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剑指宫阙 ...

  •   永昌侯府,书房内的灯火彻夜未熄。

      谢凛独坐案前,面前的京城布防图已被他反复勾画,墨迹淋漓。安国公、严铁御史,以及几位被说服的禁军将领、京营指挥使的名字旁,标注着他们各自能调动的兵力、控制的区域以及可能的阻力。一条条箭头指向皇城,尤其是养心殿所在的内廷核心。

      但他眉宇间的凝重并未因此稍减。硬闯宫禁,名为“清君侧”,实同谋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更关键的是,曹公公与“玄真子”既然敢行此挟持天子之事,必然做了万全准备,宫中禁军恐怕早已被渗透,甚至那所谓的“贵人”可能还暗中操控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力量。贸然强攻,即便成功,也必是血流成河,且难以保证陛下安危。

      他在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减少伤亡、直击要害的机会。

      窗棂传来熟悉的、急促的振翅声。谢凛精神一振,推开窗,一只灰鸽落下。他迅速取下竹管,倒出里面的纸条。这是谢安从皇觉寺传回的第一波消息!

      纸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成:“香动,镜损,玄反噬,清辞力竭无碍。镜疑在养心殿偏殿。清辞嘱:小心反扑。”

      短短数语,却让谢凛心头巨震,既为沈清辞的安危而揪心(虽言无碍,但力竭二字足以想见凶险),又为计划成功而振奋!“香动,镜损”意味着沈清辞冒险成功了!她真的用“纯阳破煞香”干扰甚至损伤了“幽冥引”,并让“玄真子”受到反噬!更重要的是,确定了“幽冥引”极可能在养心殿偏殿!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契机!“幽冥引”受损,“玄真子”反噬,对方阵脚必乱!此刻正是他们防御可能出现漏洞、心神不宁之时!

      他立刻铺开一张新的信笺,笔走龙蛇:

      “安国公、严大人并诸位将军:时机已至!邪人倚仗之邪器‘幽冥引’已被内子以秘法所伤,主事妖道‘玄真子’遭反噬,此正值彼辈心神震荡、阵脚微乱之际。据查,邪器可能藏于养心殿偏殿。凛恳请诸位,按原定计划,速调可靠兵马,以‘护驾勤王、肃清宫闱妖孽’之名,于卯时初(天亮前后)发动!重点目标:控制宫门,隔绝内外;精锐直扑养心殿,搜缴邪器,擒拿曹阉、妖道;务必确保陛下安危!另,请严大人准备弹劾曹阉、妖道勾结外邪、挟持天子、行巫蛊厌胜之术的奏本,一旦事成,即刻昭告天下!成败在此一举,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清君侧,还朝堂朗朗乾坤!谢凛拜上。”

      写毕,他唤来心腹护卫:“立刻将此信分送安国公府、严御史府及几位将军处!务必亲手交到本人手中!注意行踪!”

      “是!”护卫领命,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谢凛又写下一封简短密信,用飞鸽传书给仍在北崖镇附近监视的部下,令他们若发现“血池”附近黑衣人有异动或撤退迹象,可酌情袭扰,拖住他们,防止其回援京城。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因激动和担忧而加剧的灼痛感,走到墙边,“锵”的一声拔出悬挂的佩剑。剑身映着烛火,寒光凛冽。

      “父亲,您未竟之事,孩儿今日,便做个了断。”

      他换上紧身劲装,外罩侯爵常服,将长剑佩于腰间。镜中的男子,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布满血丝,但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再无半分病态。

      时辰将近,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灰色。谢凛最后看了一眼桌上沈清辞常坐的位置,仿佛能看到她凝神调香时的专注侧影。

      “清辞,等我回来。”

      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走向那即将被晨曦与战火同时点燃的皇城。

      ……

      皇觉寺,禅房。

      沈清辞从深沉的昏睡中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百骸如同散架般酸软无力,识海中仍残留着被那股冰冷恶意冲击后的刺痛与眩晕。但当她睁开眼,看到守在一旁、眼眶泛红的碧玉,以及窗外透进的、预示着黎明将至的微光时,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她还活着,香成功了,那面邪镜……受损了。

      “夫人,您醒了!”碧玉喜极而泣,连忙端来温水,“您昏迷了快两个时辰,可吓死奴婢了!了空大师来看过,说您是心神损耗过度,开了安神的方子,药正在煎着。”

      沈清辞就着碧玉的手喝了点水,声音嘶哑:“谢安呢?消息……传回去了吗?”

