是已经彻底看清你旁边坐着的是什么垃圾了？给你说！王子曼今天上午被她磕头磕了两个大包！你看看！得多狠的人才能干出这事！”
　　“……”
　　吕观桥登时斜扭头过来，净亮的眸子就那么居高临下不言不语的看着关璐璐。

　　关璐璐直接愣住。
　　她感觉自己被讨厌了。

　　幸好吕观桥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转过头去，他看着准备去超市的几个女生，笑道，“我们一起去超市吧？我请你们吃雪糕”
　　他这么坚持，几个女生也不想再拒绝，于是几个人就热热乎乎的和吕观桥聊着天的下楼去超市了。

　　后面关璐璐还在发愣，她看向自己身边的卢薇，“……刚才……他那是什么眼神？”
　　卢薇撇她一眼，“看垃圾的眼神”
　　关璐璐，“……不可能！薇姐你别胡诌！他……他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我可不喜欢他！我只是喜欢他的身材而已！我都不喜欢他的脸！”
　　卢薇懒得再理她。
　　她扭头去看坐在角落里的乔乔。

　　吕观桥在去超市的路上回答了几个女生超级多的八卦问题，又顺带加了其中两个人的微信。
　　到了超市，吕观桥直接将校园卡递给了其中一个女生，然后就拿着袋雪糕走到王子曼身边，“出去聊聊？”
　　王子曼没怎么抗拒，刚才在路上聊的天，让她对吕观桥印象不错。
　　她甚至已经忘了吕观桥一直帮乔乔说话这事，直接跟着吕观桥往外走，“聊啥？快点，她们几个马上出来了”

　　吕观桥直接带着人来到了巷口，这条巷口就在超市旁边，一直是被超市用来放成堆的纸箱壳的，杂乱的纸箱铺满一地，吕观桥拎着手里的雪糕袋站在巷道中间不动了。
　　他看向已经踩着纸箱靠在墙边吃雪糕的王子曼，面无表情的温声道，“同学，你需要给乔乔道歉”
　　王子曼没听清，“什么？”
　　吕观桥，“你需要在给乔乔道歉和学校记过里选一个”
　　王子曼一愣，她停下吃雪糕的动作，瞪着眼睛去看吕观桥，“……你说什么？”
　　吕观桥举起手里的手机，嘴角依旧笑着，“我知道班主任已经不会再管这件事了，可是你们连监控也没调，就把欺负乔乔的事不了了之了，所以我去帮你们调了，顺便搞清楚了事情起因和全过程，然后我就想替乔乔讨个说法”
　　王子曼看着他的手机，“……”
　　吕观桥，“我不想把这事闹大，就直接来找你了，毕竟只要你给乔乔道个歉，我们班主任就能免遭开除或行政处罚，你也还能继续在明江七中上课”
　　吕观桥，“你知道，现在不是什么网络不发达的时代，只要这个视频传出去，很容易就能引起舆论讨伐，你欺负同学，班主任失职这两件事就会被很多人知道，这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知道吧？”
　　王子曼面色逐渐发木，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吕观桥轻晃了下手机，“你也应该知道，这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层层包庇的罪过被社会发现，这无异于毁了明江七中的口碑，只是让你道个歉，这不是什么难做的事”
　　王子曼瞪着他，“新来的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你说什么就能干到什么吗？你以为你一个破视频往网上发，网络就能看见了吗？！”
　　吕观桥面色平静，“被网络看见不是很难的事”
　　王子曼咬了咬牙，她怒瞪吕观桥，“……我干什么了？！你凭什么针对我！她乔乔自己都从来没说过！你在说什么？！”
　　吕观桥淡了笑意，“因为她从来不在意你的言语侮辱，所以你就可以随意欺凌辱骂她吗？你从哪学来的道理？”
　　王子曼‘呵呵’两声，“吕观桥，你会不会有点太多管闲事了？你一个新来的，就敢质疑我们全班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英雄气概？是不是全班都是错的，就你是对的？！你个傻逼！你不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吗？！你装他妈什么英雄呢？！热血电影看多了吧你！”

