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到底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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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沉真的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蠢。
可是沈谕已经几乎要把自己当婴儿养，恨不得下一秒就拿着奶瓶怼自己嘴里，实在是诡异。纪沉这么老大不小一个人，摸不着头脑又没法直说，只能用开玩笑的方式婉拒沈谕这种做法了。
在被碎发遮住的角落，沈谕再一次烧红了耳根，“怎么会呢！”
他难得提高了音调，不是因为觉得纪沉的问题荒唐，而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时慌张没控制好声音。
“你是……对每个患者都按照这样的标准照顾吗？”纪沉豁出去了，大不了给自己一个痛快。
沈谕半晌才出声，“我对每个患者当然都是用心的，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特殊照顾什么的。只是……那个姓周的咨询师，我总觉得看着不是很舒服——当然也可能是我多虑了。”
“是你看出来他有什么专业能力不合格？还是人品不行？”纪沉追问。
沈谕什么也不肯多说了，“没有。他的资历看上去很好，处理和你朋友的关系也很得当，纯粹是我想多了。”
他看上去很是愧疚，“纪沉，抱歉，这几天是我关心过度了，还请你原谅。”
“不，怎么会呢！”见沈谕一副要下跪请罪的样子，纪沉连忙站起身隔着餐桌抓住他的胳膊，“别别别，我们把话说开了就行，用不着跪下，真的！”
只是准备起身看看汤沸了没有的沈谕很是困惑地歪头看她，但他用笑容掩盖了疑惑的心情，道：“看来你的脚没事了？”
纪沉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意识到疼痛就顺利双脚站立了。
沈谕握住纪沉还搁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拍了两下示意她安心，“你说得对，把话说开了就好，下次有事情我不会藏在心里的。”
不得不说，沈谕认真做承诺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有安全感。纪沉不再多言，两人握手言和相安无事到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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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翊选的见面地点比较偏僻，是纪沉付钱租的一个小时的咨询室。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纪沉坐着沈谕的车，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想弃车而逃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距离咨询开始只剩不到五分钟，纪沉依旧磨磨蹭蹭坐在副驾上装作找东西的样子翻包包。
“忘带什么了？”沈谕看出她不想下车的心情，假装无知地提问。
做咨询能忘带什么东西？光带上人去就够了，可此人非要逗她玩玩。
“没忘带……”纪沉长叹一口气靠在副驾上，“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去线下单独见过客户什么的，还有那种超级难搞的客户，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为什么呢？
纪沉几乎要相信玄学了，是不是上天在提醒她什么？
唉！想什么呢！
无非是不敢面对自己真正的创伤，害怕即使拿到英语试卷就算不发抖也写不出，害怕到头来发现依旧是自己本身的问题。
犹豫、自卑，明明是最讨厌的特征，偏偏出现在自己身上，感觉很不好受吧？
“走吧。”纪沉“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英勇就义般走向大厅。
——
毕竟是第一次做咨询，纪沉居然忘了问能不能和别人一起进咨询室，沈谕就这样被扣在了大厅。
纪沉看上去颇为抱歉。沈谕不甚在意地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安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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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助理帮她开了门就离开了。
纪沉门没关好就赶紧为差点迟到的事情道歉。咨询室里只有两把沙发，纪沉没得选，坐下之后就一直默不作声。
“咨询里迟到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必担心。”周而翊大概是一直在等她多说点，但是纪沉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我们合得来的话，后面的工作里也可以多聊聊这点。
“不过现在我们先来讨论讨论，你有什么想解决的具体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也可以聊聊别的，看你。”
周而翊的声音比沈谕要低沉，纪沉敏感地觉得这不是他原本的声音，而是可以做出了亲和的姿态，所以话语里掺杂着一丝丝讨好的意味。
因为纪沉常用这种语气对他人说话，意识到这点对她而言并没有很困难。
“就是关于考试的问题，英语考试。”纪沉依旧没有抬头看他，视线接触对她来说很有压力，纪沉想赶紧先趁着有勇气说完问题，“因为小时候被嘲笑过英语不好，后面对英语考试很应激；博士初试的时候PTSD发作，英语考砸了。想问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让我缓解PTSD，下次考试顺利通过。”
纪沉一股脑把问题砸到周而翊身上，仿佛在等待考卷答案的学生。
耳边传来一声善意的轻笑，纪沉略微迷茫地抬头，才终于看清周而翊的样貌。
他看上去比职业照里年轻多了，绝对是有刻意保养过的；眼神比起沈谕要更加平易近人，沈谕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冷。
怪了，明明是面对一个陌生人，怎么到处拿沈谕做比较。
纪沉在内心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只听周而翊道：
“听上去你对自己的状态有比较专业的判断。心理咨询确实可以解决短期问题，不过对于你提出的PTSD，已经是较为严重的心理问题了，如果问我有什么方法可以立刻解决，会比较困难。”
纪沉思索了一会，“下次考试在十二月，如果到时候不行，就是明年四月。这样时间够长了吗？”
“很抱歉，我还是不能给你保证。保证见效时间这件事，这不仅是对我职业的不尊重，更是对来访的欺骗。”周而翊在沙发上朝她弯了弯腰，眼中的亲和依旧不变，“但是，我想如果我们都朝着这个目标足够努力，情况或许会随着时间增加而好转。”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工作吗？”纪沉问。
纪沉对他还挺有好感的，因为原本脑补的是一个仗着自己一路顺风顺水满口说教的家伙，打算听到“我保证x个星期立杆成影”就跑，没想到周而翊让她挺满意。
“不再多聊聊就确定一起工作吗？”周而翊眯眼笑起来，促狭地看着她。
纪沉摇摇头，“我很相信我的直觉。”
她拿出手机很爽快地转完账，“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
今天来做咨询的人不是很多，大厅里过了很久依旧是清清冷冷的。
沈谕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动不动呆了很长时间：
究竟在哪里见过周而翊呢？为什么对他的感觉这么差？
虽然当时和纪沉把话说开了，但他依旧不放心。
过往的事件如同迷雾笼罩在眼前，他犹豫的很久，终于不情不愿点开和母亲的对话框：
【母亲，疗养院有住过周而翊这个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