      “谢安大人已经将消息用最快的飞鸽传回去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侯爷手中了。”碧玉道,“了空大师说,您引动香力,损伤邪器,必会惊动对方,让咱们提高警惕。寺里的武僧已经加强了巡逻。”

      正说着,了空大师手持一串念珠,缓步走了进来。“女施主醒了。感觉如何?”

      “多谢大师护持,晚辈已无大碍。”沈清辞挣扎着想坐起行礼。

      了空大师虚按一下:“施主不必多礼,静养为宜。”他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平和地看着沈清辞,“施主昨夜之举,勇毅非凡,功德无量。那邪镜受损,操控邪镜之人必遭反噬,其邪法短期内难以全力施展,为京中正直之士争取了宝贵时机。”

      “大师,那面镜子……‘幽冥引’,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先皇后会知晓?”沈清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了空大师捻动念珠,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那‘幽冥引’,据老衲所知,并非单纯的前朝妖道法器。其核心材质,极可能源自天外陨铁,本就蕴含奇异之力。前朝妖道不知以何邪法,将其与‘九幽地窍’的阴煞本源炼化一体,使其成为维持地窍、吸纳阴煞的枢纽,亦能放大和传导阴煞之力。因其材质特殊,对至阳之力亦有微妙感应,先皇后精研香道,于万物气息感应敏锐,当年在库房中偶然见得此镜,便觉其气息诡异驳杂,曾与老衲探讨。她留下那半阙词,或许便是参悟到以香守心、以正克邪,方能不为镜力所惑、甚至反制其力的法门。”

      他顿了顿,又道:“先皇后薨逝前,曾隐隐担忧此镜落入奸人之手,但彼时陛下……对此类‘怪力乱神’之说并不甚信,且镜已封存,她便未再多言。不想,多年后,此镜竟真成了祸乱之源。”

      “那幕后‘贵人’,能得到此镜,并知晓其用法,甚至知晓‘九幽地窍’与谢家血脉之秘……”沈清辞思索着,“此人必是熟知前朝宫廷秘档,且与当年妖道余孽或知晓内情之人有所勾结。大师可有什么线索?”

      了空大师沉默片刻,低声道:“老衲乃方外之人,本不该妄议朝野。但此事关乎社稷苍生,老衲便多说几句。据老衲所知,二十余年前,宫中曾有一桩不大不小的旧案。一位出身不高、却颇通医术丹道的‘王美人’,因卷入巫蛊嫌疑,被打入冷宫,不久后‘病故’。其家族亦受牵连,逐渐没落。但据闻,这位王美人入宫前,其家族似乎与前朝某个以方术闻名的世家……有些渊源。”

      王美人?巫蛊?前朝方术世家?

      沈清辞脑中飞快地将这些碎片信息与已知线索拼接。郑贵妃背后有“贵人”,曹公公与“玄真子”勾结,“玄真子”精通方术丹药,对“幽冥引”和“墨髓”了如指掌……如果这个“贵人”与当年那位“王美人”或其家族有关,那么他能接触到宫廷秘档、知晓前朝秘辛、甚至暗中培养或笼络像“玄真子”这样的方士,就说得通了!

      “大师可知这王美人家族,后来如何了?可有子嗣或亲近族人留存?”沈清辞追问。

      了空大师摇头:“此事隐秘,老衲所知亦仅限于此。且时隔多年,物是人非,追查不易。不过……”他话锋一转,“女施主手中既有‘影卫’令牌,或许‘影首’一脉,对此有所记载。谢侯爷若能寻得‘影首’,或可揭开更多内情。”

      又是“影首”!这个神秘的、代代单传的“影卫”首领,究竟是谁?现在何处?

      沈清辞正凝神思索,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那钟声并非平日的晨钟,而是短促、密集、带着警示意味!

      了空大师神色一凝:“是寺前警钟!有外人强行闯山!”

      话音刚落,一名武僧疾步而来,在门外禀报:“方丈!山下来了一队黑衣蒙面人,约三十余众,身手矫健,出手狠辣,已突破前山两道哨卡,正往后山禅院而来!口称……要索拿永昌侯府女眷!”