　　吕观桥沉默盯着她看了一秒，“你是不是扯得有点远了？你今天对乔乔做的事和她之前干了什么事有关系可言吗？不要用你长久的偏见，来填补你今天做错了事的合理性，要是谈上之前的事，乔乔和你谁更可恨你不知道吗？”
　　王子曼眼睛几要瞪出血，刚才轻快的心情和中午胜利的喜悦现在都成了吕观桥口中的‘可恨’。
　　她一把甩了手里咬了一口的雪糕，冲到吕观桥面前，伸手就要戳他肩膀，“吕观桥，你得瑟的什么你？装什么好人呢？你一个新来的就老老实实的装孙子知道吗？！你觉得你一个身强体健的男的就不能被校园霸凌了吗？你再多说一句你信不信我找人揍你？！”
　　“哈哈”
　　吕观桥笑出声。

　　下一秒，他一把捏住了王子曼戳他肩膀的手，紧箍的力道瞬间让王子曼动颤不得，他单手捏着王子曼的手腕把人逼到墙角，另一只手拎着雪糕袋自然垂落，嘴上的浅笑渐渐变成了邪笑，“我没在和你打商量，校园霸凌很多人不是不会玩，而是不想玩，你欺负乔乔这件事是事实不是虚构的剧情，出了这所学校，你什么都不是，别觉得你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能呼风唤雨，出了校门还能呼风唤雨，孰轻孰重你应该还没有丧失基本的判断能力，我是在告诫你，没有让你选择”
　　“杨文知道乔乔好欺负不爱反抗，所以就纵着你们来，但是她心也太大了，连监控视频都不知道先删了再来息事宁人，你们嚣张太久，已经忘了乔乔和你们拥有一样的权力了，我直接找你，是不想杨文以后厌烦你，毕竟你闯出来的祸，我要是去找她，她肯定还要把你喊过去骂一顿，乔乔这是没出事，乔乔要是出事了，你说，学校会怎么对你？”
　　王子曼脸色逐渐变得难堪，“……”

　　手腕上传来的钢铁般的力量让她像只待宰的羔羊，恐惧的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她挣了几遍，却依旧一点都没有从吕观桥手里移动一点。
　　吕观桥看她的样子又笑起来，他钳着王子曼的手加重力道往下压，把她整个人不得不往下蹲，“让我看看，听说你后脑被乔乔打出两个包？在哪里？我看严重不严重？需不需要医药费啊？”
　　被压着起不来的感觉并不好受，从心头涌上的屈辱感让王子曼发了疯的挣扎，从没被这样对待过的委屈更让她眼泪已经大滴的往下掉，“你放开我！放开我！”
　　别扭的姿势让她的拳打脚踢一点都没碰到吕观桥，反而让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吕观桥又‘呵呵’笑了两声，一把松开她，“别浪费力气再做些无意义的行为了，不要再欺负乔乔了，你应该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为了不让你丢脸，才只喊了你自己过来，如果你不想在学校颜面尽失，就管好你的嘴”

　　王子曼凌散着头发，红透了双眼瞪着吕观桥，“……”
　　吕观桥继续笑道，“你可不要对校领导抱有希望，为了学校的声誉，为了自己的地位，他们最先解决的就是杨文，接着就是你，你不会真当自己在学校的地位优乔乔一等吧？在自己圈子里找找优越感就行了，千万不要往外走，不然你就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吕观桥浅淡的笑容在王子曼看来越看越邪性，她再次流下泪来，“……”
　　吕观桥再次摇了摇手机，“视频就在我手里放着呢，乔乔等着你的道歉呢，但如果你想找我的麻烦，我很欢迎”

　　随即他转身往巷口外走，“走吧，快点，她们几个应该已经在等着我们回教室了”
　　王子曼，“……”

　　几人回了教室。
　　王子曼远远瞪着吕观桥把手里的雪糕往乔乔桌上递的样子，丝毫没理其他人询问她为什么脸色不好的事，她坐定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又‘嗵’的一声起来走到了班长旁边。
　　她低头凑近班长，瞪着眼睛的问道，“黄泽，你知道吕观桥父母是干嘛的吗？”
　　黄泽被她吓一跳，“卧槽！你咋这个鬼样？！你被人打了啊？！”
　　王子曼烦躁甩头，“回答我！你知不知道吕观桥父母是干嘛的？！昨天交的家庭信息表上你看到他写的什么了没？！”
　　黄泽根本没思考，“传出去了？他父母挺牛的，母亲是法官，父亲是律师，虽然可能是小法官小律师啦”
　　王子曼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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