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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影卫以下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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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上齐了开始吃饭,庄思齐给未霄夹了好几次菜。
“怎么就只吃面前这一盘菜呢。”庄思齐忍无可忍,把未霄面前的青菜给他换了。
未霄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
察觉到对面的目光,庄思齐抬头,正好和那白衣男子对视。那男子像是有点尴尬,连忙转过头去,又像是跟谁生气似的,转回来瞪了庄思齐一眼。
庄思齐眨眨眼,觉得有点好笑,感觉跟陌生人较劲的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
然而到这个地步,事情却还没完。等那两人叫来小二准备结账的时候,那白衣男子一摸腰间,脸色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店家,可否等我先回客栈去取银两……”
那小二刚还客客气气的表情立时变了,脸上露出些鄙夷来,“看两位公子衣着不俗,怎地也学那些地痞流氓玩赖账这一套!”
这话音量不小,附近几桌客人全都看了过来,那白衣公子脸臊得通红。
跟他同桌那蓝衣服的左右看了看,“看什么!谁说要赖账了?人总有个意外的时候,我们钱袋被偷了,还没找你们老板算账呢!”
“唉你这——”那小二脸色一变,眼看着矛盾要升级,那白衣公子赶紧拦着蓝衣服的安抚,“王公子你别这样说……”
转头又对着小二商量,“对不住,我们钱袋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要不这样,你们派个人跟我们一起去取……”
庄思齐看了一会儿这不太友善的二人窘迫的样子,转头示意豆豆,豆豆瘪了瘪嘴,不太情愿地站起来。
“店小二,这两位客人饭钱多少?算到我们这桌来吧,那客栈遥远,你们也不用专门派人跑一趟了。”
小二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客人大气!不多不多,就一两银子,我替这二位客人谢过老板了!”
那白衣公子还要说什么,庄思齐道:“出门在外难免遇到点突发状况,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蓝衣服的王公子倒也坦然,好好地对庄思齐作一个揖:“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这钱我们一定还你。”
庄思齐点点头,不置可否。
却见那白衣公子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来。
“我看公子光风霁月,既是出门在外,是不是应该注意点自己的形象?”
庄思齐:……??
再好的涵养也给磨没了,庄思齐正要说话,豆豆先一步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
白衣公子看了眼周围,像是很难以启齿似的,压低了点声音。
“我知道达官贵人中南风盛行,可是公子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左拥右抱,实在是有伤风化……”
!?
庄思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他震惊地看了一眼左右的豆豆和未霄,最后用食指指向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左拥右抱?我吗?”
豆豆也反应过来了,一时间又急又气,噌地站起来叉着腰道:“你这人真不识好歹!我家少爷好心帮你,你却诬陷我家少爷——”
庄思齐眼疾手快,赶紧把人拉下来坐着。
“公子误会了吧,这两位都是我的属下,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不雅的行为吧?”
那公子愣在原地,脸上端的是五彩纷呈,他羞愧地说道:“对……对不起……龌龊的是我……”
庄思齐无语至极,摆摆手制止了他的道歉。
“算了,你走吧,既然是误会,那就别再纠结于此了。”再说下去,整个酒楼都要来看热闹了。
当事人走了一方,暗搓搓看热闹的也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只有豆豆还在那生闷气。
“这都是什么人啊,少爷你就不该出手帮忙,说是钱袋子被偷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庄思齐一筷子敲在他脑门上,“吃你的吧,别等饭点过了又在那喊饿。”
豆豆捂着脑袋眼泪汪汪,“本来的,这要是遇到脾气差点的,早就给那两人拖走打一顿了,也就是少爷你人美心善,”说着他又去看另一边的未霄,“未霄大人,你说是不是?”
“未霄大人”,庄思齐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未霄,转过头去一看,这小子又在发呆。
“你发什么呆呢?”庄思齐勾了勾男人的下巴,只见未霄像在做什么坏事似的,眼神躲闪着直往碗里埋,嘴里嗫嚅道:“没……没什么……”
这两个下属,一个活泼,一个腼腆,都比前世自己教的那些小学生好带多了。庄思齐甚为满意,大手一挥,“小二,加菜——”
洛阳的地下拍卖场,设在当地有名的花楼里。
豆豆被留在客栈,庄思齐带着未霄踏进了这座醉春楼。
一进去,庄思齐就忍不住皱眉。太香了,各种各样的香粉味道混合在一起。迎面过来个穿红衣的姑娘,娇笑着就要往他怀里倒。
庄思齐正要躲,只觉腰间一紧,已经被人搂到了一边。
那姑娘扑了个空,转过身来幽怨地看着庄思齐,“公子,可是奴家生得丑?”
