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碎星 这就是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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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飞梭划过荒野无人之地，飞梭上女子与男子的声音交替响起。
“我们设了两处阵法，八方阁应当不至于一处都保不住。”
“八方阁未必愿意将此事公之于众，紫离，你行事就不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明宸，你实在不适合做一位师长，意图太过明显……如你那般谨慎求全，很容易错过机会啊。”
“如你这般火中取栗，恐常有性命之忧。”
紫离听闻此话后沉默半晌，她并非不听劝告之人，日后她或许会有更多的同伴和道友，她敢于行险，亦能够承担行险的后果，但恐带累了其他人。
“你说的不无道理，日后行事，我自会多加思虑。”
明宸亦退让了一步：“紫离所言亦不无道理，我会考虑的。”
……
与这位半亲不近的同道之友辗转将近五日，紫离终于来到了宣域一座繁华大城，在此地的倾华楼得到了确切消息。
灵枢城内大动干戈，却仍未竟全功，只捉住璨河一位七境大能。但八方阁因此得到更多关于璨河组织的情报，并将之传扬得人尽皆知。
各大宗门哪家没几个特殊体质的天骄弟子？一时之间，璨河在灵界东部的几域之内，成了各大宗门的眼中钉肉中刺。
诸多情报中还附带一则真假不定的传言——琼宁尊者出山，亲往碎星城！
这招驱虎吞狼之策效果斐然，紫离颇有种干成大事的骄傲，可惜身旁这位同道之友实在不是适合分享的好人选。
明宸面上不喜不怒，只是提醒道：“璨河如今自顾不暇，必然深恨揭破此事之人，其背后底蕴深不可测，可不会缺追查我们的人手。而八方阁那位琼宁尊者，实力已臻至第八境巅峰，比我师尊还强上不少，难保不会查到是我们所为。”
若是将证据送上门，那是人情，但如此公之于众，便是明目张胆的利用了，琼宁尊者未必不会动怒。
他愿意与她一同担此风险，紫离自然不会不感激：“放心吧，你今日在我身上的投入，他日必有厚报。”
“紫离，我并未向你索求过什么。”
紫离一时哑然，突觉自己像极了行骗之人——迟枫跟她说过，她曾抓到过一个骗子，最擅甜言蜜语骗得他人的青睐，掏钱掏物助其修行，这骗子却会在对方再拿不出财物后一走了之。
转念一想，她可不是这等人，紫离顿时理直气壮：“你敢说日后不需要我的助力？你想做的我自会帮你，不过……此事不许告诉知遥姐姐！”
“不行。”明宸断然拒绝。
他缓和语气向紫离解释：“我们招惹了如此大的势力，总该告知师姐让她为你筹谋。不过，其中前因后果，我会为你遮掩一二。”不会告诉她是你故意挑衅。
“好吧。”紫离总觉知遥姐姐能看得出来，但明面上说得过去，她便装不知道就是。
在此地的休整半日，等到裴应霄通过倾华楼传来的回信，他们便再次启程。
传讯符造价低廉，多作为修士日常传信之用。但其有一个致命缺陷，便是极易被修为高深的修士所截，若是相隔较远，经过地势特殊的区域时，所传讯息也容易迷失其中。
倾华楼赚取灵铢还是在其次，最重要的，便是做为传信之所——构建小型传送阵，传递书信一类无需耗费多少灵铢的死物。
紧要消息以密语传送，若是超过一定时间未有回执，便会再传一封。
只要是地势紧要，或有传递信息之需的地方，哪怕是没多少人的小城也会开一家倾华楼，渐渐的，形成一张遍布灵界东部的传信网络。
这是明宸与顾知遥数百年经营的成果。
但到了碎星城……
紫离与明宸绕过奚州，从另一侧进入裂空州，穿过空间裂缝遍布的无人之地，终于到了神霄宗所辖的碎星城新市，比之原定的行程多用了足足十日。
此地终日笼罩在一片暗沉的天幕下，暗蓝色的天空中无日无月，只有无数或明或暗的星辰，以与旁处迥异的轨迹缓缓转动，时不时投下一缕星光。
星光落处的空间如同泥沼，有的甚至直接裂开，将附近的生灵与死物一同吞没。
同样也有半空突兀迸现的空间裂缝，吐出碎石、尸块或是残缺的法器材料，直接砸穿下方的术法屏障，若是跑得不及时，至少也是个重伤。
