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知传》溯石休休

7、第 7 章 香禾也

　　香禾也不甘示弱“是，我是吃不上席面，人家席面难道就叫你吗？这包粽子还不是使唤你。再过几年只怕还不如我，杂役老妈子一个。”

　　这时伍知听着外面越吵越大声，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围上来好多人，出声制止道“别说了，你们既然喜欢说一声就是了，你们喜欢就拿去，但我们在这园子里毕竟是客人，别穿的花枝招展到处逛就好了。”香禾一听给自己了，也顾不上谢，穿着衣服就走了。

　　紫烟“娘子说话真有意思，这衣服不穿难道挂起来贡着吗？”

　　素月“你看他们什么德性。”

　　伍知道“算了。”

　　闹了一阵，伍知让司青关上院子门。

　　夜里邱怀瑾跑到王信芳一顿哭诉，又添油加醋说了一番。乔妈妈又将刚刚风苍院的事一说。

　　邱怀瑾“母亲在不管，只怕我们脸就要让她丢在地上让人踩了。”

　　王信芳“去把人叫来。”

　　伍知来到醉嫣斋只见王信芳屋里漆黑一片。

　　伍知“妈妈，这婆母是睡了吗？”

　　乔妈妈“太太，今天头疼大夫说只怕夜里会更严重，特请娘子去伺候。”

　　素月“那既然头疼就应该让大夫在屋里伺候着，我们娘子也不是大夫啊。”

　　乔妈妈“你懂什么，一个丫头骗子在这里废话。”

　　伍知“婆母病了应该我去伺候。”

　　素月被留在门外，伍知摸黑进去，这一夜伍知跪在床头伺候王信芳一时头疼一时口渴，后半夜王信芳喊着腿疼，伍知又锤了半夜的腿。

　　第二天，素月看着婆子端着茶水进去，她也在门上探头探脑的。

　　伍知端着水，双手不停的颤抖递到王信芳眼前，王信芳“高了。”

　　乔妈妈一把摁下伍知，伍知此刻双膝淤青生疼，脸上依旧奉承“婆母喝茶。”

　　王信芳也不着急接过去，“有些日子没有叫你来了，这规矩不提你就忘。”

　　伍知“儿媳不敢。”

　　王信芳“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进了我家的门，你还想吃两家饭不曾。”

　　“不是的…”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我是少你衣服穿了，一件衣服和下人吵的沸沸扬扬。”

　　伍知点了点头“儿媳错了。”王信芳依旧不依不饶训斥了一番，直到邱怀瑾进门，邱怀瑾拦下伍知“人这一生还是别小人得志的好。”
　　伍知也不回答。素月一路扶着伍知走，回到住处伍知躺着一时半会都动不了身子，司青小心翼翼给她敷药。

　　这几天紫烟总是卯时出门，在廊下等着王信文，两人偷偷摸摸到假山后面一去就是一个时辰。又衣衫不整跑出来。紫烟四处张望不见人来又悄咪咪回去。

　　王留礼几日见不到伍知又命鹿鸣去打听，得知伍知被罚的事，就去风苍院附近逛，恰巧遇见香禾，瞧她一身打扮不像丫头不像妾的，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鹿鸣“敢问姐姐可是风苍院的姨娘。”

　　香禾看着王留礼就知道对方身份，越过鹿鸣“哥安好，我是风苍院的丫头，不是姨娘。”

　　王留礼“听说，你家少奶奶受伤了，那既然是她院里的人，如今这个给你，你应该在主子身边好好伺候，别到处瞎逛。”说着将东西塞给了她。

　　香禾看着王留礼的背影，想着他刚刚的话越来越生气，回去也不把药拿出来就当没有这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立夏，暑气越来越热，伍知伤也养好了。这天卢氏将王留英叫回来，在老太太屋里，伍知见她身形消瘦。几人一一见过。

　　卢氏“如今也嫁人了，应该多疼疼你妹妹。我听说你婆婆詹夫人在几位勋爵夫人里很说的上话，我最近更是听说蒋家准备在家里搭戏台子邀京里姑娘去府里听曲。我想着你应该在婆婆面前多替你妹妹美言几句，为你妹妹争一个机会。”

　　王信芳一听还有这好事，心里打起算盘。

　　老太太“那蒋家可是公爵人家，我记得这

　　蒋家与你夫君汤家没有亲戚啊。”

　　王留英“是，祖母好记性。婆婆母家与伯爵余家祖上沾亲，这余家刁夫人与蒋家贾夫人是闺中密友。婆婆素来喜欢交际，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常常有什么事就会叫上婆婆。大太太的话我记得了，有机会一定再婆婆面前提起。”

　　老太太“哦，还真是七弯八绕的。”

　　卢氏“你可要上上心啊。”

　　大家坐一起时间过的也很快，这一夜王留英被留在家里，照旧睡在风苍院，伍知觉得自己是客人准备晚上去睡厢房，王留英也不睡主屋，说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如今这院子不归自己所有也不肯睡主屋。两个商量不下，干脆睡一起，夜里也好说话。

　　司青和柳烟两人也在廊下叙旧，司青将伍知的品性作风告诉柳烟。第二天，杨氏拖着病来找王留英，王留英在家时她们也是时常在一起聊天，柳姨娘为彰显自己的如今地位也是到处显摆。

