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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记住你的名字,有点难,可我尽力了 他终于正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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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正眼看他。
“你是我同桌?”
少年长得比他高个2cm,很白的皮肤,因为爷爷辈有国外混血基因,他虽然不是金发碧眼,可体型看起来跟国人不是一个人种。
加上同为S级的A,身材更是突显高大。
对方修长俊秀的指节自然垂落在裤缝两侧,双腿站得笔直。
衣服裤子是他叫不出的大牌,不是校服。
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华拥星把抑制糖浆调成水,递给他,“嗯,我们是同桌。”
陈沉依然充满动物的警戒,“这什么东西。”
华拥星简单道,“你生病了。”
易感期严重的时候,会出现暂时的记忆空白。
陈沉只知道自己打完比赛,独自回到休息室,刚想吃凝血药片,就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刚才电话铃把他吵醒,他着急惊恐地从梦里醒来。
薄薄的窗帘随夏季的风吹动,绿色藤曼在窗户投出阴影,上面的鸟儿正叽叽喳喳煽动翅膀飞走。
阳光晒着少年半边完美侧脸。
陈沉目光停在白色窗帘与少年白色衬衫上的方向,“什么病。”
他想到了什么,“谢谢了。”
华拥星淡淡,“不客气。”他拿着杯子,“现在可以喝了吗?”
陈沉刚要伸手接过,对方便已经把杯子送到了嘴边,“你现在不方便,我来吧。”
陈沉缩回被绑的手,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投射在杯子上,“谢了。”
喝完。
“费用多少。”
陈沉从不愿意欠别人任何东西。
对他来说,世界上存在这种关系非常奇怪。
欠别人,或者别人欠自己,他都会产生别扭和不适。
华拥星撕开抑制贴,将冰冰凉的东西贴在对方额头上,“这个我还真没想好。”
华拥星充满敌对的打掉他的动作,抑制贴掉在了床上。
“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道不尽的疑惑与警觉。
华拥星停住手,“护士说你现在处于易感期,要负责照顾你,这笔钱,怎么算,我确实没想好。”
陈沉出现了短时间的宕机。
什么易感期。
他一个A,怎么就要别人照顾自己了?
见陈沉沉默思考,“易感期剧烈运动会引起发烧的可能。”
华拥星指着输液管,“这些是平息你体内狂躁用的,作为S级的A,虽说也会出现少次易感期,可像你这种一窍不通的,还真是少见。”
狂躁?
陈沉看着横竖坚毅无比连接两侧墙壁的铁链。
他把床上的抑制贴,费力捡起,“直接贴额头吧?你可以走了,钱想好后给我报个数,我会还你的。”
刚好霍玄光发消息来,华拥星没有多停留,朝监控招了招手,表示自己管不来,随后离开。
出门时,刚才那名选手打比赛下来。
见到华拥星,“欸欸欸!你怎么现在就走了。”
华拥星停了下,继续恢复脚步。
选手挠了挠头,看着他的背影,露出奇怪。
“醒了?给你打包了点粥和青菜。”
“谢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只知道你是6号。”
选手粗犷一笑,“我叫王靖,你呢。”
“陈沉,两个字都是前鼻音。”
王靖留着络腮胡,很典型的内蒙古长相。
他笑得豪迈,“陈小子,刚才那位是你的朋友吧?不错啊,人脉很优质!”
对于陈沉来说,朋友这个词是非常严谨的,因此他果断否定,“不是朋友。”
仅仅是同学而已。
他盯着打包来的东西,“多少钱?”
王靖大方,“几块钱,不碍事的,你吃吧。”
陈沉嗯了一声,还是把一张十元纸币给了对方。
“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半小时后。
王靖帮陈沉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王靖把几天要吃的药和化验开的单子,拿给他。
陈沉下楼路过一楼缴费前台。
此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
【一共360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陈沉在缴费台前犹豫了会。
【支付宝吧。】
回到出租房,他感到体内昏沉,立刻躺去床上。
晚上吃完泡面,接着吃药,更换抑制贴。
白天他骑着自行车来到校门口,三辆几乎同时到达的豪车停下。
里面走出来大清早就大喇叭开嗓的少年,以及两位明显话少的高冷面瘫。
清仁高中是省里唯一一所abo学校,A并非极其稀罕,但同时是S级A,身份地位、金钱、长相,统统在线的,还是三位,就很是扎眼了。
陈沉并不想多看,只因周围的O都朝这个方向,他才看了两眼。
他快速收回目光。
这时,一道清冽有些柔的声音传来。
“哇!真的是你啊!”
