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梦情》澍言川

3、老马虎生产队长 这一天，顾

　　这一天，顾善德照常带着除小儿子、小女儿外的6个孩子去往东岗头上去抬塘。除了大儿子顾家余是成熟的农人，其他孩子都还不是很适应劳动。
　　特别是三儿子家伦、老妹、四女儿家菊，他们三个年纪不大不小，勉强能用明白铁锹、扁担等工具，就被拉到了现场。
　　家伦不爱读书，他宁愿出去抬土，也不愿意去学校。有一次上学时间，顾善德要去别的生产队办事，半路上听到一个细腻的戏腔声，十分动听，于是他循声找去。找到一棵树下声音就消失了。顾善德很纳闷，自己明明听见了唱戏声，却不见人影，难道是预见狐狸精了？就在这时，头顶上“砰”掉下来一根枯树枝。顾善德抬头一看，嘿，这不是自己的三儿子家伦吗？眼下正是上学时间，这小子居然躲在树上唱戏吃果子。顾善德愤怒地把三儿子拖下来，“仁义礼智信”抛到一边，将他一顿好打。从那以后他就认定，家伦上学没有出息，必须积极参加劳动。果然读完二年级，家伦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学校了。
　　二儿子家平则不然。他有时候会以学习为理由，要求在家学习。顾善德十分重视读书，大儿子家余和三儿子家伦不爱读书，现在就这个二儿子看起来像个苗子。所以他往往会同意他在家学习的请求，还会把徐庄生产队的好学生徐翔邀请过来陪顾家平一起学习。这个徐翔学习成绩很好，在几个生产队都很出名。二人经常相伴，上学同出同归，成了好朋友。除了学习外，家平性格强烈，很不相信父亲“仁义”那一套，经常和徐翔一起跑到隔壁村老拳师那里学拳，说是不光要头脑强、身体也要强。
　　而女孩子们，因顾善德供养儿子们读书已经负担很重，所以没有送女儿们去读书。
　　到了东山岗上，大家按照队长的分配就干起活儿来。老妹个子小、力气弱，挑着扁担在泥地里脚底一滑就摔了一身泥。
　　家伦看妹妹总摔跤，就主动过来：
　　“老妹，我俩一起抬啊。”
　　“照”。老妹欣然应允
　　于是俩人一人挑扁担一头，家伦故意把挂泥袋的绳子往自己这边拉一点，减轻妹妹的负担。
　　顾善德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高兴。
　　一个女队员看见了，为孩子们的互相帮助感到温暖，调侃他们说：
　　“这两个孩子，这么小就像夫妻俩了。比我们大人要强。”
　　每次听到类似的话，家伦和老妹心里都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彼此是娃娃亲，但还不是很能理解夫妻的意义，此刻只是像兄妹一样相处着。家伦不光照顾老妹，也会照顾家菊。
　　他和老妹抬完后，趁装泥袋的功夫又跟家菊抬走一袋。
　　“家伦真肯干，小老爷诶，你家三子真随你，厚道、还肯干。”
　　顾善德忙谦虚：“哎哟，哪有喔，我这三子就不喜欢上学，不上学那不干活干什么。”说这话时，他分明嘴角流露出微笑。
　　顾家伦被夸赞后，干得更加起劲。只是这繁重的体力活，实在是影响了他的发育，导致他比同龄人矮了一截。
　　就这样，顾辉的几个池塘、农田的田埂水垄等农田水利设施，硬是在没有大型机械的情况下，由几十名老老小小的农民一锹一锹挖掘、一担一担抬运手工修整起来，极大的增强了生产队应对旱涝灾害的能力。施工结束这一天，顾善德自豪的对乡亲们讲：
　　“几十年来，我们全国农民在毛主席的带领下建成了大大小小八万多个水库，功绩可比万里长城！”
　　可是当生产队长哪有那么容易，不是把活儿干完了就行。
　　顾善德以前当会计，有队长当家带头，自己就相当于一个秘书，听吩咐照办就好。如今几十口人的生产、资料、记录都要自己当家，需要精打细算，需要张弛有度，需要协调安排。而顾善德在当生产队长期间，却慢慢得了一个外号：“老马虎”。原来，由于性格过于“仁”，加上马虎习惯了，他管事不细、管家不力，把“仁人义士”这个理想角色演绎成了生产大队的“老马虎”队长。
　　大队干部背地里评价他的时候说：“在农村这个地方，‘仁’只可言说、不可力行。仅仅靠‘仁’，不是农村的生存之道，更不是生产队长的当家之本。”
　　有时候吴书记也批评教育顾善德，但实在是本性难移。
　　劳动之余，老妹亲手带大了大哥顾家余家的大儿子顾飞，又到大元村大姐顾家梅家帮她带大了女儿。她和顾家的四儿四女每天在一起劳动，每天在一张桌子上抢菜饭，每天在一片场子上撒欢奔跑，和顾家的老老少少早就结下了深厚的亲人情谊。而音玉堂夫妇以及老妹亲生的6个兄弟姐妹们，也因为心里对老妹的亏欠，都尽量对她给予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