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魔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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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心情复杂。
在先前的试探中，对方并没有对宇智波这个姓氏产生特别的反应。
但——刚刚展现出来的——仅靠目光接触就能放出的那个幻术——分明就是写轮眼才能使出的能力！
只是——
宇智波斑很确定，自己没有对这位特征鲜明的同族留下什么印象。
白发红眼在黑发黑眼占多数的宇智波一族中是极其鲜明的特征。而且，他还有张一眼就能让人记忆深刻的好脸。族中要是有、或者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他作为族长的孩子兼继承人，是不可能一点信息都不知道的。
更不要说，他那双如此——特殊的眼睛。
既没有写轮眼发动时变为猩红色的特征，也看不到眼底勾玉的花纹——如果斑自己不是宇智波，就要被这天然的外部伪装给欺骗过去了——这种无差别的欺骗性，放在某些任务上会有多好用啊。［1］
除非……自己还没成长到能够触及这些信息的程度！
斑已然认定此人就是宇智波家强大的前辈、深藏不露的秘密武器。只是偶然被他和柱间撞破。
“……现在就不用伪装了吧。”
宇智波斑转瞬间想通这之间的关窍，微微蹙起眉：“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吧。”
他微微侧过脸，并没有完全将视线投向对方——自己毕竟还没开启写轮眼，在幻术之间的比拼中占不到上风——虽然自己也能战胜族中的成年人，但在写轮眼和战斗经验的双重比拼上，肯定讨不到什么好。
然而，在眼角的余光里，白发青年真情实感地摆出了一张困惑的脸。
“……？”
这时候也要维持自己的人物设定吗？斑抿了抿唇，要带他回族中的话，趁现在柱间还没彻底清醒时动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等等。
同样的道理放在对方身上也是行得通的。
要带自己回去的话，在他陷入幻术、无法控制身体的刚刚，才是出手抓人的最佳时机吧。
但他刚刚却没有行动。
再者，青年对于宇智波这一词汇的茫然也不太像演绎，而似乎、貌似、可能、真的是……真情流露？
宇智波斑的思路成功地打结了。
二人面面相觑却相顾无言的局面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千手柱间比预想中还要快地醒过来了。
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发现一切安然无恙后，便立即摆出了一幅惊讶且喜的表情：“刚刚那是——”
宇智波斑不太希望他认出来。
但又有点希望他能看出来。
“——什么很厉害的瞳术吗？”
宇智波斑闭嘴了。
一直默默等待，寄希望于有人能给出答案的塞特洛斯：……？
为什么短发的同胞一醒，中长发的同胞就不说话了？同胞之间的表面情谊都不维护了？
就因为他们俩的发质一个柔顺一个卷翘吗？
“瞳术是……”/“嗯。是瞳术。”
塞特洛斯还没来得及继续提问，不想说话的宇智波斑又突然开口，截断了他的问题。
柱间摸了摸脑袋：“果然是瞳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没什么，你的眼睛变成金色也是瞳术的一部分吗？还是说——”
“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届同胞咋这样。塞特洛斯想。
不帮忙解答疑问就算了，还一直向自己提出问题。
现在的族群状况真的好难懂啊。但看在同胞的份上——且都处于生长的初期——自己还是承担一部分完全体的职责，解答他们的疑问吧。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瞳术是什么。”
柱间和斑：“嗯嗯。”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脸上都明晃晃地写着你看我信你吗。
“在我的记忆里，它叫作魔眼。”塞特洛斯没分析出他们的潜台词，用他一贯的淡淡的语气说道，“也就是具有魔力的眼睛。”
可以理解为这种概念吧。
似乎说了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原来如此。”千手柱间却受到了很大启发似的，立刻表现出活跃积极的态度，套起情报来，“那么，你们族里…你周围的人们，都有这种魔眼吗？”
塞特洛斯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表现出有些讶异的神态。他很快摇了摇头：“不。如果你是说我这种魔眼的话——不可能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写轮眼？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
千手柱间内心的秤已经偏向了一边——宿敌家族的特征，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脸上却摆出更深的好奇模样：“那，是需要什么手段才能开启吗？”
“最常见的普通魔眼，是可以通过手术…也就是人体改造的手段取得的，亦可以是，由上一代‘遗传’到下一代来获得的。”
塞特洛斯垂下眼睛，目光投向这两名较矮的同胞。他们在意识到魔眼的存在后，都刻意地偏转了方向，避开了能和自己的双目互相注视的角度。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指摘的。
