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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素月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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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手里捧着山楂“娘子,吃了消食。娘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去大哥的洗尘宴啊?”
伍知拿着山楂吃起来“就是太酸了,等等拿去煮水喝。”
司青也附和道“是啊,不去会不会不好,毕竟现在是大太太当家。”
伍知“我若每回都去才不好。”
三人坐在廊下,素月拿着刀在削山楂“怎么会呐。”
伍知“你说大太太和大老爷将大哥看的跟性命一样,我与他们非亲非故,又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我在事事都往前挤那不是招人嫌嘛?”
司青“所以娘子才不出门。”
素月一边削一边抱怨“那也太窝囊了。”不一会削了一盆,司青燃起小灶煮了起来。
伍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伍知一边扇着火,火焰蹭蹭的往上蹿。
“还是你这里清静啊。”三人回头,只见杨氏站在院子里“不请自来,冒昧了。”
司青和素月“给二太太请安。”
伍知“怎么会,素月快去拿椅子。”
素月“欸。”
司青腾了地方,周娘子扶着杨氏“我闻着味道就来了。”
伍知“煮了些山楂水,二太太尝尝。”司青倒了一杯给杨氏。
杨氏端起来闻了闻“煮了水,倒比生吃甘甜。”
伍知“二太太刚刚吃了席,用这山楂水解解腻。”
杨氏尝了一口“我没有去,那样的席面哪是吃饭的地方,一个个夹枪带棒,不知道的以为吃火药呐。我看你也没去吧。”
伍知点了点头“身体不舒服就没去了。”也喝起山楂水。
杨氏“不去也好,去了今天我就喝不到怎么好喝的山楂水了。”
伍知喝着山楂水“二太太,肯赏脸来我这我也是很荣幸的。这里剥了很多,回去的时候带点去。”司青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给素月包起来。
周娘子笑呵呵的接过“前几日送的衣服也不见娘子穿啊。”
伍知笑呵呵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杨氏“衣服不好,不适合你,商人招摇了些,自己穿太磕碜了。”说着笑了起来。
伍知“东西是好的,尺寸虽然大了,改了也可惜。我身边也有两个姑娘,身份与女侍有些不同,我想着她们也辛苦到时候给他们穿,也别浪费了太太一份心意。”杨氏一猜也明白了。
杨氏点了点头“是啊,活一世不容易,我们也不是那容不下人的人。”说着杨氏又咳了起来。
周娘子“廊下风大,不如和娘子进去聊。这香翠也真是的叫她回去拿个披风,一去不回了定是在哪里偷懒了。”
伍知“也好,太太我们就进去聊。素月,快去拿个披风来。”
素月“欸。”说着朝屋里去。
杨氏倒是很享受微风“我又不是纸糊的,不见得风一吹就破。”不见她起来。
周娘子“我知道夫人在屋里闷坏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是又吹病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就又要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了。”
伍知一听更难受了,立马接过披风给杨氏围上。这时门外响起砸门声,原来就在刚刚周娘子说风大,司青才特意关的门。
几人的一头雾水,素月“谁敲门声怎么大啊,来了。”
门栓刚拿开,柳姨娘手里拿披风一把推开,骂骂咧咧的走来“这大晚上栓着门聊什么呐。”
素月“没说什么,就是怕风大扑给着娘子,太太了。”
柳姨娘说着话朝里面走,伍知和杨氏看着她怒气冲冲走来。
“是啊,娘子太太都是金贵的主,既然金贵就在屋里养着就好,跑这来吹什么风,要累死别人才开心吗?”原来香翠回来拿了披风准备走,迎面就遇见王信文,王信文拉着香翠就往屋里走。香翠说明来意,王信文就让人叫柳姨娘去。这香翠早就被玷污了,只是少了个名分。柳姨娘知道了骂又不能骂,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偏偏到了风苍院又敲了半天门才开。
大家对她没来由的发脾气很是不解,周娘子接过柳姨娘手里的披风“姨娘受累。就是太太平日里太仁善,不舍姨娘做事情才会让姨娘走几步路就发牢骚。这要是像其他屋里的姨娘,端茶倒水,伺候洒扫。姨娘今日也不敢如此多话。”
柳姨娘一听更是怒火中烧“要是有别人一半的本事,我就是伺候吃喝拉撒我也乐意,如今是空留一张嘴,其他一点本事都没有,还摆什么谱啊。”
周娘子“你…”也是说不过她。
伍知看着她一副蹬鼻子上脸的架子“姨娘千金之躯,走一趟也是受累了,司青快搬椅子来给
姨娘坐。”司青“欸。”
柳姨娘“不坐了。”说着往外走。嘴里嘀咕道“一个死了丈夫,一个生不出儿子的窝在这鬼地方能说什么好话。”
周娘子还想说什么,“老母猪也没有把生孩子天天挂嘴边啊。”杨氏一乐。
伍知“怎么会,你能来才好。”周娘子又扶着杨氏出去。
不多时,风苍院里的事情就传道卢氏耳朵里“去把秋姨娘叫来,我叫她站站规矩,别到时候好的不学,全学这刁钻刻薄样。”孙婆子让人请了秋姨娘。
夜里秋姨娘只能蜷缩在卢氏床头地板上睡,冻的直发抖。
第二天,素月端着水走进来,伍知看着她眼睛通红“你一夜没睡啊。”
素月支支吾吾搪塞过去,司青“昨天,她听着柳姨娘说娘子是死了丈夫的人,气的她一夜没睡。”
伍知心疼“你怎么这么傻,她说她,我不往心里去就是。”
素月一听又哭了“可是她也太过分了,她就是瞧娘子好欺负,她怎么不去太太面前说。”
伍知“她说的是实话,既然是实话谁都会说,有的人当面说,有的人背后说。凭什么不让她说,她若说了我就生气,我也太小气了吧。”
素月哭的泣不成声,司青“她就是太心疼娘子了。”
伍知“等等我让小厨房做小糕点给你怎么样。”
素月抹了抹眼泪“娘子,我是真心疼你。”
司青“好了,娘子知道了,你就快快给娘子梳洗打扮吧。”
“呦,这是怎么了?”乔妈妈就带着丫鬟进来“娘子,安好啊。”
素月背过身子,司青“她就是还不习惯,有点想家了。”
乔妈妈“是吗,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舅老爷,舅太太对我们多好啊,在这抹眼泪人家该说我们了。”
伍知不忍心别人说素月“妈妈,怎么过来了?”
