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翻译-Truths》安能如风

9、第三节-3

　　两人陷入沉默，沉醉在各自的思绪中，直到邓布利多终于打破沉默。

　　「莱姆斯，你是否相信莉莉和詹姆被害之前更换了守密人？」他问道。

　　莱姆斯深深的叹息。「我不知道，先生。」他摇摇头答道。「我的意思是，这是可能发生的事。如果他们真的﹒﹒﹒那毫无疑问真正的间谍是彼得，而不是天狼星。彼得才是背叛莉莉和詹姆去投靠伏地魔的人，而不是天狼星。但怎么解释第二天发生的事？我不明白。彼得拼了命去追踪天狼星﹒﹒﹒除非是翻转过来﹒﹒﹒除非是天狼星在追踪彼得。」莱姆斯再次摇头。「但那些麻瓜又怎么解释？彼得又是怎么回事？嗯，我可以假设是天狼星想追杀彼得；天狼星向来有仇必报。」他一边说一边思索着。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不再闪耀着神秘愉悦的光彩。没有人察觉他的双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显得黯淡无光。此刻，莱姆斯在他身上找不到丝毫轻松的神采。五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邓布利多的衰老。

　　「你说的不无可能，莱姆斯。」霍格沃茨的校长答道。「那些梦未必全然是梦，有可能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你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昨天中午有人到过你家？」

　　莱姆斯思索了一会。「除了那张毛毯，没有。但如果是我自己替自己盖上的，我不可能会不记得。」邓布利多点头，沉思着没有说话。

　　莱姆斯明白－－就算他不愿意承认－－只有一个方法能够找出真相，只有一个方法能够帮他解惑。

　　或许一切都是他想象出来的。或许五年来他实在太绝望和寂寞，以致他忍不住虚构出这一切。那道气味只不过是他对好友的怀念。窗口里缺趾的老鼠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家鼠。

　　他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这些梦全都栩栩如生。莉莉和詹姆真的有可能更换了守密人。他们把守密人换成彼得也很合理－－尤其在天狼星相信莱姆斯是间谍的情况下。

　　天狼星没有说错，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微不足道的的彼得．小矮星是守密人。那个矮胖的小男孩对所有的史莱哲林都害怕不已，他去做守密人？见鬼的，他连自己的影子都害怕！在霍格沃茨，他们三个－－詹姆，天狼星和莱姆斯－－花了大量课余时间保护彼得免被欺凌。

　　『但是彼得长大了，』一把声音告诉莱姆斯。『他长大了，他会不定时地不知所踪。』

　　没错，莱姆斯自言自语。他忽然回想起一件事。

　　那时哈利刚出生不久。四个掠夺者聚在育婴室窗口，希望能看小尖头叉子一眼。彼得突然短促地惊呼一声，声音是他紧张时特有的尖锐。他解释说是他忘记为他母亲办某件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现在莱姆斯想得更深入，毕业后彼得常常借口离开。可怎么会没有人发现他在干什么呢？答案很简单：根本没人放太多注意力在彼得．小矮星身上。波特夫妇死前一年，就算是彼得的朋友也不太留意他。

　　可是，彼得怎么会去做间谍呢？

　　为了权力？

　　彼得一直是身不由己的。他没有享受过任何权利。他的母亲控制了他生活中的一切，包括他哪天该穿什么衣服，他要到哪里工作等等。他的母亲控制他直到他死那一天。

　　为了受欢迎？

　　受欢迎一向是詹姆和天狼星的专利。霍格沃茨最讨人喜欢的两个小伙子。顶级魁地奇选手，班中鳌首。他们甚至赢得了喜欢的女孩。

　　就算是莱姆斯有时候也因为尖头叉子和大脚板而备受瞩目。而彼得，却是「被遗忘」的掠夺者，一个尾随的小跟班。

　　为了被尊重？

　　哈。真是一个笑话。掠夺者中彼得很少赢得尊重。莱姆斯尽力维护他，但彼得有时实在太﹒﹒﹒愚蠢。天狼星天天都取笑他，但他坚称他不过在开玩笑。詹姆在七年级之前也没怎么帮过他。当然，后来詹姆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但会不会是太迟了？

　　彼得会不会为了超越他人而去做间谍？

　　他从来不是什么天才或运动健将。他未曾在任何测试中拿到高分。得到合格的分数对他而言已是一项成就。他从来不是魁地奇球员（除非你认为「器材管理员」也算魁地奇球员－－詹姆六年级时成为魁地奇队长并授予他这个称号。）

　　彼得会是一个完美的间谍。没有人留意他的动向。他从未曾与人高谈阔论，他只会俯首听人滔滔不绝，只会在熟悉的掠夺者们前说话。他可以化兽，以老鼠的型态偷听别人的对话。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偷传消息给伏地魔。

　　莱姆斯的胃痛得绷紧。一切都合理起来了－－至少对他而言。

　　『你得承认，只有一个方法能证实你的想法。』那把声音阴魂不散。

　　过于专注于自己的思考，莱姆斯没有察觉邓布利多正透过他的半月形眼镜端详他。片刻后，莱姆斯终于感到被注视。他抬头望向校长。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莱姆斯？」邓布利多平静的问。

　　『我别无选择。﹒﹒﹒我一定要弄个明白！』莱姆斯心想。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莱姆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他说：「我想去阿兹卡班和天狼星谈一谈。你可以安排吗，先生？」

　　莱姆斯留意到邓布利多眼中的异彩一闪而逝。「今天下午有空吗，莱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