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计划果然有问题》eichiER

3、出现线索

　　第三章
　　“你总得...解开他...吧。”
　　缝合怪不知道第几次在戈廖旁边念叨，一人一机器坐在飞行器的控制处，几乎是同一时间向转向仪观察后方那人的动向。

　　“我...去你的嗝屁保护。”缝合怪眯起来眼睛，又来了一嗓子，它这副样子完全善意，但吐出来的话又极具反差，怪诡异的。
　　戈廖面无表情，扫了机器人一眼，继续驾驶飞行器。
　　他心底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把庾终带出皇城的那天雨夜，城门正在进行最高级别的机检，由对测定方面极其敏感的人造人进行检验，水平极其高端严谨。
　　他尽可能保持冷静，通过了静息触摸测试。
　　“后面是什么？”人造人看着他身后的汽车。
　　“走货。”戈廖压低声音，眼神复杂的递过去认证卡。
　　那人接了过来。

　　从外形上看，人造人和真正的人类没有区别。但在本质上，人造人算不上是碳基生物。拿过来认证卡后，用针尖大小的瞳孔发出来蓝色光电，扫描转动时发出齿轮咬合的响动。

　　“还记得我吧。”戈廖漫不经心的抬头问。
　　人造人微微一笑：“不巧了。皇帝刚给出来新的标准，这次得彻查。”
　　“那悬赏犯吗？”
　　“怎么可能和我扯上关系？”
　　蓝眼睛表情严肃：“下来。”
　　戈廖屏住呼吸，往手腕装上活体射杀机。
　　一下车就发射。
　　他慢悠悠的打开门，迅速的观察下环境：左四右三，值班室还有两个。
　　他叹口气，射杀子弹有八个，为了不引起误会，武器装身上的很少，还得有一个人得他肉搏解决。

　　肉搏…
　　人造人的报警器就在右耳，转头向右肩一歪，便会处触发报警。
　　他向鞋底一摸，摸出来一把短刀。
　　下车就发射！
　　他这么想着，一只脚跨了出去。

　　“等一等！”
　　人造人突然卡住他的车门，摁住遥控，打开了城门。
　　“可以通行。检查无误。”

　　戈廖皱起眉，看着城门被打开。剩下八个人没有阻拦，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好像是被远程控制了一般，瞳孔无神，姿态僵硬，对出城显现的十分漠视。
　　但又不是完全忽视，双眼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离开。
　　开出城十公里，戈廖才下车，将后备箱的机器人和庾终拖下来。
　　叉着腰看着汽车，却没有任何跟踪器。

　　“等我会。你看着他。”他冲缝合怪嘱咐了两句。
　　然后备箱拿出来静音柱，五个一组，大致围成一个圆，然后他钻进车里，两手并用开启自动销毁。
　　一阵浓烟喷出，又迅速被静音柱吸收。
　　没有爆炸声，车子没问题。

　　戈廖双肩微沉，身姿透露着暗藏的警觉：那么是谁？背地里协助他们逃跑？

　　戈廖又望了一眼转向仪，庾终双手被绑着，侧目看向飞行器外。
　　飞行器飞了半小时后他就醒了，本来想偷袭戈廖重回皇城，但他发现这玩意他根本解不开。

　　“你开。”戈廖对缝合怪说，座椅转动转到身后，跨到庾终旁边。
　　“涂下药...”
　　庾终没什么动静。
　　缝合怪在前面又开始阴阳怪气：“你给我也绑…了得了。”

　　戈廖小心翼翼的脱下他战斗服，抹上清凉的愈合膏。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他顿了顿，不敢看庾终的眼睛，“我们先，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吧？”
　　“我俩贱命都在你手里。爱踏马咋咋。”庾终语气悠悠。
　　“贱命……两条。”

　　身后传来跟随的电音。
　　戈廖失语，烦躁的向上抓抓头发。
　　“摄政王没死。”
　　这话像是醒神剂，迅速吸引了庾终的目光：“什么？”
　　“他一周前雇佣我保护你，你们家城外的仓库里的军武在一夜之间消失，还有媒体网络，抛下最佳12小时播报，至今封锁摄政王消息......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要相信...”
　　戈廖咽下一口口水：“...你爷爷。”
　　庾终的眼尾逐渐红涩。
　　“我现在解开绳子，你可以保持冷静吗？”戈廖试探的问。
　　庾终点点头。

　　信息量太大，让他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空间，只是伴随着绳子解开的那一瞬，“砰”一下肘击到戈廖的下巴。

　　戈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短刀什么时候跑到他的手上，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腹部，被一层浅蓝色的保护罩狠狠的震开。
　　庾终快疯了，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一层保护罩？
　　他甩下刀，猛地拉出来地面上的电磁管线，扯出来一管线，猛地向戈廖插去。
　　戈廖在地面上翻滚一圈，侧身避开，长腿一伸，左脚猛地踹向庾终手腕的绳子。
　　庾终舌尖抵住后槽牙，借势旋身，在空中饶了一圈，下坠，迅速插入电磁管线。
　　安全罩出现肉眼难辨的裂隙，两个人同时向下看去。
　　然后——