      果然来了!对方的反扑如此迅速!而且是直接冲着沈清辞来的!

      碧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沈清辞榻前。沈清辞却迅速冷静下来,对方既然能准确找到皇觉寺,并指名索拿她,说明皇觉寺已不安全,甚至可能寺中也有他们的眼线!

      “大师!”沈清辞看向了空大师。

      了空大师起身,神色肃然:“女施主不必惊慌。皇觉寺虽为佛门清净地,却也非任人来去之所。武僧自会阻敌。谢安统领留下的护卫,亦可协同防守。请女施主随老衲移步‘藏经阁’暂避,那里设有机关,较为安全。”

      “不。”沈清辞却摇头,目光坚定,“大师,他们既是为我而来,我若躲藏,武僧与护卫们便要正面厮杀,必有伤亡。且对方既敢强闯,必有倚仗,拖延下去,恐生变数。”

      她看向怀中的紫檀木香匣,那里还有八支“纯阳破煞香”。“我手中还有此香。此香至阳破邪,昨夜既能伤那邪镜,或许……对人也有效用?至少,其气息可扰乱心志。不如由我出面,借香周旋,或可拖延时间,等待京中消息或转机。”

      “万万不可!”了空大师和碧玉同时反对。

      “夫人,太危险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碧玉急道。

      “女施主,你心神损耗未复,不宜再动香力。”了空大师也道。

      “正因我心神损耗,对方或许会轻敌。”沈清辞快速分析,“而且,他们既要‘索拿’我,而非当场格杀,说明我活着对他们或许还有用,至少不会立刻下杀手。这是我们的机会。大师,请您和武僧在暗处策应,若见机不对,再出手不迟。碧玉,你带着香匣跟我身边,但不要轻易打开。”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了空大师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智慧与勇气,终是叹息一声,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心系他人,勇毅果决,老衲佩服。既如此,老衲便依施主之计。但请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

      他迅速吩咐武僧调整部署,暗中占据有利位置,自己则亲自陪同沈清辞,带着碧玉,走向禅院前庭。谢安留下的四名护卫也得到指令,隐在廊柱、树后,蓄势待发。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前庭空旷的石板地上,三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已然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站在院中。为首之人身形高瘦,眼神阴鸷,目光扫过走出来的沈清辞几人,最后定格在沈清辞苍白的脸上。

      “永昌侯夫人,沈氏?”阴鸷头领声音沙哑,“奉主人之命,请夫人移步一叙。还请夫人配合,莫要自讨苦吃。”

      沈清辞站在了空大师身侧半步之后,身形看似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她迎着对方的目光,毫无惧色:“阁下主人是谁?请人便是这般强闯佛门、刀兵相见的礼数吗?”

      “夫人不必多问,见了自然知晓。”头领不耐道,“夫人是自己走,还是需要我们‘请’?”

      沈清辞微微一笑,笑容清冷:“我若不走呢?”

      头领眼神一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上!拿下她!死活不论!”他看出沈清辞似有恃无恐,但仗着己方人多势众,又有主人严令,不愿再多费口舌。

      几名黑衣人立刻持刀扑上!

      就在此时,沈清辞对碧玉低喝:“开匣!取香!”

      碧玉虽怕得发抖,却毫不犹豫地打开香匣。沈清辞迅速取出一支“纯阳破煞香”,就着碧玉颤抖的手点燃,然后将香高举!

      袅袅青烟升起,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初闻温暖,但扑上来的黑衣人吸入之后,却纷纷感到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悸动,体内真气似乎都滞涩了一瞬,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什么妖术?!”阴鸷头领脸色一变,他也闻到了香气,虽未如手下般明显不适,却也觉得心神微荡。

      “此乃破邪清心之香,专克魑魅魍魉、心术不正之徒!”沈清辞朗声道,手持线香,向前缓缓踏出一步。香烟笔直,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或许是晨光与烟气的错觉,但在黑衣人眼中却显得神秘莫测)。“尔等助纣为虐,行此悖逆之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她的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配合着那令人心神不宁的香气,竟让不少黑衣人攻势一缓,面面相觑。

      阴鸷头领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病弱女子竟有如此手段!但他毕竟经验老辣,厉声道:“装神弄鬼!一起上!杀了那老秃驴和丫鬟,活捉沈氏!”

