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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出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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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已经是中午了。
经过一处荷花池边,四五月份池塘里的荷花都结花苞了。司青“我摘几朵给娘子带回去,插在花瓶里没过几日就开了。”
伍知“好啊。”司青正上手去够,池塘源头处传来哭声,司青“谁在哪里?”
说着伍知让人过去看看,顺着哭声。
只见一个穿粉色大褂的女子坐在石头边哭,司青“你不是二太太屋里的香翠嘛。”
香翠一看来人正是司青,两个人一开始都是王留英屋里的,正想诉苦。
司青“香翠,你怎么在哭啊。”香翠边哭边说了。原来昨夜后半夜柳姨娘就处处刁难香翠,香翠名不正言不顺,有理也张不开嘴。只见香翠撩起衣袖,手臂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好地。说着香翠就要投湖。司青安慰一番,香翠这才抹了抹眼泪回去。
回去,司青将事情和伍知说,素月先打抱不平“这还有没有王法啊。”
伍知“这样有爵人家就算知府衙门也是要避让几分的。”
司青“若让二老爷收了房日子也许会好过一些。”
伍知摇了摇头“我看未必,二房的财政大权都在大房手里,月月领着月银过日子,只怕一分钱掰两半用,二老爷也没有闲钱在安置一位姨娘。”
素月“她可以去求求二太太啊。”
伍知“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说了一阵子,大家也都不语了,这题横竖都是死局。
到了傍晚,王信芳发现邱怀瑾还在屋子里。
王信芳“你怎么还在这啊,二舅舅家你去了吗?”
邱怀瑾一边整理衣服“还没呐,母亲要是着急就自己去吧。”
王信芳“我的儿啊,你怎么连我的用意的想不明白。如今你也长大了也该出门历练一番,让人知道我的女儿是何等容貌才情。”
邱怀瑾“我们有田有铺子自己置办一处比这豪华百倍的房子都有,为什么还要这样低眉顺眼看人脸色。”
王信芳苦口婆心“你这就不懂了,我们是有钱,这一辈保你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可是商贾毕竟不入流,只有靠着王家你才能嫁得贵婿。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世家哪怕落魄了那也比商贾强百倍。你要明白背靠大树好乘凉。”
邱怀瑾“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嫁的高高的,让她们羡慕。”最后到了夜里邱怀瑾才到二房屋里。
原来,柳姨娘一早就听说伍知往大房屋里送东西了,王信文今天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屋子里等着。真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只能让丫头往醉嫣斋跑了好几趟,就是不见人来。
丫头“瑾姑娘,来了。”
王信文立马让人迎进来,“舅舅。”
王信文眼睛一直盯着木盒。邱怀瑾只是略略坐了一下,放下东西就走了。
柳姨娘和王信文趁人离开,立马打开盒子,两个人来来回回数着银子,这样一夜真是高兴坏了。
第二天,王信文揣着银子就出门了,柳姨娘也乐呵呵的。到了傍晚,刘娘子听说王信芳还单独给王留礼一分,这事刘娘子转头就和柳姨娘说了,柳姨娘将这事记在心里,觉得是瞧不起他庶出的儿子王留义。如今王留义才五六岁的样子。
卢氏拿着王信芳的钱刚将账面平了。
日子越来越热了,四五月份还没好,到了端午天气也越来越热,伍知给各个屋子包了粽子送过去。熬到六月份,伍知只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王信文将王信芳给的银子不到一个月就花完了。
素月“大太太也太过分了,他儿子要考试,就这样委屈我们娘子,像做牢一样。”
伍知不让人说,司青就日日叫人采些莲花回去,放在屋子里。一日卯时,司青看着屋子里莲花都枯了好几日了,叫香禾“你去池塘采些荷花回来,随便采些露水回来,好给娘子煮茶吃。”
香禾推脱还要做针线不肯去,司青又叫了紫烟,紫烟拿着盆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时天微微亮,还需提着灯笼去。紫烟“若论尊贵,她还不比我呐,我好歹伺候哥一场,她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仗着命好,到命令起我来了。”她一边骂一边去摘荷花,又将荷叶上的露水倒在盆子里。收了大半盆,她捧着盆子往里走,这时草丛里蹿出一个人一把抱住她,吓的她露水洒了一地,“谁啊。”那人也顺势后退了两步。王信文一开始以为是香翠,一听声音不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回头只见王信文脸颊红红的,身上庸脂俗粉味很重。紫烟也是经人事的,见他如此“你是谁,不说我喊人了。”
王信文见她来真的,“我是这院里的二老爷。”
紫烟也略有耳闻,这二老爷风流成性,最爱留恋花丛,揣着明白装糊涂“骗人,人人都道二老爷是正人君子,岂是你这鼠辈。”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王信文见她姿色不凡,腰细臀大随即扯下腰间的汗巾塞给紫烟“这回你信了吧。”紫烟接过汗巾上面绣着王信文。她虽然是个丫头可跟了邱忠几年也学了几个字。两人一番拉扯,不远处“二老爷,你在哪吗?”小厮远远见这有人,便远远的就开始喊。
紫烟听有人喊捡起地上东西跑开了,一步三回头,人走了好远,王信文这才从假山后面出来。紫烟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将汗巾塞在内衣里。回去琢磨了一路,自己毕竟是破了身子的人,将来若配了小厮,或者发卖了给人做正头娘子,自己哪里吃的了那苦。还不如跟了他,作个姨娘也可以金尊玉贵的养着。
到了风苍院素月责备道“怎么去了怎么久。鞋怎么湿了。”
紫烟这次倒是笑呵呵“没什么,刚刚打滑摔了一跤,没事的。露水我明日替娘子取来。”说着放下东西就跑了。
素月也没有理会她,拿着荷花往里屋去。这时卢氏屋里的娇杏走进来“娘子,在吗?”司青在里屋应“在呐。”
娇杏进去,只见三人在摆弄荷花“这样插瓶还真漂亮。”
伍知“不知大太太找我什么事啊。”
娇杏“前些日子,娘子弄的粽子还有吗?”
