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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请教 爱有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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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年瑶之后,林望舒看一眼腕表,对江秋雨和许连崇说道:“到饭点了,赶紧去吃饭吧。”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饭卡,递给班长,“去吧,这顿我请客,买杯奶茶犒劳犒劳自己。”
许连崇连连拒绝,“这个不行老师。”
林望舒撩了一下头发,举手投足间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江秋雨已经看入迷了。
她真的太太太、太喜欢老师了,温柔敬业有责任心,怎么能这么多方面完美契合她的时候,颜值也这么在她审美点上。
“喏秋雨,去买杯喝的,回来的时候也给我带杯。”林望舒嘴角含笑。
江秋雨一秒都没有犹豫,当即接下饭卡,眼睛炯炯有神,“好的老师。”
说完,顺手拉着许连崇的衣帽,像老鹰提溜小鹰一样。
“哎你干嘛?松开我。”许连崇眸中露出惊恐。
走出好一段路,她才意识到对班长做了什么,立刻松开他并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许连崇叹口气,“算了,没事。”
说到底,她和班长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两人到达餐厅,即将分别时,第九杆子出现了,许连崇猛然间想起好兄弟学委,貌似喜欢眼前这人。
“咳,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吃吧。”许连崇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道,这下惊恐的人换成她了。
江秋雨:“哈?也…行。”
她不太擅长拒绝人,于是同意了。
江秋雨把一杯杨枝甘露摆到他面前的时候,许连崇一脸楞,“你真花老师的钱了?”
江秋雨拿吸管扎开奶茶,吸溜一口冰凉的奶茶,才随口说:“没有啊,刷我的卡。”
许连崇当即不淡定了,“多少钱,我回去给你。”让女孩子付款,说出去他怕被人戳脊梁骨。
江秋雨埋头干饭,想了想,没说多少钱,而是盯着桌子上没开封的奶茶,说:“忘记问你喜欢喝什么了,我想喝这个就买了三杯,你不喜欢可以不喝,我带回去给钱颖,或者给我同桌都行,免得花钱找罪受。”
许连崇对这种无所谓,奶茶果茶,说白了就是一杯甜水,没什么区别。
“不会,这杯就可以。”他拿起来,也戳开喝。
说完之后,两个人逐渐尴尬。
江秋雨偶尔抬眸,十分纠结地看着他,而许连崇也用同样的目光看她,最后两人心有灵犀般同事开口。
“那个…”
“哎对了…”
空气沉默一秒,江秋雨猛吸一口气,对他说:“麻烦你回去之后,替我给学委道个歉,过年的时候我情绪不好,把坏情绪带给他了,我想给他道歉但是不太合适。”
许连崇放下筷子,表情疑惑:“有什么不合适的,道歉而已。”
江秋雨呆愣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许连崇顿时眯眼加陡然靠近,犀利地发问:“你喜欢学委吗?”
江秋雨老老实实地,摇了摇了摇了摇头,“不喜欢,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喜欢我。”
许连崇若有所思,“那你干脆借着道歉跟他讲清楚好了,天天看他忍不住看你的样子,太诡异了。”
半晌,江秋雨又摇头说:“不行的,他又没有表达过喜欢我,我现在拒绝他就是自作多情。
说实话,他这样我也很难办,毕竟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不这样,你回去告诉他,我不喜欢他,这样不伤和气。”
许连崇沉思了下,望向甜腻的奶茶,认命似的接下了,“行,回去我跟他说说,有什么后果概不负责。”
江秋雨闻言坚定拒绝,“那不行,你还是班长,处理好同学间的关系也是你职责的一部分。”
许连崇嘴角抽抽,谁没事还去关心同学关系,他关心的过来吗,但是她的样子又不像开玩笑,只能含糊其辞说:“班长不负责这个,这个属于心委的范畴。”
“怎么说他也是你好兄弟,如果真受什么刺激,你还能不管吗?良心呢?”江秋雨暗暗吐槽。
许连崇想吐血,指了指自己,有些被气笑了,“我只是他朋友,不是他老师,也不是他爸,没有义务管这方面,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对他有没有感情,当一波催化剂,OK?”
江秋雨已经吃完饭了,收拾收拾提着奶茶,给他抛了个敷衍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我吃饱了。”
回到班里,江秋雨同桌沈渊明好奇问她,“年瑶咋样?”
