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异世农家子》言书公子

19、定亲

　　怕出错，桑落寒为此还专门看了大历风物志。

　　再有李明非在一旁提点，两人很快买齐需要的糕点和干果，首饰桑落寒就准备了一个银镯子外加一个银簪。去布庄挑布料时他没有看得上的红布，就看着扯了一匹，打算等要成亲时再买更好的送过去。

　　两人在县里跑了大半天才把所有的东西买齐，酒和肉也都备好了。

　　回去的的路上，李明非问他：“聘金你打算给几两？”

　　桑落寒算算手里剩下的银子，除去要做皂的，有三两多，“就给三两。”说完，他见李明非没说话，迟疑道：“是不是有些少？”

　　李明非摇头，他是觉得有些多，乡下人家娶亲，不论女子哥儿一般都给二两的聘金，桑落寒没多少银子，他还以为会和其他人一样：“看来你是真喜欢那小哥儿！”他笑着拍拍桑落寒，外甥愿意给，他也没有多话。

　　桑落寒却低下头，3两银子不算多，可他如今能拿出来的也只有这些，只能等以后再慢慢补偿。

　　这一夜桑落寒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他去提亲结果被牛踢了又回去现代的情景，所以清早醒来后他眼下暗色明显。

　　李明非只以为他想着下聘的事没睡好，也没调侃他，转身去做早饭，等媒婆来一起吃完，再去下聘。

　　等日头高些时，张媒婆才推开院门走进来，她是隔壁村唯一的媒婆，说话办事干脆利落，今儿穿了身红色的衣裳，头发梳得油亮，鬓角戴了朵花，看得出对今天的重视。

　　一走进来，她就忙说：“家里有些事耽搁了会儿，幸好没误了吉时，桑秀才那咱们这就走？”

　　桑落寒笑着迎她到屋里：“还早，等张婶吃过饭再去也不迟。”

　　张春花没想到他们还给自己备了早饭，一时心里熨帖，“婶子吃过了，咱们点点东西，这就走吧！”

　　桑落寒把分别装好的几样糕点干果拿出来，张春花看他们都花了心思包的，满意地点点头：“婶子还得问问，这聘金你打算给几两？”

　　她也知道桑落寒家贫，以为他会少给，还想着就算只给一两半，看在用心的份上，她也会想着法子把事情给办下来。

　　结果桑落寒轻飘飘说了句：“三两。”

　　张春花怔了一瞬，脸上的笑意更盛，“今天婶子保管把亲事定下来，做了这么多年媒，还没失过手。”

　　说罢她在前头领路，桑落寒和李明非提着聘礼跟在后头，一路上桑落寒的心思都紧绷着，他以为自己多少也活了二十年，应当还算淡定。

　　可真见到等在院子里的柳清桦，他还是失神片刻，小哥儿今天特意打扮过，头发高高束着，露出他那张清秀的脸，眉如弯月，目如点漆，看着他时眼里带着笑意，两颊微微泛着红意。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老爷子，此刻正眯着眼看向桑落寒。

　　张春花见状赶紧开口：“这位是杏林馆的李老大夫吧，您老安好，今儿我可是揣着一桩天作之合的美事，特地来给柳大夫保个好媒。”

　　李大夫闻言看向张春花，“这事儿小柳早和我说了，虽说是两厢情悦，但该有的礼不能少。”

　　“这是自然，我们是真心求娶，那样样都得按着规矩来。”张春花招呼着两个人把聘礼放在桌上，“我也不说那些虚的，桑秀才为人不必说，那是夫子也要夸的……”

　　张春花舌灿莲花，把桑落寒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桑落寒站在一旁听着，脸色也不由红起来，虽说每个汉子来下聘都有这一遭，但他实在是脸上发烫。

　　幸好小舅和李老大夫都在和张春花说话，没看见他，不过不远处的柳清桦却都看在眼里。

　　桑落寒忍不住曲起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张春花一个劲说他的好，李老大夫脸色渐渐和缓，最后和李明非相谈甚欢，两位长辈谈了许久，说到三两聘金，李大夫回头看了眼桑落寒，眼底终是浮现一丝满意。

　　他不是看中银子，柳清桦给人看诊每月都能有二三两，聘金也只不过体现对柳清桦的态度。

　　他知道桑落寒家贫，如今能舍得拿出来三两，说明是把柳清桦放在心上的。

　　“小柳，这门亲事我就替你应下了？”李大夫看向还在偷偷和桑落寒互送秋波的柳清桦，假装没看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但眉头还是忍不住皱起。

　　柳清桦收敛神色，点点头：“如今师父不在，亲事理应师伯做主。”

　　李大夫看他说得冠冕堂皇，暗自瞪了他一眼，复又看向李明非他们：“我这师侄自幼没了爹娘，半大时又没了师父，如今得遇良人，也是他的福气。”

