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韦斯莱双子】喜鹊与牡鹿》小钇小钇

7、 最终产品

　　魔咒课成为那个秋天的转折点。

　　弗立维教授让他们练习“移动咒”的进阶控制：将一片羽毛穿过七个高速旋转、轨迹不规则的铜环。艾格妮丝一次性成功，羽毛以优雅的弧线蜿蜒穿行，像在跳一场沉默而精准的芭蕾。弗立维教授高兴地加了十分，声音尖细：“完美！罗森伯格小姐，完美！”

　　轮到双子时，事情往熟悉的方向发展：弗雷德的羽毛跳起了踢踏舞，乔治的则试图在铜环上织出蛛网。当弗立维教授转身指导拉文克劳的学生时，艾格妮丝的魔杖在桌下轻弹——一个修正轨迹与姿态的复合微型咒语，用了三种不同的魔力频段。

　　羽毛们突然变得异常温顺。它们排成严整的队列，以完全相同的弧度、速度、加速度穿过铜环，精准得像钟表匠最得意的机芯作品。

　　弗立维教授转回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梅林啊！韦斯莱先生们，这……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示范！”

　　全班视线聚焦。双子看着自己桌上那些突然变得“模范”的羽毛，然后——像有心灵感应般——同时转头看向斯莱特林方向。

　　艾格妮丝正低头整理笔记，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工整的字迹。但她的耳尖泛着清晰可辨的粉红，在斯莱特林银绿的衬托下像早春的樱花。

　　下课后，艾格妮丝故意在魔咒教室多留了几分钟，等到大多数同学都已离开，才收拾书本走向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螺旋楼梯。

　　就在她踏上第三级台阶时，墙上的一支火炬突然“噗”地一声，火苗变成了明亮的蓝色——只持续了一秒，又恢复成正常的橙红。

　　艾格妮丝脚步微顿。这不是正常的魔法现象。

　　紧接着，第二支火炬也闪了一下蓝光——这次在她前方五步远的右侧。

　　然后是第三支，更远一些。

　　像是一串用火光写成的箭头，指向右边走廊。

　　她立刻明白了。这不是霍格沃茨城堡本身的魔法——这是信号。有人用某种方式暂时改变了火焰的颜色，而且做得极其隐蔽，每支火炬只变色一瞬，除了紧跟指引的人，旁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艾格妮丝转身走向右边走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

　　这条侧廊平时少有人走，壁灯稀疏，阴影浓重。当她走到第三个壁龛时——那里放着一尊表情严肃的男巫雕像——雕像手里的石书突然自动翻开一页。

　　不是魔法机关启动的沉重声响，而是石头表面浮现出极淡的光影字迹，像是有人用最微弱的荧光咒在上面书写：

　　“手背轻触书页左下角。”

　　字体工整——是乔治的笔迹。

　　艾格妮丝快速扫视周围。走廊空无一人，远处只有皮皮鬼隐约的嬉笑声。她抬起手，用手背——而不是掌心——轻轻触碰石书左下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接触的瞬间，石书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魔法震颤，像是什么精密的锁被打开了。紧接着，雕像底座的一块石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里面不是羊皮纸，而是一枚纽扣。

　　普通的黑色纽扣，和她校袍上的毫无二致。但当她捡起时，纽扣在她指尖微微发热。

　　艾格妮丝将纽扣握进手心，石板自动合拢，石书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平稳，表情如常，只有握紧的右手知道手心里藏着什么。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一间废弃的扫帚间，关上门，她才在昏暗光线下摊开手掌。

　　纽扣静静躺在掌心，黑色，普通。

　　然后它开始变化。

　　不是变形，舒展成一小片羊皮纸——字迹一行行出现。
　　第一行是活泼张扬的笔迹，每个字母都像要跳起来：
　　“嘿！我们发明的‘纽扣传信术’怎么样？乔治”
　　紧接着第二行，工整严谨：
　　“纽扣只会对第一个接触者的魔力印记产生反应。现在它只认识你。”
　　接着，两种风格交替：
　　弗：“我们看到你的纸鹤了！十只！空白处的密码也破译了！”
　　乔：“你在问‘安全吗？’‘被监视？’‘通道还开放？’”
　　弗：“答案是——当然安全！我们可是发明专家！”
　　乔：“但你已经一个月没来有求必应屋了。”

