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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给你我的爱 ...

  •   程栩决定,他要给夏知霈机会,只要他多做一点,夏知霈就能多爱他一些。
      夏知霈又出去应酬,凌晨两点才回来。密码锁响的时候程栩正在厨房温牛奶,他想着夏知霈喝多了胃会不舒服。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omega的信息素气味先涌了进来,“栩栩。”进门就贴了上来,夏知霈带着烟酒气的呼吸喷在程栩脸上,程栩又开始觉得反胃。
      程栩偏头躲开,把温好的蜂蜜水递过去:“你先喝点这个,解解酒。”
      夏知霈看都没看那杯水,“不喝,”他声音沙哑,把程栩按在冰冷的料理台边,眼睛定在他脸上,他今天喝得有点醉了,眼神迷离变得轻浮。
      手腕被夏知霈拽住,“栩栩,我想你。”
      程栩闻到他呼吸里浓重的酒精味,混合着陌生的甜香,恶心得想吐,他用力推开夏知霈,“夏知霈,你一回来就是想着那种事,我们除了上 床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程栩拒绝他的靠近,夏知霈变得不耐烦,“别闹。”说着就要吻下来,酒精的味道冲到鼻尖,程栩忍不住干呕,他猛地别开脸。
      “夏知霈!”他的声音拔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你清醒一点!”
      夏知霈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直起身,看着程栩。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脸在阴影中冰冷得可怕。
      “清醒?”他重复这个词,“程栩,我还不够清醒吗?”
      “程栩,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该清醒的是你吧?”夏知霈攥紧他的手腕,程栩脊背发凉,冯越的话翻滚着在他脑海重现,他浑身僵住了。
      他没想到夏知霈会对他说这种话,他在他们手中就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程栩,我给你一切,只要你给我生个孩子,这很难吗?”夏知霈真的喝醉了,醉意里说出真心话,把程栩捅得鲜血淋漓。
      夏知霈很急切,他急得快要失了分寸。冯越来过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他不知道程栩知晓了多少,但是为了他的计划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要稳住程栩他就还有机会,可是一遍遍问医生,得到的都是没有怀孕的答案,他已经被逼得很疲倦,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好。
      可是程栩不听他的,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眼泪失控地掉,被夏知霈强行掰过脸,也没有反应。
      “听话。”夏知霈急躁地吻他,却尝到酸涩的眼泪味道。
      程栩大睁着眼看他,大颗大颗的泪从眼眶里滚落,他像断了线的木偶人,失去了神采。夏知霈横抱起人摔在床上,咬上程栩的后脖颈,皮肉又开始出血,从成结之后后颈就没有一天是完好的。程栩一直在哭,身体痛心里也痛,夏知霈不哄他,咬着颈后发泄,两人潦草混乱的度过这一夜,夏知霈穿好衣服摔门走了。
      那天之后,家里多了一个保镖,像一尊门神,守在公寓门口。程栩出门必须报备,去哪里都被保镖跟着,程栩烦得要死。
      他们两个开始冷战,夏知霈不来见他,没有任何消息,程栩被他关在家里被牢牢看守,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每天躲在画室里不停地画画,毫无逻辑的线条混杂的色彩,砸在画布上,发出他无声的愤怒。他的情绪变得易躁易怒,只有画画的时候能短暂安静下来,但他画得发狂画得急躁,一天都泡在画室里疯狂涂抹画布。
      他狂躁地把画布划烂的那天,夏知霈突然回来了,还把画室的门锁上了。他盯着门上的锁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去了阳台提了一桶他早上刚放的洗笔水,径直走向客厅。夏知霈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听见动静抬起头。
      下一秒,一整桶乌漆嘛黑的水泼在他身上。
      “程栩!”夏知霈猛地站起来,昂贵的衬衫瞬间浸透,肮脏的水顺着衣角往下滴,他瞪着程栩,怒不可遏。
      程栩把桶丢在地上,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除了当生育工具,”程栩看着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夏知霈,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不配是一个人?”
      夏知霈抹了把脸上的脏水,眼神阴沉得吓人,他朝程栩走近一步,程栩没退,仰着脸瞪他。
      “夏知霈,你把我关起来,爽了吗?高兴了吗?把我当你的宠物,喜欢吗?”