“但是，到达我这个级别，或者是再之上的层级，就无法通过这样简陋的手段取得了。”
与其说能够用什么手段取得，不如说——
他如此说道：
把希望寄托于转世投个好胎，更为明智。
“——这样的写轮眼，不。”
“这样的眼睛，是存在的吗。”
宇智波斑在当天晚上就调查起了这件事。
族中较有资历的长辈、见多识广的前辈、还有理论上掌管着族中所有秘辛典籍的族长父亲——在这段极其有限的调查时间里，宇智波斑一个都没有放过。
只是，他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
“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写轮眼。”
以及相似的审视。
“这种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宇智波斑编了个任务相关的借口，勉强搪塞了过去。
第二天。
心事重重、根本没休息好的宇智波斑再一次来到南贺川。
他没在寻找塞特洛斯这件事上花多少功夫。
因为塞特洛斯就待在河边。
还是被他们当作尸体拉上岸的老地方。
以现在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宇智波斑稍微犹豫了下，还是刻意地在靠近时发出了点动静，喊道：“塞特洛斯。”
“是我。”这样好像有点尴尬，想了想，他又添上一句，“我们昨天见过。”
说出来好像更尴尬了——他们揪着对方聊了半天，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时候不早，走得匆忙——连名字都没给对方留一个。
宇智波斑早就认定他是宇智波的一员，现在更是难为情了，速速报完名字后就转移起了话题：“我们继续聊昨天的事情吧。”
塞特洛斯缓慢地侧过脑袋，像是保持一个姿势久了，有些僵硬地眨了几下眼睛，才开口回应道。
“……昨天的事情。你是说，魔眼吗？”
他思考了一下，尽可能委婉地告诫对方。
“你这个年纪…还是不要过于沉溺虚假的幻境中了吧？”
虽然自己削弱了魅惑之魔眼的实际威力，但对于这个成长阶段的同胞来说……还是为时过早了些吧？
这家伙的脑回路真的有够奇怪的。
“……宇智波。我是想说这个。”
被好心劝告的宇智波斑有点无语：“你不知道宇智波是什么…就当成这样好了。除了那双眼睛外，你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我不记得了。”
塞特洛斯平静地向他摊开双手，很无奈：“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了。现在的部分也足够日常使用了吧。”毕竟，这次唤醒他的同胞提出的请求很轻松，都不怎么需要出手啊。
剩下的部分就等遇到问题再想办法解锁吧。
塞特洛斯随遇而安的心思直接写在脸上了，宇智波斑不可能按头逼着他去想吧——是可以这么对待敌人，但这家伙又不是敌人——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本来就很蓬松的头发，现在变得更炸了。
“塞特洛斯。”
“还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自己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条河上？”
青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嗯——同胞让我闭上眼睛睡一觉，我就照做了。然后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了。”
“……让你睡你就睡了？你也太随便了吧。”
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个时代活到这个年纪的？
宇智波斑紧皱眉毛，上上下下地打量这家伙：连他家里最小的弟弟都不会听从这种要求……不，如果这是极其亲近的家人说出来的话……
他调转了思路：“话说回来，‘同胞’究竟是谁啊？昨天你也是这样的，他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宇智波没有以同胞作为称呼的习俗吧。最亲密的称呼方式也就只是互喊名字，没有这类昵称。
“谁？没有谁。也没有他。同胞就是同胞。”
青年看着斑，似乎相当莫名其妙：“你现在没法感知到吗？同胞之间的气息、我们之间的气息、自然之间的气息——那些接近我们起源的气息。我们就是通过这些辨别事物和好坏、再感应到彼此的。”
“让我沉睡的那位是同胞，昨天遇到的那位也是同胞，你——也是我的同胞。”
“…气息什么的，说得太玄幻了吧。”
说着这种奇怪道理的青年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了宇智波斑身边。他似乎不太适应那些直射到身上的日光。
宇智波斑没有和他人之间保持这样距离的习惯，他很轻微地调整起了身体的角度，随后——
他对上了塞特洛斯那双猩红色的眼眸。
“……简直，就像是野兽一样。”
完全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也许是这样的吧。”
塞特洛斯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和人类相比，我们就只是被自然那方选择了的野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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