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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考 她是数学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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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江静突然想起来她换了数学老师,吃饭时问她:“你们新来的数学老师,教的怎么样?”
江秋雨动作一顿,咽下饭菜温吞说:“教的很好,通俗易懂,比之前的老师好。”
她并没有客套,林望舒注重他们对知识的理解,理解到位做题便轻而易举。
考试当天早上,林望舒看班。
“等会儿就要考试了,现在背书也来不及,都调整下状态,等会儿上考场别紧张,这只是一次月考而已。而且我听你们语文老师说了,题出的不难。”
江秋雨悬着的心放了放,屏气凝神,放下课本,脑中默想一些用得着的作文素材。
哨声响起,他们该换座位了,林望舒走到台下,“别紧张,好好考,都能考出好成绩。”
路过江秋雨时,林望舒拍了拍她,温声鼓励,“加油。”
江秋雨重重点头,“老师放心,我会的。”
发放语文试卷前,江秋雨给自己调整心态,没事的,老师说了,题不难。
发下来卷子后,江秋雨扫视遍所有题目,笑容逐渐凝固,直至消失。
不仅她,考场上其他人也发出了些叹气声,试卷翻转的声音格外大。
江秋雨定了定心神,认真审视题目,开始落笔做答。
考完试,教室一下爆炸了。
“谁特么说的题目不难?作文写的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懂?”
“古诗词我背的不考,没背的全考。”
“文言文?人言否?”
“数学老师太有欺骗性了,很难不相信她,这完全是阳谋。”
江秋雨难得抵制林望舒一回,她纯用脸骗人,没有一点技巧。
中午时候,班主任看班,听说语文试卷很难,数学老师还骗他们,简直哭笑不得。
“有没有可能语文老师把她给骗了,她也是受害者。”
江秋雨想起语文老师的形象,笑眯眯的老太太,经常四两拨千斤,是个老江湖。
“我觉得数学老师不会骗我们,是语文老师把我们给骗了。”江秋雨立马倒戈。
“江秋雨,你就差把数学老师的小迷妹这几个字写脸上了,毒唯也不能毒成这样。”
江秋雨脸有些红,她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下午考数学,考试前林望舒淡笑出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觉得她骗人。
她站在讲台上,手敲两下黑板,言辞真诚说道:“同学们,考完就不去管它了,下午的数学大家好好发挥啊,课代表、班长,还有那几位数学比较好的,努力冲冲满分,试卷上的知识点我都讲到了,不难,其他同学能超常发挥的超常发挥一下,加油哦,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知道了。”他们回复。
江秋雨等数学试卷的途中,可谓极度忐忑,接试卷时,手都在抖。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她考的不好——
她就三天不吃饭!
不行,江静周末准备烤蛋糕,她好久没吃了
那就不看小说和漫画!
也不行,刚买好的书,不看难受
嗯…算了吧
考不好就考不好吧,老师不是那种人,应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别人前三个题已经写完了,江秋雨猛地眨眼,来不及看试卷,直接从第一题写起。
刚开始比较轻松,从第八题开始有些吃力,十一十二题彻底不会,放过去开始写填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卷的时候,江秋雨手不抖,头晕。
写题写的缺氧,她缓冲一会儿塞了口面包,喝了口水才缓过来,深吸口气,问同桌:“你觉得试卷难吗?”
同桌也在恍惚,猛点头,“难,很难。”
紧接着他又说:“但是吧,好像都有思路。”
江秋雨找到知音,夸张地说:“我、我也是,就好像如果时间够的话,能做出来。”
全部科目考完,江秋雨感觉走了一遍地狱,尤其从物理考场出来时,简直就像被牛顿按在地上摩擦。
考完试,第一堂课是数学,无疑肯定讲试卷。
课前她把试卷上用到的图形都画在黑板上,有的图形圆中带圆,看着就可怕。
“看这一题,已知三角形两边及夹角,求第三边长度,是不是用到了余弦定理?c²=a²+b²-2abcosC。”
林望舒在图上标注好已知条件,一步步引导他们得出结论。
“第七题讲完,先看第十题,这两道题属于一类题,只不过它的条件比较复杂,很多人没有看出来。”
江秋雨听着听着,有些发困,试卷上的笔记越来越潦草,她同桌提醒了几次无果,无奈放弃。
林望舒发现了,不止是她,很多人都在睡觉。
讲完一道题,林望舒停下,手掌弯曲反扶着桌边,另只手摘下眼镜放一旁,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粉笔,静静注视瞌睡的人。
须臾,她胸有成竹说:“休息两分钟,我给你们讲一个八卦,是我大学时期发生的事。”
听到八卦二字,觉也不睡了,天也不聊了,聚精会神,没有比这时候更开心。
“醒醒,老师要讲八卦了。”江秋雨同桌锤了锤她。
江秋雨清醒了几分,就听到林望舒说。
“大学时候,班上有名女生谈恋爱了,对象是她的上司,学生会部长,有天呢听别人说,部长家里很有钱,没工作就回去继承家业的那种。后来女生去他家里吃饭,在花园偶遇了男生的弟弟,弟弟长得也帅啊,185,有腹肌,并且饱读诗书,当面给她谈了段钢琴。女生回来跟我讲,男生的弟弟应该在撩她,你们猜为什么?”