乔妈妈“差点正事忘了,太太让娘子今天早上不用去请安了,太太准备了一点心意让你将东西送过去给大太太。”伍知瞧着乔妈妈身后两个丫头各抱一个锦盒,乔妈妈手里还端着一个木匣子。
伍知“好。妈妈请稍等一下。”原来王信芳是想着让邱怀瑾给大房送东西,伍知去给二房送东西,可是邱怀瑾不喜欢王留茗死活不去。
王信芳只能让伍知去给大房送。伍知看着素月眼睛肿肿的,就叫了司青陪着去。
伍知在门口就遇见王留茗,进王府到现在伍知还是第一次去大房院子,只见牌匾上写着福泽永存。
伍知“真巧啊,在这遇见茗姐了。”
王留茗看见丫鬟手里捧着东西,心里酸的不行“嫂嫂,又拿什么好东西来啊。”孙婆子在廊下一眼就看出丫头手里东西不便宜,立马回去告诉卢氏。
乔妈妈听出味道不对“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我们太太说怕大太太和哥姐无聊,特拿些地方特产给姐打发时间。”
王留茗瞧着小小的一个锦盒“姑母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小小一个锦盒。”
卢氏一听,立马让娇杏去请。
娇杏“娘子,我们太太在里面等你呐。”
王留茗走在前面,伍知一进院子瞧着里面的丫头年级都不大。看着廊下坐着的几个姑娘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到了屋里,处处透着金贵。
卢氏“坐吧,这样大早的来,吃饭了吗?”
伍知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吃的多到今天早上还觉得撑,刚好走路当消食了。”
卢氏笑呵呵的,眼睛却盯着木盒子,乔妈妈“这是我们太太让我拿来给大太太的,一点小心意,日后怕是要麻烦大太太了,如果有做不好的地方大太太多担待。”说着乔妈妈让人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一个盒子里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伍知看着有两层,另一个盒子是一些珠钗点翠。这时丫头端着茶水进来,伍知瞧着就八九十岁的样子。
王留茗“说的这样客气,怎么不见人亲自来。拿些银子是瞧不起谁啊。”
卢氏呵斥“闭嘴。”孙婆子带着王留茗往里屋去。
卢氏又笑呵呵“她年轻不懂事,妈妈回去帮我问妹妹好,一家人不必客气,她回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呐,一家子和和美美才好啊。”
乔妈妈“是,我们家夫人又命我将这送给哥,说是上好的玉以后做成首饰扇坠什么的,全凭大太太拿主意。”
卢氏一瞧还真是好东西“姑奶奶这样客气,我们还真是愧不敢当啊。娇杏带妈妈下去喝口茶。”乔妈妈“太太客气了,我也不敢久留怕我们太太找我。就让我们娘子陪太太说说话。”卢氏又挽留了几句,见她要走也不在说什么,让娇杏给送出了门。
王留茗在里间坐着实在闷“可以出去了吗?”
孙婆子“姑娘,在等等。如今大太太账面上难,你可要体贴大太太啊。忍一时风平浪静。”
王留茗不耐烦“知道了,去给我找些点心来。”
孙婆子“欸。”
卢氏拉着伍知坐在自己身边,伍知一看这主位自己不敢坐“大太太有事尽管吩咐。”
卢氏“我们坐着说。”
伍知“我站着就好。”卢氏看她拘谨也不在强求,开门见山道“你我都是妇人,唯一不同就是你没有生过孩子,这府里爷们多,如今我那不中用的儿子回来了。说他不争气前几年又考中贡士,现如今在备考。你若无事也不用再这园子里逛,我们女人最重要的是名声。”这些年王留礼房里但凡有一个人动了歪心思都被卢氏赶的赶,死的死。卢氏嫉妒伍知的长相怕她给王留礼惹出什么风言风语。
看来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伍知“是,我屋子里还有好多活没有做完呐,那有空到处闲逛。”
卢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就对了,你这样想我很是放心。刚刚说起你还没吃饭,要不陪我吃点。”
伍知“大太太好意本不应该推脱可是屋里实在走不开,我先走了。”
卢氏也不拦着,让娇杏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