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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祖“有病”? 孟云溪怀疑 ...

  •   “没有。”陈海峰摇头,“我是说,加上你们俩,我知道的穿越者就有三个了。至于你师祖……还不确定。”
      孟云溪神色凝重:“长老,关于我师祖可能是穿越者这件事,请您务必保密。”
      “放心。”陈海峰正色道,“我活了两百多年……哦不对,算上原主都三千多岁了,知道轻重。你们师祖要真是穿越者,那他隐藏身份肯定有苦衷,我不会乱说。”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也得小心。江郁安对你师祖的心思……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出大事。”
      “我们知道。”孟云溪点头,“所以我们才要更谨慎。今天怡湖贸然来找您,其实有些冒险。”
      苏怡湖低下头:“对不起嘛……”
      “没事。”陈海峰笑,“来了也好,多个朋友多条路。
      以后你们有啥需要帮忙的,比如想吃家乡菜了,或者想打听啥消息,尽管来找我。文通阁别的没有,典籍管够。”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孟云溪:“这是我的传讯符,加密的,只有炼虚期以上修士能破解。
      以后有啥紧急情况,用这个联系。”
      孟云溪接过,郑重收好:“多谢长老。”
      “客气啥,都是老乡。”陈海峰摆摆手,又掏出几罐啤酒,“来,今天高兴,整两口。”
      三人碰罐。
      ---
      半个时辰后。
      苏怡湖和孟云溪告辞离开。
      走到文通阁门口时,孟云溪忽然回头,看向二楼那扇窗。
      陈海峰站在窗后,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依旧憨厚。
      “哥,你觉得陈长老可靠吗?”苏怡湖小声问。
      孟云溪沉默片刻,说:“至少目前来看,他没有恶意。
      而且他在宗门内地位不低,炼虚中期修为,又是文通阁长老,消息灵通。
      和他保持联系,对我们有好处。”
      “那你刚才还那么严肃……”
      “谨慎点总没错。”孟云溪揉了揉眉心,“怡湖,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穿越者不止我们,师祖可能也是,现在又多了陈长老……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苏怡湖挽住他胳膊:“哥,你别吓我。”
      “不是吓你。”孟云溪看向宗主峰的方向,眼神深沉,“我是怕……我们都只是棋子,而执棋的人,我们还没见到。”
      玄清宗,客峰竹舍。
      这是孟云溪和苏怡湖的住处。竹舍临着一条山溪,窗下种着几丛灵竹,风过时沙沙作响,很是清幽。
      但此刻竹舍内的气氛,一点也不清幽。
      苏怡湖瘫在竹榻上,手里攥着一枚玉简,眼神呆滞,嘴里念念有词:“贝叶斯公式……先验概率……似然函数……我恨数学……”
      孟云溪坐在案几前,面前摊开那本“穿越者观察日记”,正提笔写着什么。
      他抬头看了堂妹一眼,叹了口气:“别念了。你一个娱乐策划,本来就不该碰统计学。”
      “可师祖碰了!”苏怡湖翻身坐起,指着玉简,“这是他今天在授道堂讲的《剑道与概率论》,我拓印下来了!哥,你看看这玩意儿——”
      她把玉简拍在案几上。
      孟云溪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里是今日授道堂的录影:
      画面中,张倾玄一身月白道袍,立于高台之上。
      台下坐着近百内门弟子,江郁启坐在首排,目光专注地落在师尊身上。
      “今日不讲剑招,讲剑理。”张倾玄声音清冷,袖袍一挥,空中浮现出无数灵光凝成的虚影——那是剑招轨迹,交错如网。
      “剑道对决,本质是概率游戏。”
      他这句话一出,台下弟子面面相觑。连江郁启都微微挑眉。
      张倾玄像是没看见众人的反应,指尖一点,那些剑影开始运动,彼此碰撞、格挡、突刺。
      “假设对手有十种可能的出剑方式。”他声音平静,“你如何应对?”
      一个弟子举手:“禀宗主,当以神识预判,观其气机流转——”
      “太慢。”张倾玄打断,“等你‘观’完,剑已至喉。”
      他手指轻划,空中浮现一行行灵光文字:
      ```
      设:
      A = 对手使用招式 i 的概率,i=1,2,...,10
      B = 我使用招式 j 时,能克制 i 的概率
      则最优解为:
      Max Σ(A_i × B_ij)
      ```
      全场寂静。
      有弟子小声问:“宗主……那是什么符号?”
      张倾玄顿了顿,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
      他面不改色地挥手抹去公式,改口道:“本座是说,当以大数据统计。
      玄清宗藏经阁有历代剑修对战记录三万七千卷,可归纳出常见招式概率分布。”
      他又一挥手,空中出现一张饼图——真的是饼图,灵光凝成,不同颜色标注着“直刺35%”“斜撩22%”“回身斩18%”……
      苏怡湖看到这里,捂住了脸:“饼图……他用饼图给修仙者讲剑道……”
      孟云溪却眼睛发亮:“继续。”
      画面中,张倾玄继续讲解:“若已知对手直刺概率最高,你当如何?”