哪怕是在这空间稍显稳定的新市，也同样危险。
紫离绕开砸落在眼前的巨石，在新市周边的零散摊位寻觅许久，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破布招牌，上面是与倾华楼令牌如出一辙的徽记。
她目露疑惑，询问地看向明宸：这就是你在碎星城的势力？
明宸同样回敬了一个眼神：别看了，就这么点儿，我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处处皆是耳目。
摊主是一个壮硕的熊族半妖，实力已突破第六境，浑身上下再看不出妖族特征。
明宸走上前拿起摊位上的矿石敲了敲，惊起正在假寐的摊主：“怀竹。”
山怀竹看一眼明宸，又看一眼紫离，咧开笑容，他麻利地收起摊位：“城主，跟我来。”
“碎星城这破地方，指不定哪天洞府就被空间裂缝吞了，此处简陋，委屈一下。”山怀竹带他们来到一块巨石辟出的洞府，封门之后，立刻恢复了自己的妖族形体，“唉，还是这样舒服。”
他身上毛发仅有黑白二色，原来不是普通熊族，而是食铁兽。
这食铁兽半妖同样有着妖族惯有的毛病，毫无分寸地去扯紫离的斗篷兜帽：“城主，这就是你要我帮忙寻药治伤的半妖？”
紫离侧身躲开，不过听他的意思是专为她寻药才来到这里，她也承这份情。紫离取下斗篷，朝山怀竹行了个平辈礼。
山怀竹一拍大腿，惊道：“哎呀，怎么还是个小崽儿？”
她就知道……不过这个打不过，随他吧。
紫离顶着山怀竹慈爱的目光洗礼，硬着头皮问：“怀竹……道友，可否说说如何才能得这星髓玉露？”
“叫什么道友啊？喊怀竹叔。”
山怀竹取出一张地图摆在洞府仅有的石台上，指出一地给紫离与明宸看：“产出星髓玉露的裂星渊全部被神霄宗所控制，想偷溜进去，门都没有！我劝你们还是等等有没有流出拍卖的……”
他说着说着，又将话头拐到紫离身上：“小崽儿是哪一族出身？”
“害羞？没关系，我先来——我们这一支食铁兽姓山，我母亲就是族长，我刚出生时抱着竹子不肯撒手，她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儿。”
“食铁兽一族向来血脉稀少，哪怕我是半妖，族中资源那也是管够，跟熊琰那几个可不一样。不过我可是有大志向的，哪能一直在族中受长辈庇护……”
妖族怎么净出话痨？
紫离很无奈，叔是不可能喊的，都是第六境，怎么能占她便宜呢？
“小崽儿，你这么招人喜爱，在族中应当过得不错啊，怎么这么小就出来了？”
这一句话将紫离问得险些失语，她面容无悲无喜，轻声道：“我叫紫离，并非出身妖界。”
简单应付山怀竹几句，将此事搪塞过去，她转头问明宸：“等裴师兄过来一起去看看这裂星渊如何？照影镜可否联络到他？”
明宸回道：“他若在碎星城自然可以。”
“裴老大也来了？”山怀竹插话，“嘿嘿，在这碎星城内，传讯符和传送阵都不好使，反倒是通讯法器最好用。”
他们师门自有独特的联络方式，明宸一边教紫离如何通过照影镜联络裴应霄，一边闲话道：“你和半妖族群的关系倒是不错。”
紫离挑眉：“有何不可？”
“灵界与玄界不同，并非人族独大，诸多修士中妖族与半妖占了近三成之数，他们大多都聚集在灵界南部万妖盟，与人族宗门向来不合。”明宸意有所指，“若是有一位拥有人族与妖族血脉的强者，或许能同时得两方认可。”
妖族天性不喜束缚，加上族别之分……大概这也是灵界难以立下运朝的原因之一。
“原来你当初‘看上’我，还有此意？”紫离看明宸突然多了一分不顺眼，果然她还是讨厌这种心机深沉之辈。
“什么？！”明宸刚欲回话，便被山怀竹打断，他乌黑毛发包围的眼睛圆睁，怒道，“紫离还是个幼崽，你怎么能看上她？就算你是城主也不行！”
紫离一时无言，尴尬片刻后，便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明宸难得露出头疼之色，一番口舌之后，终于让山怀竹相信自己没有染指未成年半妖幼崽的意图。
他轻咳两声，正色道：“应霄恐怕遇到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碎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