　　“咔嚓——”短刀刺入。
　　“哈...”
　　庾终轻轻喘着气，将短刀一扔，定睛一看，又重新捡回来。

　　这不是他在铁皮房扔的那把吗？
　　怎么又给他拿走了？

　　他抿起嘴，不满的看戈廖一眼：
　　“你是不是格外喜欢我落魄的时候？”
　　“能让你突出来什么优越感，让你独当一面，把我踩在脚下，看惯我崩溃失意的样子...”
　　他蹲下身子，对着戈廖侵略性的眼神，往他衣服上擦擦血。
　　“还学会偷人东西了哈？”
　　庾终捏起戈廖，语句不紧不慢。
　　“你很会报复啊。”

　　躺地上的那位目光无神：“你不会又要回去吧？我废大半天劲给你整出来的。”
　　庾终站起来，俯视着他，以一种极其疯癫的笑容冲着戈廖：
　　“去你爹的。”
　　“安生吊着吧。”
　　他坐会驾驶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冷意从脊背上扬。
　　他提起来机器人：“你也起开。”
　　调转机头。

　　“他为什么…要回去？”
　　缝合怪一晃一晃走到戈廖面前。
　　戈廖努力挤出来一抹笑，“过来。”
　　“给我解开。”
　　“你一会…不要打他。”缝合怪小声念叨，“他是贱命…一条。”

　　庾终带着飞行器，突然被一道银蓝色光束劈裂，在低空云层里划出投射的光。他下意识压下操纵杆，想向上飞，然而仪表盘的红色警示灯正迅速频闪。
　　缝合怪突然发出齿轮卡壳似的惊叫：“左前…方！停靠湾！”

　　戈廖猛地抬头，前方断崖边缘竟凭空浮现出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顶端的球形探测器正缓缓转动。

　　“别走那边！”
　　戈廖大叫一声，但是显然已经晚了，皇城防务里针对于走私犯的绝高停靠湾，灵敏度是旧款的三十倍。停靠湾此时开始极其迅速的扫描，然后传出来异常兴奋的声音：
　　“DNA检测合格。”
　　“一级悬赏犯人——庾终。”
　　带着绳子的手向前一扑，飞行器迅速开启了隐藏系统：“走开。”

　　气场太过于压抑和冷漠，让人意想不到。
　　“我...”庾终舔舔嘴唇，不知道说什么，“我不知道这里新添了停靠湾。”

　　突然他的脖颈一凉，戈廖不知道在他的战斗服插入了什么，总之，他的淡蓝色保护罩开启了。
　　戈廖拨开自动驾驶，拉过庾终的肩膀。
　　“安静。”

　　两个人警惕的望向外面武装起来的军队。
　　停靠湾是为了走私而建，走私的人不免有亡命之徒，可能为了组织顺利进行而做自爆等危险行为，检查完全透明。
　　什么意思？
　　别管是什么第一杀手，百年天才了，就连太子误闯，还被关了一周。
　　戈廖叹了口气，翻出衣服夹层里久放的一枚芯片，轻轻拉过庾终的脑袋。
　　“有点疼。你忍着点。”
　　他手一顿，芯片是暂时交换DNA用的，他在学校曾实验过一次，几乎疼的快晕厥了。
　　他伸出手摆在庾终面前：“疼就咬吧。”
　　被人一手打掉。
　　“呃呜！”庾终一声吃痛叫，马上恢复状态紧盯着戈廖。
　　“你怎么办？”
　　男人并没回应，歪着头给自己插芯片，向外撇了一眼。

　　军队是没有性别区别的仿生人，由内阁初步设定，一开始打算用于飞行引导员，于是设定面部表情的时候添加了很明显的微笑，后来变化处政位置也就没换过来。
　　就是……
　　一手拿近身武器一手端着神经接瞄准枪，一步一步极具压迫感的行走，含着一抹极具反差的微笑。
　　恐怖片来的。

　　戈廖屏住呼吸，仿生人自卑热敏反应，即使飞行器隐形住了，也撑不了多久。
　　“我被抓后，你向南走。
　　“南？”
　　南边是三条大河的交界处，位于谷内，由长老团守护。
　　庾终眼睛泛着犹豫：“学校？”
　　“对……学校。”
　　“会有人接应你的。”
　　戈廖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悬在半空中，尔后别开目光，打开飞行器的门。

　　然而—
　　仿生人却没有涌上，正在以十分诡异的姿态对着戈廖后退。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起眉。
　　军权重点把控，已经不再是系统操控，而是直接反映到内阁，能让仿生人违反内阁规定的话……
　　突然之间，一个仿生人飞一样的前冲。
　　戈廖迅速跳起，甩开一组光子枪。
　　平整的切开仿生人头部，圆滑的头在地上缓慢的向前。
　　静静地滚动。
　　直到戈廖的脚下。
　　仿生人眼里的光已经熄灭，可那诡异的笑依旧停在脸上。
　　张张合合，极其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戈廖手握尖刀和光子枪，小心的蹲下来，在听到念叨的电子音的瞬间倏然睁大双眼。
　　它正在低沉的诉说：
　　“好久不见。”
　　“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