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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他表哥,可以吗 “你烧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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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烧得好厉害,我们去医院吧!”
姜南说着有些着急,嗓音微微大起来。
陈沉发白的嘴唇动了动,“不用了。”
霍玄光倒是仗义,“喂人机陈,这时候就不要拒绝了吧,上车,让你感受一下豪车的舒适与宽敞。”
陈沉咳嗽两声,“谢谢,但真的不用了。”
眼下的钱不多,全都有用处,他不能因为单纯的易感期就上医院。
华拥星逡巡对方的脸庞后,对两人说,“走吧。”
陈沉再次感受到目光的停留。
他抬起眼,对方已经走开。
“我发现你同桌也不太爱讲话,尤其是被那个霍玄光衬托的时候格外明显。”
姜南说。
两人之间本来就不熟,没什么值得讲话的地方。
陈沉没觉得这有什么。
姜南执意带他去医院,他只能说自己先回家休息,下午去。
出租房在巷子最深处,一路上没有灯,非常的黑。
即便是白天也照不进光来。
通往他房间的楼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踩着沉重的步伐,接连摔了两跤。
他是S级A,耐痛能力比一般人强,可此刻因为处在易感期,他既然被这轻微的疼痛差点飙出眼泪。
他还要赚更多的钱,明天他必须上,可现在这种情况,必将预料到明天有多痛。
除非能快速地消除易感期。
他洗了澡,体内却越来越热。
出租房没有空调,夏季的中午是最热的时候,他打算下楼买个风扇。
刚推门,就感觉眼前漆黑,似乎有人。
“谁?”
他重回S级Alpha的警觉。
强大的信息素开始在两人身边对冲。
像两个正极磁场,排斥得厉害。
华拥星忍着信息素引起的怒气,调高自己的手环档位,接着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把新的手环戴在对方手上,也同样调到最高。
陈沉本能出现领地行为,他鼻息发出怒音,拽过自己的手,“别碰我,你赶紧滚,否则我不客气了。”
黑暗里,陈沉朝他砸来拳头的动作,最终还是出于一丝熟悉的理智而停止。
华拥星没有说话。
渐渐等着信息素的褪去。
等信息素完全被屏蔽得干净后,他才开口,“是我。”
陈沉并不是一个听到声音就能分辨对方是谁的人。
“谁。”
“华拥星。”
“华...”
因为姜南问自己人名这件事,他特意去记了名字,其中就包括这。
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同桌跟华拥星三个字串联起来。
他的攻击性减少许多,燥热不减。
“找我有什么事吗?”
仅仅是待在门口站了会,夏季的酷热就已经让陈沉全身出汗。
他的体温在飙升。
说完,他体力不支,垂直往前栽去。
华拥星扶住他,“醒醒。”
楼下的保镖接到电话,耳麦动了动,随后快速上来,将人一起护送下楼。
医院。
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四周并没有人,安静的仪器报警声响起。
护士在监控室说了句别动。
随后华拥星进来更换了输液瓶。
陈沉嗓子很干,他想坐起来喝水。
不出意外,他的四肢依然很僵硬。
解渴后,他发呆起来。
华拥星看着输液管,“你发烧到40度,输液速度比较快,要是不适,可以调慢点。”
“好的。”
说完,两人间便没有了话题。
陈沉这次是记得华拥星的。
他记得他来到他出租房门前,给他强行戴了手环。
他伸出手,看了看,还在。
“很贵吧?”
“还好吧。”
“多少钱,加这次的费用。”
明明还很虚弱,却惦记着钱。
陈沉就是这样一个人。
可以不要命,却从不想欠别人。
华拥星觉得,陈沉这个人确实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不仅防备心强,还穷得敏感。
“你很有钱吗?”
