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异世农家子》言书公子

18、新的生意

　　到了柳清桦家，才发现院门锁着，桑落寒站在门口等了会儿，看到他背着药篓正缓步往这边走。

　　见到等在门口的桑落寒，柳清桦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过来打开门，让人进去，而后边摘药篓边问：“你来了，有什么事？”

　　桑落寒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自己也不自觉笑了一下，把手上的竹筒递给他：“自己制了桂花露，闻着不错，拿些给你熏衣裳。”

　　柳清桦揭开盖，低头嗅了一下，而后笑着说：“城里的蔷薇露小小一瓶就要半两银子，最得姑娘小姐喜欢，和这桂花露闻着差不多，怎么不拿去铺子里卖？”

　　桑落寒之前去香料铺子也没看见花露，以为这里没有，没想到原来是有的，只是丰水县偏僻，好东西到不了这里。

　　“都用来做皂了，剩的不多，而且用的都是普通桂花，熏衣裳更好些。”桂花纯露有美白效果，桑落寒打算等这一批皂卖出去，手上有了余钱，再用好些的桂花蒸花露拿去卖。

　　柳清桦静静盯着他，等他说完，才去把花露放好，而后端出来一小碟蜜饯：“这是盐渍的梅子，我见你不爱吃太甜的，这个不甜，尝尝。”

　　桑落寒没想他还专门给自己准备吃的，心底微微一动，拿了个梅子放进嘴里，入口微微的咸，等咬开酸味则一下漫进口腔，后劲微甜，和酸味相辅相成。

　　“不便宜吧！”桑落寒吃完一个，忍不住问道。

　　这样精细的零嘴价怎么可能贱，柳清桦却摇摇头，自己捡了一个吃：“和其它蜜饯一个价，铺子里的新货，买来尝尝鲜，喜欢就多吃几个。”

　　他说完，噙着梅子去洗干净手，而后开始处理从山上摘下来的药材，大多是些常见的当归、黄精、苍术，不过今天运气好，还采到根何首乌。

　　桑落寒见状也过去帮忙。

　　柳清桦抬眼看他，低头时唇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看桑落寒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忍不住开口：“当归要切去芦头，就是这里。”他指指最上面那点，而后手指往下移一点：“这里要切片，还要用酒浸泡一宿再焙干……”

　　柳清桦一边说一边和他一起处理，他做惯了这些，手上动作快，桑落寒虽然不熟练，但做着做着也上手了。

　　两个人很快把当归切好，柳清桦端来一个酒坛，把当归往里泡。

　　桑落寒也跟着往里放，一来一回，两个人的手不小心就碰在一起，他抬起的手顿了顿，而后看向微垂着头认真干活的柳清桦，小声说：“再过几天我去趟县里，到时候请媒婆来下聘，你家里可有什么长辈要提前知会一声？”

　　柳清桦两颊微微泛起的红迅速褪去，他扯了下嘴角，“几位长辈已多年不见，恐怕也不愿来。”他后头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人的眼里浮现心疼，于是还没说的话就被他咽了下去。

　　“我不该说这些。”桑落寒看着他落寞的眼神，自觉失言，若是在以前，他还能抱着安慰一下，可现在要是这样，那柳清桦八成要打他了。

　　柳清桦心底却没有刚说出口时那样难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一个人活得挺好，往后或许也会有心疼他的人，他早已不会再像师父刚去时那样了。

　　“不过还是有要知会一声的长辈。”他说完，看到桑落寒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只觉他不似其他已及冠的男子藏得住心思，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若是银子不够，我这里还有。”柳清桦正说着，忽而插、进一道声音。

　　“柳大夫，你快看看我家二娃，今儿一早起来就发热，现在又吐个不停！”一个妇人抱着个半大孩子急匆匆跑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汉子，都一脸急色，三人直直冲向柳清桦。

　　柳清桦霎时收敛神色，只看了一眼桑落寒，就探身去看孩子。那几人也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没看到桑落寒。

　　桑落寒留在这里也没事，就自己悄悄走了。

　　回到家，桑飞月已经回来，正在往衣服上洒花露，见到桑落寒，她笑着说道：“阿兄，梅姐儿觉得贵重不想要，我硬是给她了，她瞧着可喜欢了。”

　　“这花露先不要用在脸上，等过几日阿兄再制些更好的花露给你用。”桑落寒怕桑飞月好奇用在脸上，忍不住叮嘱。

　　桑飞月点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花露也能用在脸上？”她想起先前和许莺儿一起玩时，总是能在她身上闻到香味，“原来莺儿姐姐是用了花露？”

　　桑落寒不清楚她是不是用了，但富贵人家不仅面脂香膏都带着香味，平时还会用香料熏衣裳。

　　他们农家就不太讲究这些，只靠庄稼过日子，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得省着，也用不起香料。

　　“或许是，月儿你接着做，我去找小舅说些事。”桑落寒转身去屋里找李明非。

　　既然他要定亲，家里也不能没有长辈。

　　屋子里，李明非原本正在琢磨硝石制冰的事，看桑落寒进来，就问他：“小寒，这硝石要放多少，才能成冰？”

　　桑落寒和他说了比例，带着他制了一回，看他已经掌握，才把自己的事说了：“小舅，过几天我想去下聘，到时候还要小舅帮忙张罗，不知道小舅能不能多留几天？”