伍知“没有了,那东西不能过夜,你想吃我明天给你做。”
娇杏“我可没有那个福气,哪敢劳烦娘子动手,是我们姑娘,说想吃,大太太特让我来问的。”
伍知“好,明天我在包给大太太送去。”娇杏得了答复就回去了。
夜里,刘娘子提醒柳姨娘,王信文腰间的汗巾不见。柳姨娘还不以为然“肯定又是挂在那个花枝上了。”
刘娘子“姨娘,不去查问一番。”
柳姨娘“我们这位二老爷啊,日日去勾栏听曲八成是留在那了,只要不是这院子里的,就随他吧。”
第二天,伍知带着司青和素月提着粽子往大房屋里去,临走时素月嘱咐紫烟和香禾天气好,拿被子出去晒晒。
伍知走过连廊来到一处亭子,遇见王留礼两人都不认识对方,但都心领神会。“给哥请安。”
王留礼“嫂嫂,客气了。”王留礼觉得伍知谦和有礼,身段婀娜,眉眼如画。
伍知主动让出路让他先走。王留礼走到半路停了下来,小厮鹿鸣“怎么了哥?”
王留礼“那个方向是去大太太屋的吧。”
鹿鸣“是啊,伍娘子应该是给二姑娘送粽子的。昨天听大太太屋里的娇杏说的。上次哥不是还说好吃。”
王留礼“上次也是她做的?”
鹿鸣“是。”
王留礼“走去太太屋里,要个粽子吃。”说着掉头追了上去。
这时大太太屋里,伍知“姑娘若喜欢尽管来吩咐人来取。”
王留茗吃着粽子“你比那商贾小姐懂事多了。”
伍知不敢说话,这时王留礼走进来“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嫂嫂,小妹失礼了。”
伍知“怎么会,二姑娘喜欢就是这粽子的福气了。”
王留礼也拿起一个粽子“娘子,劳心劳力也是我们的福气。”这时卢氏从里屋走出来“大家都在啊,礼儿,你父亲不是等着问你功课嘛,还不快去。”
王留礼还想留一会,“这不是想着等会饿,拿个粽子垫垫肚子。”
卢氏斥责“这东西吃多了伤胃,别贪吃耽误了学业岂不是前功尽弃。”孙婆子从王留礼手里拿走粽子,伍知看着卢氏话里有话的样子,起身道了别就走。
掀开帘子刚走出来就听见卢氏大声道“东西好不好你不会分,你那么大人了,人好不好你不会看吗?别被一副臭皮囊给害了。”
伍知当没听见加快脚步离开。王留礼也不敢说话,带着小厮离开往书房去。剩下的粽子,卢氏让人给扔了。
事又传到邱怀瑾耳朵里连在厅上王留茗说的话也传到她耳朵里。
伍知才走到亭子,就被邱怀瑾堵上了“你这是上赶着攀龙附凤啊,你看看人家理你吗?”
伍知被邱怀瑾劈头盖脸一顿骂,也不解释。
邱怀瑾得寸进尺“她是官宦人家看不上我这表姐,难道看的上你这个寡妇嘛?”
伍知这才开口“看不看的上了,我都是个寡妇。这若是光彩的事,姐就到处囔囔吧。”
伍知说完就走,邱怀瑾觉得进了这王家处处被下面子,如今又说不过伍知,气的往醉嫣斋跑去。“我找我母亲去。”
回到风苍院,只见紫烟和香禾两人穿着柳姨娘的衣服,原来她们在收拾屋子的时候把王信文送过来的几件衣服搜了出来。伍知也懒的理。
素月斥责道“你们怎么把这衣服搜出来了。”
司青“这是二太太送我们娘子的,我还以为你们多高贵,这样和贼有什么区别。”
香禾“一件衣服而已,这园子里那个姨娘没有几身新衣服,我们一年半载也不见一件新的。如今有这现成的娘子不穿给我们怎么了?不见得如此容不下人的。”
香禾和紫烟一唱一和“是啊,我们毕竟也是这屋里的老人了。”
素月气不过准备上手“什么姨娘不姨娘的,既然没有这名分你们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紫烟自从心里想着二老爷,想攀高枝。嫌以前的衣服太素了,特挑这样艳丽的衣服穿,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怎么会让素月抢回去“我们毕竟是哥生前的老人,比起情分怕是比娘子都深,你一个女侍哪里能和我们比。”
司青看着他们脸皮如此厚,讥笑道“我在这园子里十年了,什么难看好笑的事我没见过,如今你们这嘴脸真是十年难得一见啊。你不看看这园子里谁家席面请你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