“什么。”
陈沉只想对方告诉他一个金额,他好心里有数,打完比赛后,该留下多少。
“上次住院,为什么不多住几天,一次性度过易感期,似乎更省钱。”
陈沉听完,机械般点了头。
这么短时间内连续进两次医院,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要是知道易感期的这么严重周期这么长,出于钱的角度,他一定会选择一次性搞好。
陈沉呆呆的,像没有通电的发条,只有在讨论到钱时,眼睛才会拥有正常少年该有的光泽。
华拥星似乎摸着窍门,知道该怎么正确跟他沟通了。
提钱。
“我确实这段时间浪费了很多钱。”
陈沉认真的自我责备着——不去医院,分明可以省钱的。
华拥星还没见过这么自我价值贬低的人。
作为一个人,一个拥有自我人格和脾气的主体,连钱也舍不得为自己花,这是什么逻辑。
陈沉想要去找什么,华拥星已经把他的书包递了过来。
跟上次不同,他没有打开里面的东西。
陈沉松了口气,拿出手机。
里面没有园长的电话。
之前删掉的姜南微信此刻跳出弹窗,陈沉通过后,立马那边打来电话。
“你下午去医院看了吗?”
陈沉一旁站着华拥星。
他捂着手机,小声说,“去了。”
“那就好,我现在过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沉这种情况,是一定要住院的。
可陈沉却坚持着,“不用,我输完液就回家了,你现在过来明天上学起不来。”
虽然现在才晚上七点,但他却这样说着。
陈沉挂了电话。
“姜南?”
除了他,他暂时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他的表情出现变化。
“嗯,他说想过来。”
陈沉一五一十说着。
“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还行。”
他顿了顿,“是朋友。”
是不嫌弃他话少、性格古怪的朋友。
回答完,陈沉的脸再次跟冷毅的山一样,透着自我坚持的执拗与人机感。
华拥星与上次一样,传达他,“抑制贴每隔一小时换一次,换之前拿冰敷额头,体温也隔一小时量一次,吃清淡些。”
“嗯。”
华拥星想起护士的叮嘱,易感期最好有人陪着照顾。
他眉毛拧了下,“想一次性好吗?”
“嗯?”
陈沉听明白后嗯了一声,“想。”
他早在心里决定好,不管明天起来易感期过没过,他都会上场。
能好起来,当然是大庆。
没好,他也会扛着硬上场。
不过是痛多痛少的区别。
他不在乎。
可总归是希望早点好起来的。
华拥星打了个电话,随后门外站着三个同样为S级A的保镖。
“照顾好他,他还要写作业,把铁链解了吧。这人之前应该没出现过易感期,攻击性比较大,你们尽职照顾,不要觉得人多就敷衍。”
“是。”
S级的A,尤其还是训练有素、隶属于华家的保镖,这样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其中一名保镖说,“一名就够了吧?”
日常保护华拥星的保镖就三名,现在都派给了一个陌生人,多少心里会有嘀咕。
其他一名保镖跟着附和,“是啊,这样我们不好交代。”
华拥星想了想。
“一位跟着我。”
华拥星回到病房,看到了正在看物理教材的陈沉。
他神情专注沉浸。
他敲了敲门,“费用一共是506块。”
有零有整。
身后的保镖走过去,帮他解开了铁链。
陈沉活动了微微勒红的手腕,把钱转进支付宝。
“护士会把点滴从雷诺换成康佳,起效快,但身体会出现排斥,狂躁在半个小时内会加重,但你无需担心,他们会负责你今晚所有情况。”
陈沉听完,起了疑心,“这俩是医院的人?”
他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报的钱,似乎不太够支付他们照顾我的费用。”
华拥星看着保镖,“你们说说,一晚上多少钱。”
“我们是免费做义工的,每个医院都会去,今天刚好轮到这,不要钱。”
义工这两个字,陈沉一点也不陌生。
他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不需要这种照顾。”
免费的、可怜的、施舍的。
他都不需要。
华拥星没料到对方的拒绝。
俩保镖本来就不愿意干这份差事,对方这样说,他们巴不得。
得到华拥星眼神许可,就走了。
如果确实像华拥星说的那样,新的点滴起效快,明天就可以恢复,那待会的狂躁也是真的。
他不是个惹麻烦的人,虽然每次狂躁他都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但能推测出来,应该是很危险的,不然不至于医院拿这东西捆着他。
医院里beta护士进来,手里拿着新点滴。
“你好,这边要家属签字后才能注射,麻烦填下单。”
易感期如此危险的时间段,病人都是由父母陪同的,尤其还是未成年,更是离不开监护人。
华拥星自然而然被认成了家属。
签完,护士出于职业警觉,问了嘴,“你跟患者什么关系。”
“我是他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