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一天结束 点心与夕食 ...

  •   皇帝对内侍说道:“你难道没见贺相来了?把奶茶取来。”

      内侍打开餐盒,把里面的奶茶取出来,到了两碗。

      “三郎,外面萧年还候着呢。”贺殊对着皇帝小声说道。

      大梁建国以来,君臣佳话颇多,近臣与皇帝之间常有爱称,虽说不伦不类,且不正常,但皇帝潜邸时就常称白慎、钱贵为“翁”,称贺殊为“兄,虽如今荣登大宝,私底下,贺殊仍称皇帝三郎,皇帝也呼贺殊为“大兄”

      “不敢进来?”皇帝笑笑。“进来吧,萧卿。”

      “臣遵命。”萧年这才进了紫宸殿。

      “朕又不是猛兽,贺相叫你进来就进来,有什么怕的?”

      萧年这才缓慢地进殿,贺殊示意太监给他搬一张胡床,萧年惶恐地坐下,手里又被塞了一碗奶茶。
      皇帝屏退左右,贺殊也找了个胡床拿到萧年身边坐下。

      “三郎!还是这样自在。”贺殊当着萧年的面喊皇帝“三郎”着实让萧年十分惊讶。

      “自家人说话没有那么多礼节。”皇帝喝了一口奶茶。

      贺殊是陇右人,又因外祖父是前任的乾州都督,归化勋贵,自然从小牛羊肉不断,喝奶茶当饭。
      萧年尝了一口,感觉有些不适,因为这碗奶茶的香料味太重了,也或许是皇帝口味太重了。

      “大兄,朕真是离不开你呀。”皇帝指着贺殊说道:“先皇乾康二年,长兄蜀哀王薨。四年,二兄雍殇王薨。七年,朕生于瑶池宫,十年先太后薨。朕幼时长于内官之手,受教于白令公,十岁之后又有了大兄伴读左右,上苍何其怜朕,朕有卿真幸事也!”

      “三郎,何必再说呢?”

      萧年看着这幅家庭伦理剧,不免感叹皇帝命真硬,克全家,出生前的哥哥全死,出生之后母亲也死,不过才过弱冠之年没几年,先皇就没了,何其命硬。
      要是自己有一半命硬把自家阿爷的小妾、庶子克死也未尝不好。

      皇帝放下手中公文,看向萧年,半开玩笑道:“萧卿,你字写得很好,文采也不错,这帮相公的丑事也是秉笔直书啊!”

      “臣不敢,只是贺相叫臣放开写。”

      “这萧卿真是听话呀,大兄。”皇帝说着,往殿外望了一眼,萧年也顺着目光朝殿外看去,只见一名穿着青袍的内侍带着一名穿着锦袍的四五岁小男孩在紫宸殿外的树前玩耍。

      内侍看着小孩走到殿前,才拦住孩子的脚步。

      “叫太子进来吧。”皇帝很是温柔地喊孩子进来。
      这正是皇长子,太子萧靖。

      内侍见状也不拦了,按说小太子该待在后宫或东宫,但由于太子生而丧母,又是皇帝独子,便每日也允许在外朝紫宸殿前玩耍。

      “伯父!”小太子走到贺殊面前,喊道。

      “阿靖,快去,别让阿爷等急了。”贺殊说着,让小太子到皇帝跟前去。

      “阿爷!”

      “阿靖,想吃什么?”皇帝指了指身边的点心匣子,让小太子随便挑。

      “萧卿,朕记下你了,要是无事便回秘书省吧。”皇帝又说道。

      “臣告退。”萧年如释重负,离开紫宸殿。

      皇帝见萧年走了,又看向贺殊:“大兄,这人长得是不错,可你别跟朕开玩笑,你是真看上他了?”

      “陛下都觉得他长得不错,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你要喜欢便跟他说了,就你的权势,全京兆府的年轻男子巴结还巴结不到。”皇帝自然是知道贺殊好男风的事,但令他不解的是,贺殊这么能忍耐。

      “陛下此言差矣,自愿和威逼不同,贺某毕竟是读书人,还得要点脸面,并且这样反而比强取豪夺更有意思。”贺殊饶有兴致地说道。

      “好你个贺同叔,还挺会玩的,罢了,朕不管了。”

      “伯父和阿爷在谈什么?”小太子问道。

      “阿靖,伯父想给你寻个伯母。”贺殊挑逗道。

      ————

      萧年离开紫宸殿后便回了秘书省,下午政事堂通常不议事,主要是宰相办公,再坐上三个时辰或更多都是正常,但一般官吏若有公务,过了午时最多干上两个时辰,不少清贵官,更是午时一过就出宫,萧年今年总共就办公不到三个时辰,不过贺殊还要值夜。萧年想了想,贺相公早上天没亮就进宫,晚上可能快宵禁时才出宫,一天干上六七个时辰,有时还要在宫中过夜,真可谓是“股肱之臣”。

      “真是的,当个相公还这么悲催。”萧年不免想到晚上宫中值班的贺殊,难怪进紫宸殿那么习惯,合着天天住宫里,一天办公七八个时辰,人竟然还这么有活力,相公之位果然是滋补良药。

      萧年下午便出宫骑马回坊,大概过了一刻半,萧年就走到了宅门不远处,只是宅前停着一辆不算豪华马车,仔细端瞧,好像是他阿爷的车。

      萧年下马,快速走进宅门,就看到中堂里坐着自己的萧母。

      “阿娘!”

      萧母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因为礼佛,平时穿戴很是朴素。

      “阿年!吓你一跳吧!你可不知,不只是你做了校书郎,你阿爷也做了司录参军。”萧母很是骄傲地说道。

      “真是这般?”萧年假装不知道,也不告诉萧母实情。

      “这京城真是大,我找了两天才知道你住哪,今天才找你来。”萧母笑呵呵的。

      “我阿爷呢?”萧年说着。

      “你阿爷还没退了晚衙,现在还在办公呢!”

      看来还是清贵官好,自是不用加班的。

      “曹六!快来,给夫人端茶。”萧年找不到曹六在哪,在心里暗骂他没有眼力见。

      “你别喊曹六了,我把他支走了,你还没吃夕食,叫他出去买些菜。”

      “还是阿娘想得周到。”

      曹六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割了肉,买了菜和胡饼,烧起了火,没一会儿就端出两荤一素,撕了一张胡饼,,萧年、萧母一人一半,两人边吃饭边谈话,萧年无非是说秘书省,萧母则是抱怨萧父养在家里的赵姨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