　　艾格妮丝的呼吸微微停滞。

　　字迹继续浮现：
　　乔：“我们知道‘罗森伯格的眼睛’。但如果连有求必应屋都需要你冒险——”

　　弗：“——那我们就让‘安全’来找你！比如现在！”

　　最后几行同时出现：
　　乔：“这枚纽扣有温差感应魔法。握紧它，想着答案。”
　　弗：“它会变温！热一点是‘来’，冷一点是‘不来’，不变温是‘危险，别联系’！”
　　“简单吧？我们花了三周调试温度阈值！”

　　角落还有一行小字：
　　“PS：你刚才的复合修正咒漂亮得可怕，但下次也许可以留点瑕疵？弗立维现在看我们的眼神让我们压力很大。——F&G”

　　阅读完毕，字迹消失，羊皮纸又变成了纽扣的模样，艾格妮丝盯着纽扣，感觉指尖微微发麻。他们竟然把这么复杂的魔法集成在一枚纽扣里——不是用现成的魔法物品，而是自己发明、调试、完善。

　　她将纽扣握紧，闭上眼睛。

　　周三晚上的有求必应屋。炉火。笑声。那些短暂却真实的时刻——

　　掌心传来清晰的温度变化。纽扣在变暖，不是环境温度，是从内部散发出的、稳定的暖意，像一颗小心脏在掌心跳动。

　　她睁开眼睛。纽扣表面浮现出一个极小的、发着微光的符号——不是文字，是一个简单的图形：向上的箭头。意思是：来。

　　几乎在符号出现的同时，纽扣的温度开始下降，字迹和符号都逐渐消失，几秒后恢复成普通的黑色纽扣，只是摸起来还有余温。

　　艾格妮丝知道，这表示信息已传达完成，魔法进入休眠状态。她小心地将纽扣别在校袍内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原本就少了一颗纽扣，正好补上。

　　她在扫帚间里又等了一分钟，调整呼吸，重新戴上平静的面具，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依旧空荡。但在她走远后，第三个壁龛上方的通风口栅栏后，有极轻微的响动。

　　“她选了‘来’。”乔治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来，压得很低。

　　通风管道内部狭窄曲折，但足够两个瘦削的三年级男孩挤在里面——这是他们花了去年一整个学期探索出的“霍格沃茨秘密通道网络”的一部分。

　　“我就知道！”弗雷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纽扣温度上升了0.8度——刚好超过阈值！”

　　“你那个温度感应符文刻得不错。”乔治说，正在收拾一套微型观测仪器——通过管道缝隙可以监视下方走廊，又不暴露自己。

　　“你的触发机关更妙。‘只对特定魔力印记反应’——她碰到石书时，我差点憋不住笑。”弗雷德咧嘴：“想想看，如果斯内普去碰，什么都不会发生！”

　　“前提是他不会发现石板机关。”

　　“他不会。那块石板我用了一百次‘恢复如初’做旧，看起来像有一百年没动过。”

　　两人在昏暗的管道里相视一笑，然后开始小心地向后退——在通风管道里移动需要技巧，但他们早已熟练。

　　“周三之前，”乔治轻声说：“‘诚实羽毛笔’还得最后调试。”

　　“——要调到刚好能让她笑出来，但又不会太过火。”弗雷德接上：“我知道。就像调味，一点点辣，但不能烧喉咙。”

　　“比喻准确。”

　　他们安静地在管道中爬行，只有衣料摩擦石壁的细微声响。

　　而在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艾格妮丝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胸前——校袍内侧，那颗重新变得普通的纽扣紧贴着布料。

　　她知道这很危险。知道每一次秘密通信都是在冒险。知道父亲的“眼睛”可能就在某处。

　　但当纽扣在她掌心变暖，当那个向上的箭头浮现，当她想起他们说的“我们让‘安全’来找你”——

　　她感到某种冰封的东西在胸腔里融化，露出下面温暖的、跳动着的、名为“期待”的土壤。

　　加密的纽扣。火光的暗语。通风管道里的守望。

　　在父亲警告铸成的铜墙铁壁深处，一条由韦斯莱双子用发明、创意和霍格沃茨本身的结构凿出的、隐形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