      更多的黑衣人汹涌而上!

      了空大师低宣一声佛号,身形一动,已挡在沈清辞身前,手中乌木念珠挥出,竟带起破风之声,瞬间击飞两柄钢刀!与此同时,隐在暗处的武僧和侯府护卫也齐齐杀出,刀光剑影,顿时与黑衣人战成一团!

      沈清辞被碧玉和两名武僧护在中间,她手持线香,目光紧锁战局。她发现,那些靠近她、能闻到浓郁香气的黑衣人,动作明显不如外围的同伴灵活迅猛,甚至有人出现短暂的恍惚。而己方人员,似乎受香气影响较小,甚至精神略有振奋。

      这香……果然对身负阴煞之气或心术不正者有克制之效!

      她心中大定,更加沉稳地持香而立,如同风暴中心的一盏明灯。香气随着她的心意,似乎更加凝实地飘向那些凶悍的黑衣人。

      阴鸷头领见久攻不下,己方反而受那古怪香气所制,又惊又急。他目光一狠,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葫芦,拔开塞子,对准沈清辞方向猛地一吹!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腥甜气味的黑烟如同毒蛇般窜出,直扑沈清辞面门!

      “夫人小心!”碧玉惊呼。

      了空大师挥袖欲挡,但那黑烟似有灵性,竟绕过袖风,速度不减!

      沈清辞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将手中燃烧的线香向前一递!

      “嗤——!”

      黑烟与线香燃烧的烟气触碰,竟然发出一阵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那黑烟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淡化,腥甜气味也被醇和的香气压过!

      阴鸷头领目瞪口呆!这“蚀魂烟”是他主人赐下的保命邪物,专伤人神魂,寻常高手触之即倒,竟被一支香给破了?!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一名侯府护卫觑准空档,一刀劈来!阴鸷头领慌忙格挡,却已失了先机,被逼得连连后退。

      战局,因沈清辞手中的一支香,竟隐隐出现了微妙的倾斜。

      然而,黑衣人毕竟人数占优,且都是亡命之徒,稍一受挫,攻击反而更加疯狂。武僧和护卫开始出现伤亡,防线被不断压缩。

      沈清辞手中的线香也已燃去过半。她心中焦急,若香尽之前援兵未至,或者对方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就在此时,寺外山道上,陡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嘹亮的号角与呼喝!

      “京营在此!何方宵小,敢在佛门圣地行凶?!”

      援兵到了!

      黑衣人们顿时阵脚大乱。阴鸷头领脸色剧变,知道事不可为,猛地吹响一声尖锐的呼哨,虚晃一招,带头向寺外山林中仓皇逃窜。其余黑衣人也纷纷作鸟兽散。

      武僧和护卫们欲追,了空大师却道:“穷寇莫追,保护夫人要紧。”

      马蹄声迅速逼近,一队约五十人的精锐骑兵轰然冲入山门,为首一名将领身着明光铠,看到院中景象,尤其是持香而立、面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沈清辞,连忙下马行礼:“末将京营游击将军周振,奉安国公与永昌侯之命,特来护卫夫人!救援来迟,请夫人恕罪!”

      沈清辞心中一松,手中线香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散入晨光。她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问道:“周将军,京中……情况如何?”

      周振肃然道:“夫人放心!安国公、严大人与永昌侯爷已率领忠义之师,于卯时初突入皇城,直扑养心殿!末将出发时,宫中顽抗已基本肃清,曹阉与那妖道‘玄真子’已被困在养心殿内,侯爷亲自带人攻入!陛下……也已寻得,虽仍昏迷,但暂无性命之忧!侯爷特命末将先行一步,接夫人回京!”

      攻入皇城了!谢凛亲自带人攻入养心殿了!

      沈清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她看向东方,那里,朝阳正突破云层,将万丈金光洒向巍峨的京城方向。

      长夜将尽,黎明已至。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剩余的香匣,低声自语:“侯爷,一定要平安……”

      晨光中,她的身影与远处京城上空渐渐消散的阴霾,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朝野的巨大风暴,终于迎来了终结的曙光。而最后的真相与对决,正在那座皇宫的最深处,激烈上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