　　李明非原本只打算住五天，可外甥定亲是大事，二姐不在也只能他多帮衬。且客栈里有两个可用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事，可以多留几天。

　　所以略一想他就答应下来：“你定亲这样的大事，小舅自然要留下，不过下聘的银子够不够？小舅这里还有一些，先给你垫上。”

　　桑落寒算了一下，放在琳琅杂货铺还有18块皂的钱没收回来，总共有594文，后面制的香皂他打算一块卖45文，这样算下来至少有2000多文。他再蒸一些桂花露去卖，银子是够，不过没法一下就把钱收回来。

　　“还要向小舅多借四两银子。”

　　李明非一听爽快把银子给他，桑落寒爹娘还在时没少帮衬他们，先前外甥也不愿意让他帮，如今好不容易向他开这个口，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接下来几日，桑落寒又去赵松云那里买来了两斤丹桂，用来蒸花露。

　　因为这回是用在脸上的，所以头露和尾露都不要，只留下最好的中露，大约5升花露，留下给桑飞月的，最后装了50个小瓷瓶。

　　桑落寒去定瓷瓶的时候在胭脂铺子里打听了一下，只问到一小瓶蔷薇水在城里大约要600文。

　　他买桂花用了140文，小瓷瓶一个10文，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圆圆的，50个花去500文，算来成本一瓶约在13文。

　　但花露能存放的时间短，损耗大，所以他定价不低，一瓶100文。

　　这些桂花露桑落寒送了一半到胭脂铺子，那天他就和那里的掌柜商量好了，还是和琳琅杂货铺一样的代卖法子，只不过卖出去一瓶要给10文。

　　剩下的一半被许莺儿定下了，她家在城里也有铺子，先前想要香皂就是一时兴起，也没想着桑落寒能做出来。

　　不过桑飞月拿着一小瓶桂花露给她后，她就直接来家里定下了。

　　海外传来的蔷薇露价贵，铺子里卖出去得少，但桂花露不贵她就多要一些。

　　桑落寒给她和铺子里一个价，90文。

　　手上有2000多文，桑落寒就托田婶子给自己介绍了个媒婆，先和柳清桦交换庚帖。

　　待换过庚帖，香皂也阴干了，桑落寒趁着去买聘礼，顺便去了趟琳琅杂货铺。

　　顾茂才一看见他，就赶忙把他迎进去：“桑公子可叫我好等，上次送来的皂早就卖完了，这几日还有不少人打听，错过了几桩好买卖，不过你来了就好，这次货可不少吧？”

　　桑落寒把背篓里的香皂倒出来，和他说清楚这回的价：“顾掌柜，这回只制了香皂，是桂花香味的，价格也要更贵些，45文一块。”

　　顾茂才听他这样说，虽然有些可惜没有普通皂，可一想这香皂正好卖给那些有钱人，也没了抵触的心思，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桑公子还制之前那样的皂吗？”

　　桑落寒道：“自然制。香皂贵，恐怕卖得慢一些，掌柜先卖着，等过几日我再送肥皂过来。”

　　听到肯定的答复顾茂才才放下悬着的心，来他这里的人手头都紧巴着，还是便宜些的卖得更好：“这样就好。”

　　顾茂才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板：“这是上次剩下的皂的钱，594文。”

　　桑落寒接过直接放进钱袋，和掌柜告辞后出门与李明非汇合。

　　两人走出去不远，被一个小孩拦住，“是桑落寒吗？码头吴伯想见你。”

　　桑落寒看他身上的衣裳干干净净，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忍不住问道：“你认识吴广田？”

　　小孩瞥了他一眼，“我和吴伯住在一个巷子里，他在我们家隔壁。”

　　桑落寒摸了摸他的头，三个人一起去找吴广田。

　　来县里好几次，也没特意去见他，桑落寒就买了些糕点带上。

　　等到了吴广田那里，小孩笑嘻嘻和他们招了招手跑走。

　　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两人才一起转身，桑落寒顺势把手里的糕点递给走过来的吴广田：“最近一直忙，也没得空来看看吴大哥，听那孩子说你在找我？”

　　吴广田点点头，“是，不过这位是？”他看向站在桑落寒身边的李明非。

　　“这是我小舅李明非，小舅，吴大哥先前帮过我，是我在县里的朋友。”桑落寒给他们介绍。

　　等李明非和吴广田互相打过招呼，他才问：“不知道吴大哥找我来是什么事？”

　　吴广田提着壶给他们倒茶：“是皂的事，码头上来往的行商知道皂的生意好做，他们就找到我这里来了，不过我也知道桑兄弟之前把货都给了铺子，打发他们去铺子里看看，可是铺子里的皂都要35文，他们觉得没有赚头，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之前卖过，就一股脑找来，想直接从你这里订，看是不是能便宜些。”

　　桑落寒没想到来一趟还有买卖做，“价好商量，只是下一批皂要多等几日，不知道几位兄弟等不等得住？”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吴广田一听立刻点点头：“自然，他们还要在城里停留半月，只是不知桑兄弟家住何方，到时候我好让他们去找你。”

　　“我家在小芒村村尾，靠近小芒山，到时候来村里，只寻一个人问两句就能找到。”桑落寒和他说了，两人又定好拿皂的时间。

　　而后桑落寒就和李明非一起往集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