　　几人坐定，闲聊一会。素月让人上茶，平日紫烟是处处摆架子不肯做事，今天听说二房的人来了，抢着端茶。她心里是想瞧瞧这二房人是什么样貌品行。

　　伍知看着端茶进来的紫烟心里已经在打鼓，一身艳丽。

　　柳姨娘看着自己的衣服穿在一个丫头身上心里觉得伍知瞧不起她，自己不穿还让人羞辱自己。

　　紫烟上茶时打量着杨氏见她病歪歪的样子，心里乐开花，这样以后自己日子也好过，她整日汤药伺候着，这样自己也是过轻松自在的日子。又瞟了一眼柳姨娘，她虽然身体没问题，可是人老珠黄，有一天，自己压她一头也不是不可能。上完茶她心里是乐呵呵的。回去也笑脸相迎的。

　　杨氏“你对下人不错啊。”伍知听出杨氏不动声色的提醒，知道她不是个计较的人，倒是柳姨娘脸都快气歪了，她向来是藏不住事的人。

　　“人都走了，也没必要苛刻她们，往后就我们守在一起过日子了。”

　　王留英“就像你说的，人都没了，既然不曾收了房那也不应该太放纵她们，以后若出事你也是要担责任的。”

　　柳姨娘一听还是一个不上不下的肮脏货，心里对伍知更恨了。“这是管的住人管不住心，这要是浪出祸来，她一个肮脏货倒是无所谓，坏了爷们的名声丢的可是王家的脸。”

　　王留英“姨娘也不用太紧张，这毕竟还没出事，现在管教起来也是来的及的。”

　　伍知“我一定好好管教她们，姨娘放心。”

　　柳姨娘也不说话，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出了院子又撞见从外面回来的香禾，也是穿着自己衣服。出门时没说什么但心里极度不舒服，看来这院子下贱货不少啊。

　　等人都离开了，伍知将香禾和紫烟叫到面前“我知道你们想替自己谋出路，但现在不是时候，将来若有合适的我替你们留着。”

　　紫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客气“娘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香禾“娘子，一件衣服你记到现在啊。”

　　伍知冷笑一声“话我已经传到了，日后若有飞黄腾达，万事俱好，可要是不测那就后果自负。”

　　紫烟“娘子放心。”

　　中午，汤家就来请王留英回去，这次来的是刁夫人身边的焦婆子，卢氏客客气气将人送出门。

　　伍知将王留英送到门口，杨氏不能在风口处吹风便走了。不多时卢氏身边的人说夫人身体不舒服不便在日头底下晒着，大太太让我嘱咐大姐她说的话不要忘记了。

　　王留英点点头，脸上满是愁云。

　　傍晚伍知靠在廊下手里拿着扇子，素月拿着拂尘驱赶蚊子“这天气一热蚊子就跑出来吸人血”

　　司青从屋子里拿出艾草做的香囊给伍知挂在腰间“这吸人血的何止蚊子，这满园子的都是。”

　　素月“是啊，大姐也太不容易了，我听大房屋里的人说刚刚大太太送了好些东西给汤家婆子，让她替二姐谋一个机会。到了大姐这就这样将人打发走了，也太功利了。”

　　司青“这人最亲的还是骨肉至亲，其他谁也靠不上。”

　　伍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过话又说回来，谋的了眼前，算不过命。司青这
　　汤家是怎么的人家。”

　　司青“汤家世代读书人，祖父在世时做到翰林院二品，如今汤家大老爷也是詹事少卿，大姑爷如今和哥一样贡士。原本汤家詹太太是不愿意的，可拗不过这是当年祖父辈订下的亲事，最后勉强成了这门亲。”

　　素月“门第不是相当嘛，有什么不愿意的。”

　　伍知“这詹夫人与勋爵人家来往亲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詹夫人大概也是想攀高高的门第。这王家空有爵位，可到了如今也只是个男爵，子侄又没有拿的出手的。她自然不愿意。”

　　司青“可是如今哥是大有希望中举的，听说京里的大相公都说哥文采出众。”

　　伍知“毕竟还没有开花结果，人人也只敢门缝里观望。而且大姐出嫁时，大哥又还没有冒出头。必然是会被汤家看不起。”

　　司青道“也是。”夜里伍知总是不自觉想起

　　王留英走时的神情，怕她要左右为难了。

　　王留英回到家里，顾不上休息顶着大太阳在詹夫人屋檐下站着。到了午后屋里丫头“大太太起来了。”门窗才打开。

　　王留英小心翼翼上前，詹夫人“回来啦，不请你就不知道回来啊。”

　　王留英“祖母年级大了，我想着过一夜也是可以的。”

　　詹夫人冷眼“可不可以不是你说的算，如今你嫁入我们这样读书人家，不要在沾染那些晦气回来。”

　　王留英不敢反驳，嘴里道“儿媳有一事相求，如今这家里妹妹也大了，想着出门见见世面，婆母你神通广大能否从中牵根线。”

　　詹夫人“你家大太太本事不大，耳朵倒是灵通。怎么快就知道蒋家搭戏台子的事。”焦婆子站在一旁时不时观察詹夫人的脸色。想着自己既然拿了好处，如今提一句成不成就看老天爷了。

　　焦婆子“我瞧着卢家二姑娘也是心明眼亮的人，听说卢家大哥文采斐然，大相公当着众人夸赞的。这俗话烂竹出好笋，破窑出好瓦，夫人何不顺水推舟呐。”王留英听着刺耳却不敢反驳。

　　詹夫人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到时候我去他们跟前使使力。”

　　王留英“谢过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