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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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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多活几个小时,没必要让湄芳立即来当场捉奸。你看到的事实又不会是假的,不会跑,没必要这么早就让湄芳不知详情还不开心的。”
“哦。”
容树非又沉声道,“安绍贤这样的人,若是坏,肯定是坏透了,你也未必能……不过湄芳应该会相信你吧?”
“这样的事,她怎么会怀疑我说谎?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真太明目张胆了!就在校门外!可恶!
“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
“我是说拍照,证据……”
叶庭倒没想到这个。
看不清那女孩的脸,只把她的发型衣着身材等仔细注意了一下。在安绍贤转头看向这边,就要走过去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挥了一下手。警告他,自己全看见了。
容树非也看过去,面无表情。
安绍贤把手臂从女生束缚里抽出来,也朝他们挥手,竟是极其坦然的,还是那副微笑表情。女生跟着看过来,好奇地打量叶庭,毫不避讳。
叶庭顿时心塞之极。
*
上了车,叶庭还气愤愤的。
容树威以为她和弟弟生气,警告地看他一眼,要他好好哄哄。
容树非分散她注意力,“你说在电视上看过我爸,什么印象?”
叶庭看看前面开车的容树威,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面虎。”
容树非笑,“知道我的父亲印象吗?”
叶庭白了他一眼。
容树非一副回忆的样子,最后却说道:“一片空白。只有一闷棍。”
“闷棍?”
“八年级吧,我和小伙伴们打架,天天都那样吧,很普通的事,不记得怎么触犯到他了,他正好来姥爷家。大概是想起了父亲的角色,顺手就从院子里抄了一根这么粗,”
他比划了一下,“跟你手臂差不多了,很结实的一根木棍,一棍子就狠狠砸在我的头上!我当时都被打懵了,倒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就晕了,半天起不来。那之后好几天身上都没力气……”
容树威忍不住回头看了弟弟一眼。
“啊?!”
“他倒好,没事人一样就走了。”
“你爸他……他怎么这么残忍!你的头没问题吧?”叶庭伸手摸他的头。
容树非想想,当时的确打懵了,后来也没什么事,反正也不大可能有什么潜伏期的……
叶庭撅嘴,忽然又说,“大棒则走,你干嘛任他打?”
“我咋知道他突然打我?根本就是趁我不意!”
“怎么这样!打人总是不好的吧……”
“他大概没挨过打吧,或者被打得多了,麻木了?”
“他怎这样没轻没重的?”叶庭很是不高兴,嘟囔。
“是呀。他大概继承了我那死去的爷爷那种平时撒手不管,管教时就狠揍一顿的棍棒教育。二哥还说他小时候动不动就被罚跪什么的呢;我妈更是可有可无:他们两个好像都不知道怎么做父母……”
容树威不由认可这句话。
的确,他和容树武小时候,祖母也还在世,几乎一手包揽了照顾他们的责任,爸妈基本撒手不管;尤其是老妈年轻,完全不懂得怎么教育他们。
加上三个孩子大多不在身边,更无从管起,几乎是没什么意识吧?
叶庭心疼了,“原来你在家里竟然这样受虐待!不仅冷暴力,还……”果然还是她幸福。不由靠近他怀里,安抚安慰他。
世上比她不幸的果然多了去了!
容树非得到女友的怜惜十分得意,叶庭果然心软,再接再厉卖惨:“唉,我妈更不管我的,经常忘掉还有我这个小儿子,姥爷也只当我是他的勤务兵。所以,叶庭,我只有你。你若不心疼我,我就没人心疼了。”
叶庭:“……”
容树威:“……”
*
刚看完一个还算熟人的男生和陌生女人挽着胳膊,很快又看到这样的场面,叶庭真心觉得这一天好糟心啊!
在医院侧门附近找了个地儿停了车,容树威就边下车边打电话去接童婳。
几乎同时,童婳出现在门口,容树威大约还很得意于与女友的心灵相通,难得立即面现微笑,快步走过去。可谁知另一个汉子比他更快地冲向了童婳。
那是个金发高个外国小伙儿,一看到童婳,立即一个熊抱将她抱离地面,放下后又在她脸颊上重重一吻。
看到容树威瞬间黑透的脸,那三个人极其压抑的气氛,叶庭想容树非是对的,怎么能让湄芳亲眼见到那个场面?
“瞪我干什么?”
容树非莫名其妙。叶庭皱眉道:“这样的事怎么这么频繁存在?”
“大哥的人大哥自己管教,你别操心。”容树非亲了她眼皮一下,又表白一句,“我也不用你操心。绝不会有这样的暧昧动作。”
“语言上的呢?”
“当然也不会。”
“精神上?”
“更不会了。”
“那谁管得着啊?”
“你管得着。”
叶庭哼一声,在他头上一通乱抓。容树非叫:“你弄坏我发型了!”
嘿,紧贴头皮的不到半寸长黑黢黢的小短发,也叫发型?