      江郁启忽然开口:“师尊,弟子以为,概率只是参考。
      实战中,对手可能故意反其道而行。”
      “问得好。”张倾玄看向他,眼神里有一丝赞赏,“所以需要引入‘贝叶斯更新’。”
      他又写公式了。
      这次是:
      ```
      P(直刺|对手前三次出招)= P(对手前三次出招|直刺)×P(直刺) / 归一化常数
      ```
      台下弟子们一脸茫然。
      张倾玄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跑偏了,轻咳一声:
      “意思是,要根据对手实际出招,动态调整预判。前三次若他都用虚招,第四次直刺的概率就会变化。”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理可推广至一切博弈。宗门外交、资源分配、乃至……人情世故。”
      说最后四个字时,他若有似无地看了江郁启一眼。
      江郁启垂下眼帘,唇角微扬。
      录影到此结束。
      孟云溪收回神识,沉默了好一会儿。
      “哥?”苏怡湖凑过来,“你怎么看?”
      “阿斯伯格综合征。”孟云溪吐出六个字。
      苏怡湖:“……啥?”
      孟云溪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册子——不是玉简,是真正的纸质书,封面写着《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书页泛黄,边角磨损。
      苏怡湖瞪大眼:“你把这玩意儿带过来了?!”
      “穿的时候正在值班室看书,手里就拿着。”孟云溪翻开书页,找到某一章,“阿斯伯格综合征,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一种。
      主要特征:社交困难、刻板行为、兴趣狭窄、对特定领域有超常专注和知识……”
      他抬头看向苏怡湖:“你觉得师祖像不像?”
      苏怡湖回想:
      张倾玄不爱与人肢体接触(除了被迫)。
      他生活规律到刻板——每日辰时批玉简,巳时练剑,午时用膳(必吃鱼),未时修炼,雷打不动。
      他对剑道和“数据分析”有超常的热情和知识储备。
      他在人情世故上时常显得笨拙(比如当众甩脸离席),但在分析问题时逻辑极其严密。
      “像。”苏怡湖重重点头,“而且他穿越前可能就是这样。所以穿过来后,虽然努力扮演‘高冷宗主’,但一讲到专业领域,就会不自觉地暴露。”
      孟云溪合上书:“但这只是猜测。也可能是他穿越前就是相关专业的,习惯用数据思维。”
      “那‘贝叶斯’怎么解释?”苏怡湖指玉简,“他讲得那么自然,显然平时就这么思考问题。而且你注意没,他写公式时,眼睛在发光。”
      孟云溪确实注意到了。
      画面中的张倾玄,讲到公式和概率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单凤眼里,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光彩。那不是一个“扮演高冷人设”的人会有的表情。
      那是真心热爱某样东西的表情。
      “还有路痴。”孟云溪补充,“阿斯伯格患者常有空间感知障碍。
      师祖在宗门内行动自如,是因为这里他待了九千五百年,每一个角落都刻在记忆里。
      但一旦到陌生环境……”
      “就会迷路。”苏怡湖接话,“上次他去东海参加仙盟会,据说在岛上转了三个时辰才找到会场。”
      两人对视。
      这个猜想,让张倾玄的形象瞬间复杂起来。
      他可能不是一个“完美扮演原主的穿越者”,而是一个带着自身特质、努力适应新世界的……普通人。
      “哥,”苏怡湖小声问,“如果师祖真是阿斯伯格,那他对师父的感情……”
      “更复杂了。”孟云溪揉眉心,“阿斯伯格患者往往难以理解和表达情感。
      他可能分不清自己对江郁安是师徒情、责任感,还是别的什么。
      甚至可能,他根本没意识到江郁安喜欢他。”
      苏怡湖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师父那些暧昧举动,在师祖眼里可能是……数据分析的干扰项?”
      “可能。”孟云溪苦笑,“所以师祖才会去算‘伦理压力指数’。对他来说,感情问题不是‘心动与否’,而是‘风险多高、如何规避’。”
      竹舍内沉默下来。
      溪水潺潺,竹叶沙沙。
      苏怡湖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如果师祖真是阿斯伯格,那他穿越到这修仙界,扮演一个完全不擅长的“社交角色”,该有多累?
      九千五百岁,大乘后期,听起来风光无限。
      可也许他每天都活在“不能暴露”的焦虑里,用严密的逻辑和数据分析,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人设。
      “哥,”苏怡湖轻声说,“我想帮师祖。”
      孟云溪看她:“怎么帮?告诉他我们是穿越者,然后说‘师祖别怕我们理解你’?”
      “不是。”苏怡湖摇头,“我是说……我们可以悄悄给他一些支持。
      比如,如果他再在公开场合说漏嘴,我们可以帮忙打圆场。”
      “太冒险了。”孟云溪不同意,“师祖心思缜密,我们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引起他怀疑。”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苏怡湖有些急,“你看师父那样子,明显是打算温水煮青蛙。
      万一哪天师祖真被他逼到墙角,以师祖的性格,可能会做出极端选择——要么彻底拒绝,伤透师父的心;要么勉强接受,然后自己崩溃。”
      孟云溪沉默了。
      他知道苏怡湖说得对。
      从今天的录影看,江郁启看师祖的眼神,温柔底下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那种偏执,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做点什么。”苏怡湖握拳,“至少……得让师父知道,师祖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那种‘清冷师尊’,他有自己的难处。”
      “你打算直接告诉江郁启?”孟云溪皱眉,“不行。师父的性子,知道师祖可能有‘心疾’,只会更想掌控他。”
      “那怎么办……”
      两人正发愁,竹舍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那是江郁启的脚步声。
      苏怡湖和孟云溪瞬间坐直,交换一个眼神,迅速把玉简和书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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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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