姜南是他初中时为数不多交到的朋友。
对他这样一个少言的人来说,当得知自己成为了A要去清仁高中时,他几乎是崩溃的。
但他表面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他早就习惯了被命运推着走的孤独。
因此,他一声不吭,与姜南断了联系。
初中的学校与清仁天南海北,连坐飞机都要四个小时。
他不认为自己能维持好一段友情。
现在,姜南出现在他面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还如此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陈沉几乎要挂不住脸。
但他还是保持住了。
在姜南说出那句‘你还是那么话少’前,他开了口,“你也穿着这的校服。”
他看着身后,“还背着书包。”
姜南一副对方傻瓜但习以为常的样子,绕着不是圈子的圈子,“恍惚吧?恍惚就对了。”
姜南迈着台阶走,他抓了抓他的衣袖,“你也分化了?”
姜南:“不然呢?”
陈沉没问他变成了abo中的哪个,因为无论是哪个,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ABO跟正常人不一样,除了戴手环不舒服外,其他的麻烦,他也不想他去沾。
“一起走吧。”
两人迈着步子。
陈沉认真帮自己的朋友熟悉校园的规章制度,以及介绍小卖部和食堂在哪。
霍玄光把手自然打开,架着自己,“那不是人机陈吗?他今天怎么跟同学一起走。”
裴稷脸色阴骘,“手拿开。”
霍玄光则把双手都搭在华拥星肩膀,“你那么凶干嘛,吃火药了。”
“他爸说他恋爱了。”华拥星解释。
“什、什么?哈哈哈,令父真是明察秋毫啊!不过你跟拥星收到那么多情书,真的恋爱了,也很正常吧?”
霍玄光眼睛突然随着姜南的路过而冒光,“我去,这人机陈吃得真好,生面孔,新来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霍玄光说着就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他低沉了嗓音,“你好同学,我是高一一班的,有没兴趣认识一下?”
姜南虽然跟陈沉玩在一块的时候开朗,但并不代表他面对一个陌生人,也能笑脸相迎。
他紧了紧淡淡的眉毛,“你谁啊。”
霍玄光讪笑,“难得D市还有不知道我名字的人。”
陈沉其实也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因此当姜南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时,他开始快速在脑海里搜索。
最后搜索失败。
毕竟姜南是新来的,陈沉再怎么样也不能一句话不说。
这个学校,按理说,他应该比他熟一点。
于是陈沉努力开了口,“我知道,你是我们班的,姓赵对吗?”
他是按百家姓猜的,赵首当其冲,应该有概率对。
身后有人走来。
裴稷扫了眼两人。
一个虽然高大却像木头,一个还带着些许胆怯,怎么看都非常好欺负的样子。
“别吓到人家了。”
裴稷说。
华拥星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眼神,没有停顿的与陈沉擦肩。
等其走过后,陈沉倍感尴尬的小声挽回面子,“我不认识眼前搭讪你的,但我知道他。”
姜南放眼看去,前面的人因为脚长,已经走得挺远,“他吗?”
“嗯,他是我同桌。”
他尽力为自己的记忆力而证明。
姜南浅浅的眉毛染上一丝无语,“然后呢?”
“然后什么?”
“名字啊!”
这个....
对于不重要的人,他不会刻意去记。
他有个很神奇的点,除了成绩上该用力记住的知识点外,记人名和脸是他最不擅长的事。
一个学期下来,能记得对方的姓就不错了。
主要是他觉得做这种事很没有意义。
“反正是我同桌就是了。”
班级。
上课间隙。
姜南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完毕后,入座了最后一排。
他虽然不是最高的,可只有最后一排还有空间。
路过时,陈沉小声说了句,“一个人坐很爽的,别怕。”
姜南声音细细的回,“你跟老师讲,坐我同桌吧。”
陈沉立刻说,“好。”
霍玄光看到后,不禁感叹,“原来你会说话啊!”
陈沉没有理他,举起了手,“我能换座位吗?老师。”
张春梅正要宣布选班长的事,拿戒尺点了点纸张,“座位都是按学号调好的,不允许各别同学搞特殊。”
对于陈沉,她已经批准了他勤工俭学,哪还能释放别的特权。
班级这样随意管理,迟早乱套。
面对不容商量的拒绝,姜南小声安慰,“没事哒。”
因为还处在易感期,提前出了院,他脑袋昏昏沉沉的,类似感冒的症状。
他嗯了一声,有些哑。
张春梅让每个人写下心目中的班长人选,他并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写了姜南。
放学推着自行车,姜南见陈沉嘴唇发白,一摸额头才发现对方很烫。
霍玄光路过身边,“啧啧,这么快就谈上了?小姜同学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留吗?”
裴稷看着两人,确实比一般同学亲密。
华拥星看了眼他,随后挪开目光。
陈沉不明白这种眼神充满了什么,普通的打量还是极度厌恶,对他来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