*
容树威一直黑着脸,童婳还笑微微地和那金发说了几句话,容树威才得以硬拽着她走回坐进车里。
童婳满不在乎,“……不过是礼节,西方礼节而已。”
“我们都是中国人!要什么西方礼节?”
“呀,那你也不要穿这一身啊!脱呀,你脱呀。”
容树威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白,呐呐难言。
叶庭冷眼旁观前座那只手在容树威身上的嚣张拉扯,又见容树非瞪着童婳眉头也打结了,慢悠悠开口:“姐姐,衣服是用来遮羞的,和当着许多人贴面亲吻的西方礼节不可同日而语吧?
“再说,我记得西方礼节也是尊重女性的,女人主动伸手,才可以去握,去吻手呀什么的……西方好的应该拿来主义,不合国情的……”意犹未尽地停下。
容树非接口:“何况现在在中国地界儿,何必非行西方礼?你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完全可以来个抱拳作揖礼,让他感受一下礼仪之邦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容树威回头,感激而得意地对他们两个投以一瞥,随即目光聚焦在童婳脸上。
“我呸!你,你们——”童婳又好气又好笑,也回头,“两个臭小鬼!这么正常的礼节性问候,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难不成你们以后都不出国门不接触外国人的!”
“我们出国也不用外国礼,我们又不是大人物,即使这样也不会影响什么‘国际关系’!”
容树非一副嘲讽的语气,“何况,用中国礼,不是更显得有我泱泱大国中华儿女的骨气和风度吗!”
“风度个屁!”童婳这回没等容树威批评,立即告状,“你看你家老三他们!一点都不尊重长辈,两个人一起欺负我!”
“婳儿,你是大嫂,让着点他们。”
“呸!老子在家唯我独尊,凭什么到你家要做什么凡事要让人的大嫂!我不干!”
容树威沉声道,“婳儿,不许说屁、老子。”
童婳气呼呼地无力倒在座椅上。
叶庭被容树非赞赏的目光瞧着,得意一笑,“长嫂如母,大嫂可以做一个尊老爱幼贤淑大度的长嫂呀,人人尊重,这样我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童婳:如母?这更恐怖吧,算了,她不是那块料。
*
容家老二容树武一身常服,身姿挺拔,却绝无容树威面瘫之相的。他们是双胞胎,面貌极其相似,然因风度神情不同,成长环境各异,倒很容易分辨。
容树威轮廓深邃,或有冷郁之色;容树武温润柔和,时似憨厚而笑:表面看似糊涂,实则精明,从他与大哥人生道路的不同选择就能看出。
他的女友陈佳琪是大学校友,多年来一直追随他,已经同居一年多了。这回才第一次带回家,陈佳琪终于算是妾身分明见家长,很是激动的。
不过,她对童婳和叶庭并无一句提及此事,倒说容树武已经几次去过她家拜见过岳父母的……
与童婳的高贵冷艳相比,陈佳琪就相对平凡多了,也及不上叶庭的清姿秀丽,她个头略高一点,家世算得中等。
她能打败众多情敌,牢牢抓住容树武,完全证明了那句“真理”: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容树武小时更多在父母身边,比之大哥三弟更熟悉父母,在家里更悠游自在一些。何况,他性子宽和,为人活络,所到之处基本都是如鱼得水。
*
午餐桌上,容树武戳着水晶肘子,又指点几个家常小菜,招呼老妈大嫂弟妹赶紧尝尝自家老婆的手艺,又一脸幸福且得意地炫耀:
“还是我老婆好呀,最是贤惠!一顿吃不到她做的饭菜,我就浑身不舒坦……就有一点不好,把我小肚子都给养出来了,害得我也得跟着手下那大头兵超负荷越野。
“烧那么多好菜,自己却不陪我吃,就知道减肥。要那么瘦做什么,依我说,不如每天跟我一起来个五公里越野,保证完全不用操心什么体型。”
对老公滔滔不绝的赞美,陈佳琪略显羞涩,谦虚道:“你尽是瞎说。叶庭小,又是学生可能比不得我,大嫂见多识广,我拍马也赶不上。我也就只会这个,都拿不出手。”
又朝童婳道,“也就是他那些兄弟们,总过来蹭饭,次数多了,看我老实好欺负不好意思了,就顺口夸夸。他觉得倍有面子,就得意起来了。”
童婳懒懒回应一句:“佳琪辛苦,我们就是带了一张嘴,只知道吃。”
真心好累,他二弟从哪儿挖出的一个老古董,这么贤惠能干的?倒不如叶庭那小丫头好玩……
之前聊天时,陈佳琪特意提到和童婳是中学校友,对她这个美艳校花是久仰大名,而自己是小虾米,如何如何……
童婳自然毫无印象,但一谈起学校熟悉的老师什么的,果然还真算是熟人。两人年纪也一样,陈佳琪甚至大几个月,因此,她二人谈得热火朝天。
待到陈佳琪去厨房做菜后,童婳谈兴未尽,又找正玩游戏的叶庭聊天。想逗叶庭玩笑,却总被那两个无节操的熊孩子一起虐到……真是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