庄思齐上下打量了一下,客观评价道:“你挺好看的,就是身上太香了,我受不了这个味儿。”
腰间又是一紧,庄思齐安抚地拍了拍那只手,小声对未霄说:“你放松点,花楼就是这样的。”
耳边听见那姑娘的笑,“公子真会哄人开心,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奴家叫怜香,奴家带公子上楼。”
怜香倒也乖觉,听见庄思齐说不喜欢自己身上的香味,带路的时候就自觉地离远了些。
这醉春楼中庭有三层楼高,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舞台,四周摆了些桌椅,一些人就坐在这一楼喝酒。两侧都有楼梯,二楼三楼靠近中庭的位置全摆上了桌椅,约莫是有拍卖会的缘故,坐着的多是些舞刀弄剑的江湖人,还有几个英姿飒爽的女侠。
怜香把人带到二楼,回过身问道:“公子要坐包间还是这外边儿?”
来逛花楼,当然是坐包间,“要上好的包间。”
怜香盈盈一笑,“那就请公子再上一层楼。”
三楼的包间,推门进去,是可供人平躺的矮榻桌椅,绣花的屏风后面,是挂着层层幔帐的雕花大床。
庄思齐呼吸一窒,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两辈子第一次逛这种地方,说实话,他有一点点兴奋。
“公子,”怜香观察着他的脸色,“可要上些酒菜听听小曲儿?”
庄思齐点点头,“你看着安排吧。”
等那姑娘出门去了,他一回头,未霄木桩子似的站在旁边,眼睛又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脸,唔,有些烫。那也不至于这么盯着他吧,跟狗盯着骨头似的……
“坐下吧。”庄思齐假装镇定,先一步在矮榻上坐下来,心想还是该把豆豆带上的,至少能起到一个活跃气氛的作用。
未霄老老实实地在侧边坐下,立刻又转头盯着庄思齐看。
庄思齐:……
“未霄啊,你来过这种地方吗?”
未霄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庄思齐嘿嘿坏笑,自认为在这方面比未霄懂得多,他撑着胳膊靠近了点,压低声音问道:“那你,有没有……自渎过?”
想了一下才想到这个用词,庄思齐饶有兴致地盯着未霄看,却不料未霄一双眼睛清凌凌望过来,特别纯洁无辜地问道:“自渎是什么?”
这也……
庄思齐羞愧极了,感觉自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上司,在教坏小孩子。他噌地一下坐直,脸又开始发烫。
酒菜陆陆续续上齐,一个白衣蒙面的姑娘抱着琴进来,说话温温柔柔的,“奴家玉春,见过公子。”
她一坐下就开始弹琴,琴音清冷悠远,就像是携着山水湖泊,把门外那些调笑嘈杂都隔绝在外。
倒还真有几分风雅。
一曲结束,玉春过来敬酒,庄思齐刚拿起杯子,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把那杯子夺了过去。
庄思齐疑惑地看过去,未霄对他摇了摇头,“这酒里有东西。”
!
庄思齐想去阻拦,可玉春已喝完了那一杯酒,她笑着看向庄思齐,淡然道:“不过是些助兴之物,公子不必担心。”
庄思齐尴尬道:“这……我这不需要这种服务。”
玉春点点头,“公子若只是想吃饭听曲儿,那这些地方的酒水是万万不可沾的。醉春楼的酒,都加了助兴的药,不过喝了也不打紧,发泄出来就好了么。”
“那你这……”
玉春站起身,回到琴案后,“这药对男子有用,对女子却是无用的。”
琴声又响起来,只不过这回多了些迂回婉转,缠缠绵绵藕断丝连。
他们听了一支又一支曲子,直到月上中天,外面各处都燃起了灯火,终于听得楼下喧哗起来。
玉春站起来,把那把古琴抱在怀里,“公子应当是来看拍卖会的吧,这就要开始了。”
正是秦楼楚馆人声鼎沸的时候,醉春楼却大门紧闭,一楼大堂和楼上的栏杆处都挤满了人,正中间的舞台那里,几个打手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