“低血糖,已经回家了。”
“哇塞,好羡慕她能放半天假。”
江秋雨不羡慕,在学校可以上数学课,她一点都不羡慕。
江秋雨翻出数学卷子,带着奶茶离开座位。
办公室里只有林望舒一个人,她在批改作业,桌子上放着吃到一半的三明治。
“秋雨?找我有事吗?”林望舒抬头瞟了一眼,惊讶地问道。
江秋雨递出奶茶,乖巧说:“给老师带的奶茶,不知道老师喜不喜欢。”
林望舒把作业推到一旁,接过奶茶举起三明治,随便捞了个凳子让她坐。
“来坐,有什么不会的现在问吧。”
江秋雨呆若木鸡,“您怎么知道…我有问题要问。”
林望舒咬一口三明治,吃下去后揶揄地指了指她身后露出的半张试卷。
江秋雨叹气拿出来,“疏忽了。”
林望舒噗嗤地笑了,“题没讲完就让你出去了,就算你不来问我也要去找你。班长就不管他了,自己研究也能研究明白。”
江秋雨总感觉,有些话好像是对她智商的打压,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话是实话。
由此她不禁想到一句话,人在自卑时,天上掉下来一滴水,仿佛就是老天对他们的蔑视,从而激发出对那点自尊的保护欲,变得滑稽又破防,其实那只是因为洒水车经过了而已。
就像现在,林望舒说的是事实,如果她心胸狭窄,则会想,这老师是不是在明里暗里点她。
江秋雨不想变成这样,也不希望自己出现这样的想法,她要正视自己的不足,明白自己与他人的差距,知道差在哪儿才能补。
说白了,别人怎么样跟她没关系,同理的她怎么样也跟别人没关系。
这些,都是看见江静无意识改变时慢慢悟到的。
江秋雨错误的题目中,有两道题的知识点是她反复叮嘱的,因此知道她做错了时,不再温柔,露出了几分百思不得其解。
“江秋雨啊江秋雨,这种题目怎么还能错,都是上课反复叮嘱的知识点。要么没理解知识点,要么上课没好好听,老实交代你是哪种?”
她自知都是低级错误,脸颊微红,轻咛道:“我是笨蛋型。”
林望舒叹气,轻轻敲她的头,“你是笨蛋也不行,我再讲一遍,如果以后还错,就该罚了。”
“知道了。”江秋雨囧囧地说道,看起来像只耷拉着耳朵的猫。
“来,看着这里…”
时间飞逝,关于三角函数的二倍角公式,她们研究了半个小时。
听完后,江秋雨感觉豁然开朗,眼睛看起来都聪明不少,“我明白了,老师。”
林望舒十分欣慰,“懂了就好。”
这时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她不想那么早回班,就移凳子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订正,林望舒则继续修改作业。
“老师。”江秋雨默默地靠近她,直至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嗯?”
江秋雨内心做一番斗争,决定还是询问一下过来人的经验。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名男生喜欢一名女生,但是男生没有直接的表达,女生不喜欢他,情绪不好时对他的态度也不好。
现在女生想道歉,也想把事情说清楚,但是因为男生没有表白,女生直接拒绝就显得她很自作多情,不拒绝又像在吊着他,该怎么办?”
林望舒笔尖停顿,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微微扭头,促笑道:“那当然是…”
话说到一半,江秋雨心脏砰砰,希冀似的看着她,专注到含满了信任。
“那当然是,像你一样到处问了。”林望舒说完,没有第一时间看她的表情,而是微微发抖,笑的。
江秋雨眼中流露出荒谬感,她不敢相信,居然是最信任的小林老师说出来的话。
“不不、这个人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林望舒忍笑配合她,拉长音道:“哦~不是你。”又快速说:“那是谁?”
看着憋笑憋得很用力的林望舒,江秋雨慌乱中瞳孔仿佛地震了一般,弹跳起身,笔掉地上也不管,手足并用地解释:“真的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哎呀重点是我…我朋友该怎么办?”
林望舒刚缓过劲儿,看到她的脸又忍不住,眼看着人马上就要气急败坏,终于不笑了,正经地说:“你不用管。”
江秋雨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坐下听她说。
“他喜欢你是他的事情,情绪、做法、成本,都是他喜欢的代价,换了谁都一样,和你无关。如果他给你造成了困扰,你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不要因为他喜欢你的关系有失偏颇。”
“哦豁!还可以这样吗?”江秋雨隐隐约约看到了登山的第一道台阶,并迈出了第一步。
“当然可以,一码归一码,你不喜欢的喜欢,有时候是一种骚扰,但由于出发点是爱,被喜欢的人往往不能指责。慢慢地,这种喜欢就成了一种微妙的暴力。”
“嘶,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观点,一时间有些冲击,我得缓缓。”
江秋雨无意识扣着下巴,一脸严肃状。
上课时间快到了,林望舒轻轻地捏她脸上的肉,打断魔法,把她拉回现实,“情感专家,你该去上课了,生物课。”
江秋雨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松开了,那里还保留着手指的温热触感,心跳加速,表情逐渐沉迷,又变得失望,怎么就没有多感受一会儿,真是可惜。
而且,刚才她们俩靠近的很近,就像初见时她蹲下来给她擦拭眼泪一样,不同的是,那时林望舒在温暖安慰哭泣无助的她,而现在,林望舒像知心姐姐一样,倾听分解她的烦恼。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江秋雨想了又想,没有。
林望舒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存在本身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