“为什么呀?”同学的眼睛都亮亮的,静待后续。
林望舒笑靥如花,站起来指着黑板,说道:“因为弟弟说,余弦定理很重要,我喜欢你不重要。”
“啊——老师!太过分了。”底下哀嚎一片
江秋雨笑得发抖,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这么预防她瞌睡。
“好了,预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晓。瞌睡的人都清醒了吧,清醒了就来讲下一道题…”
伴随着悠然女声,江秋雨偶然发现窗外树木,长出来好多嫩芽。
她在试卷上写道:柳如新,人如斯,风景常在
最后一笔落下时,江秋雨身后的人突然大叫一声,“在”字写的如同弯曲的毛毛虫。
“老师,年瑶晕倒了。”
此言一出,林望舒立刻来到她面前,疏散人群,开窗通风,派人去找班主任和校医。
“现在都别碰她,等校医来处理。”林望舒镇定地说道。
班主任去出差了,不在学校,林望舒给她打电话说明情况。
校医到了,粗略检查完毕说没有大碍,林望舒松了口气,请人帮忙把她送到医务室。
“班长、秋雨,你们帮一下,其他人继续上课。”
江秋雨听到名字,条件反射般地起身,麻利地过去帮忙把人扶到班长背上,又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林望舒余光只能看到她的马尾,又匆匆收回视线,让大家安静。
医务室内,班长坐在外侧的沙发上,举着试卷苦苦沉思状,江秋雨则频繁观望年瑶,一遍遍拿手背量额头的温度,观察她是否清醒。
有一些人低血糖晕倒的同时,可能出现胃部不舒服的情况,江秋雨以前见过,所以会额外关注。
年瑶和她当前后桌不过一周的时间,平常没有说过几句话,如果不是林望舒让她陪着一起过来,她都不会好好地看一下年瑶。
年瑶梳着齐肩短发,性格敲向文艺少女。记忆里的她经常捧着一本名著,沉浸式阅读。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年瑶好像没有说过一句脏话。
高中生心智尚不成熟,脏话泛滥成灾,许多词汇都变成了挂在嘴边的口癖,甚至大家默认那不是脏话,只代表一种情感表达,这无可厚非,时代在进步,词汇的意思也在发生变化。
只不过,江秋雨极度厌恶脏话,也因此她在班里有时显得格格不入,也就是所谓的“清高”。
年瑶则平和许多,印象中,她朋友和她说话时,不会顾忌这一方面。
而钱颖和江秋雨交流,也会刻意的避开脏话词汇。
林望舒刚进来,看到江秋雨心不在焉地盯着年瑶额头出神,默默靠近,在她身边坐下,用气音问道:“她怎么样?”
江秋雨猛然回神,转头惊慌失措,“老师,不好意思,我刚才在走神。”
林望舒没有计较,大致观察一下年瑶,“没关系,你在这里也挺累的,走神很正常。”
江秋雨咬着唇,眼里尽是懊恼,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走神呢,随即抿唇认真的观察年瑶。
年瑶的表情逐渐挣扎,手指动了动,林望舒立刻俯身靠近,温柔地呼唤她:“年瑶,还难受吗?”
年瑶皱眉抿唇,眼皮困难地睁开,从无神变困顿。
林望舒和江秋雨都很高兴,“醒了?还难受吗?”
年瑶刚醒过来,感觉口干舌燥,哑着声音说道:“水、我想喝水。”
江秋雨立刻端起保温杯,提醒她:“慢点喝,烫。”
林望舒扶她坐起来,解释道:“上课的时候你突然晕倒了,班长和江秋雨送你来医务室,校医说你低血糖犯了。
现在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需不需要去外面的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年瑶摇了摇头,看上去仍然很虚弱,“不用,我就是忘了吃早饭,吃点东西就好了。”
喂她喝了点糖水,林望舒说:“我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她一会儿接你回家休息。”
年瑶点点头,“谢谢老师。”又看向她身后的江秋雨,眼睛真挚,补充一句,“还有秋雨,谢谢你和班长送我来医务室。”
江秋雨立刻有些僵硬,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的,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很正常。“
一会儿年瑶妈妈到了,对她们表示感谢,江秋雨躲在林望舒身后,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不善于应对这种场面。
林望舒发现了,将她揽在身后,“只要年瑶没事就行,您最好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
“那我们先走了,老师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