　　“小寒定会好好待他，还请李大夫放心，我这外甥别的不说，性子像他爹，看上一个就一心一意绝无二心。”李明非保证道。

　　李大夫点点头，“成亲的日子你们挑个吉日定下。”他走到桑落寒身前：“小柳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桑落寒看着他，只觉肩上好像莫名有了责任，他郑重点点头：“请李大夫放心。”

　　说完，他下意识抬眼，却恰好和柳清桦四目相对。

　　小哥儿眼里似乎有千思万绪，最终也只是化作一个清浅的笑。

　　因着桑落寒爹娘过世还没有两年，他还在丧期之内，所以婚期就定在了来年五月。

　　事情尘埃落定，从柳清桦家离开时，桑落寒觉得这一刻像是有什么在心上扎根。

　　走了一半，他的心绪才渐渐平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板，这是给媒婆的谢媒礼，对要和他们分开的张春花说：“今日多谢婶子。”

　　张春花接过沉甸甸的钱袋，高高兴兴收下，和他们告别：“那婶子就先走了。”

　　—

　　桑飞月心绪不宁等在院子里，不时朝门口看一眼，来陪着他的梅姐儿轻声宽慰她：“事情肯定能成的，桑大哥那么好，没有小哥儿会不喜欢。”

　　“那可不一定，棉哥儿可不喜欢我阿兄。”桑飞月嘻嘻笑着反驳她。

　　梅姐儿瞟了她一眼，眼神悄悄移到一旁的李成书身上：“我哥可看着呢，小心他说你。”

　　李成书笑了声：“棉哥儿他只会喜欢我。”

　　梅姐儿撇撇嘴：“从定亲后就这样儿了，一脸憨相。”

　　李成书反驳：“待会儿等桑哥回来，你看他定然也和我一样。”

　　“什么一样？”桑落寒推开门，和李明非一前一后进来。

　　桑飞月立时冲到他面前：“阿兄，定下了？”

　　桑落寒点点头，眼里都是笑意：“是。”

　　“真好。”桑飞月高兴地对着梅姐儿道：“往后我也有嫂哥儿了。”

　　李成书也凑过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定下了，我还以为你先不定亲呢？先前有人来提亲，次次都用科考推脱，原来是没遇到喜欢的。”

　　桑落寒被他说着，想起自己刚来时对成亲的态度，也觉得有些感慨：“这不就遇到了。”

　　他们谈笑几句，眼看着天色渐晚，桑落寒和李成书说好明日一早去县里，才让他们走了。

　　亲事定下，李明非也打算明天就回城里，桑落寒正好趁着去县里给他置办些东西。

　　晚上吃过饭，桑落寒就把之前买的山货、还有一些路上吃的糕点都装好，另外还给拿了三块皂。

　　第二天，他清早起来做好早饭，等李明非起来就可以吃。

　　从他们这里到陵阳城要先坐四天船，然后再坐两天马车。船午时出发，他们吃过早饭走就正好。

　　“小舅，欠你的4两银子可能得等些时候。”吃过早饭，李明非拾掇好行李，几人要出门时，桑落寒开口说道。

　　李明非摆摆手：“只是几两银子，等你手上宽裕再说要还的话，小舅不急。”

　　桑落寒应了一声，把门锁好，到隔壁喊李成书。李成书还在剁猪草，就让他们等一会儿。

　　在等他的时候，桑飞月拿出自己连夜绣好的手帕和香包，“小舅，这是我给舅母和灵哥儿绣的。”

　　李明非拿着看了看才收起来，摸摸她的头，“灵哥儿前些日子还闹着要自己绣帕子，我们月儿绣的帕子这样好，灵哥儿肯定喜欢。”

　　桑飞月被夸得脸微微泛红。

　　桑落寒看向她，想了想，说：“月儿想不想跟着绣娘学？”

　　桑飞月愣了一下，想到可以专门去学，她一时有些兴奋，若是能学好，那往后多少也有手艺，亏不了自己：“阿兄，我想想。”

　　说话的间隙李成书已经来了，他看到桑飞月眼里的欢喜，一时想到自己的妹妹，若是梅姐儿也能去……

　　可他又打消这个念头，家里不宽裕，定然是没法送梅姐儿去的。

　　“桑哥，走吧。”

　　到了城里，桑落寒又买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和肉脯，李明非一直阻拦，最后没法还是收下。

　　码头上，往陵阳城去的船上站满了人，船家正扯开嗓子喊着：“再过一刻船就要走了，没上船的还请快些。”

　　李明非赶紧走上去，待到甲板上又回身朝他们挥手，他们一直等到船开走，看不见李明非的身影才回头。

　　三人先去买了桑飞月想吃的桂花糕，而后去买李成书要带给棉哥儿的绣线，桑落寒不懂这些，还是桑飞月在行，挑了棉哥儿想要的。

　　最后才一起去买板油，桑落寒一口气买了30斤板油，先前答应了吴广田的，这回要多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