      空气僵持了几秒,夏知霈忽然笑了,“好,画室还你。”他把钥匙丢在茶几上,摔门走了。
      画室回来了,但夏知霈不再见他,整整一个月,程栩没见过他。电话没有,消息没有,只有阿姨每天准时出现,端来补汤,盯着他喝完,像完成某种仪式。夏知霈真的抛弃他了,从头到尾他就只是个备胎,不需要了就可以抛弃,他被这些念头逼疯了,眼泪流空了心里也空了,变成一个巨大的空洞,失去了所有感受。
      程栩更加抑郁了,他吃得很少,睡不着,整夜整夜坐在画室里。但他画了一幅画,很大,几乎占满整面画布。
      他画了夏知霈送他戒指那天,画面中央是两只手,一只手牵着另外一只,郑重地戴上一枚钻戒。背景却是灰黑色的,只有那枚钻戒,切割得异常精细,在画布上也闪耀非凡,在这阴暗压抑的画面中显得怪异而突兀。
      程栩画完最后一笔时,突然大笑起来,他退后两步,看着画,笑得更癫狂了,声音像在尖叫。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觉得高兴。
      他突然很想让夏知霈看这幅画,抓着保镖把画送到了夏氏。画太大,进电梯时磕磕碰碰,引来不少侧目。程栩不管,他抱着画框一角,眼睛很亮。
      夏知霈正在开会,秘书拦不住,程栩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室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夏知霈坐在主位,看见他和那幅巨画,脸色微微一变。
      “程栩,”他站起身,“你先出去,我在开会。”
      “我画完了。”程栩自顾自地说着,根本不理会在场的人,“送给你。”他指挥保镖把画抬进来,就挂在夏知霈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挂画的过程有些狼狈,钉子敲歪了一次,画框微微倾斜。但程栩很坚持,亲手调整了角度。
      夏知霈拗不过他,对会议室里其他人说:“今天的会先到这里。”人陆续离开,最后一个人带上了门。
      夏知霈走到画前,仰头看着。灰暗的背景中戴戒指的手,以及那颗亮得刺眼的钻石,他看了很久,回头看向程栩。程栩站在办公室中央,手指还沾着未洗净的颜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等待评分的学生。
      “喜欢吗?”程栩问。
      夏知霈看着画,最终只说了句:“先放这儿吧。”
      程栩很满意,兴高采烈地走了。
      从那天起,程栩决定学着做一个好omega。
      他跟着阿姨学煲汤,学做饭,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响,他守着火候,心里排练着道歉的话。他想,夏知霈还是爱他的,把他关起来也是因为爱,不让他画画也是因为爱,不和他说实话也是因为爱。是他自己做得不够好,才让夏知霈生气了。他都会改的,他会学习做一个好omega。
      他在异常的兴奋中不停忙活在厨房里,守着一桌菜等着夏知霈回家,从天亮等到天黑,
      夏知霈还是没有回家,程栩想,没关系,他可以去找他。
      那天下午,他煲了一锅排骨汤,装在保温桶里,甩开保镖,偷偷坐地铁去了夏氏集团大楼。
      到楼下时刚好是下班时间,人流往外涌。程栩想避开电梯里拥挤的人群,往旁边的侧门走去,提着保温桶正在等电梯,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几个工人正搬出一幅画,用白布裹着,准备抬上货车,画很大,尺寸很熟悉。
      程栩脚步顿住了,他盯着那幅被白布包裹的画,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工人抬画经过他身边时,包裹的布角松脱了一截,露出了画面的一角,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灰黑色的背景,他涂了那么久怎么会记不得!
      程栩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等等!”他抓住白布边缘,在工人的阻拦中,猛地扯下整块白布,赫然就是他画的那幅画,那双戴戒指的手,还有那颗在阴郁背景中闪耀得刺眼的钻石。
      画被随意地靠在墙边,等待搬运,画框一角还带着那颗他打歪的钉子。程栩站在那儿,感觉全身的血都在一瞬间冻住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冷得心寒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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