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迟霅

31、第 31 章

　　虽然容树非已经树立了不再在同学朋友哥们面前夸赞甚至提及叶庭的决心，但偶尔遭遇也还是要一起吃个饭，友好表示一下的。
　　现在，他们两个也算基本稳定下来了。架也吵过，分手也玩过一次，叶庭也终于去他家了，因此容树非觉得很有必要进一步熟悉彼此生活圈子，或者是……
　　嘿嘿，对更多朋友来点浮光掠影的交际，然后更专注于他们二人世界，既不惹朋友厌烦，又能调剂生活……
　　章程这个爱瞎闹的，起哄说让叶庭把室友一起请来，两个宿舍联谊一下什么的……众人一起鄙视他。
　　大一初开始时新鲜，苏礼雅组织发起了本班和文科某班联谊活动。因是同班同学，不好拒绝。张赟康便带他们几个勉强去支持了一次。
　　之后呢，文科班男生对他们班女生数量质量均感遗憾，更想自产自销；那些个女生要么瞧不上理工男的木讷，要么自惭形秽，所谓联谊不了了之。
　　最后反而是他们自己班苏礼雅于内部奋勇出击，才成了周、苏这一对。现在还搞这一套，只是想不负责任“认识”一下几个学妹？
　　孔涵翠最有自知之明，工作很忙而又得与男友约会；
　　储冰更杜绝什么请客吃饭一套的（浪费钱浪费时间又没什么意义）；
　　曹晶倒想鼓起勇气认识几个学长的，但容树非说既然都不来，请一个也不好……
　　实则是，不仅仅是那次吵架闹分手是曹晶当场，而是后来几次吃饭时遭遇，叶庭很明显与曹晶更亲近，这让容树非醋得很，哪还肯主动请她？平日遇见礼貌性的开口相邀都几乎不愿……
　　当然了，最后拒绝的话是曹晶自己向叶庭提出来的。
　　她不敢与容树非及其室友接触，她们又都不去，自己一个人……做一次两次电灯泡也够了，在那种场合还霸占叶庭（她绝不敢和人说话，叶庭肯定又得分心照顾她），自己都觉得天打雷劈。
　　因此，即使叶庭拿容树非宿舍都是帅哥让她花痴一下，她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坚决不肯去。
　　至于兰芷和湄芳，又不在同学之内，容树非提也不提她们的，也只得放弃。
　　于是，这次聚餐算得是叶庭去见容树非同寝，亲友团。
　　*
　　于是男生的厚脸皮和好奇心，才使得这次六男二女聚集一堂。
　　——谭杰、唐尚德也蹭了过来，周麟带了女友苏礼雅。嗯，这是容树非很支持的。叶庭能有个女生陪着，且苏礼雅也不可能全心在叶庭身上，很好。
　　他倒是巴不得男生女生都配成对儿，那样就不必再有多余人插足任何一对情侣之间——
　　嗯，就是所谓愿天下有情男女都配对成双……符合他和叶庭对待爱情的理想。
　　终于一起直面这个把容树非折腾得要死要活的女孩，看他们两个相处，也不得不更哀叹，这小子虽有些艳福，可惜被这个小丫头片子全然压制。可人家心甘情愿，还一脸幸福，无话可说。
　　张赟康是最熟悉的，但他话少。其他几个，开头还端着架子，只作一本正经师兄模样，但几杯酒下去，也就嘻嘻哈哈胡言乱语了。
　　容树非不许他们太闹，怕叶庭不喜欢。这次不过带叶庭正式认识一下他们而已，谁不认识谁啊，可不是培养他们之间的情谊的。
　　苏礼雅作为陪客，本人又喜大包大揽，自当照顾与这群人不太熟的叶庭。
　　可人家男朋友体贴周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又看周麟一直冷清漠然，对比之下，心里叹气，也只得自我安慰：
　　他就是这样冷淡的性子，和男生都不合群，能一直对她不离不弃，也不错了。
　　可是，容树非却是成熟稳重了不少啊。叶庭根本没付出什么，就能轻易改变他；自己呢，为周麟改变了多少，他可知否？
　　最近，容树非在努力克制自己欲望的时候，逐渐成长为一个在外极为清冷的人。
　　张赟康觉察最早，而谭杰将容树非的变化概括了一下，说他近来与周麟有得一比。不过，基于从前印象及一直表现，还是他更有人情味儿。
　　周麟从不会想到请同学吃饭的，除非碰到起哄推不掉的……每次都是苏礼雅出面，他还冷淡着一张脸，自顾吃自己的。
　　只是现在容树非热情大多耗在叶庭身上了，他们这些人已不在他眼里心上了，能偶尔想起聚一聚已是难得。
　　悲哀啊……他们这些兄弟都不过是他们爱情的陪衬或调剂而已！
　　*
　　从自习室出来，直接送叶庭回宿舍，不再在回去的路上找个地方继续独处约会的容树非去操场跑了几圈才回宿舍。这已成了他的日常。
　　谭杰一脸贱模样地说：“周麟又进入蜜月期了啊！别看他一直端着一张冷清的小脸，却是天天发.骚啊……”
　　是天热的缘故，还是春.情激荡的余韵在延续？周麟那样冷清的人和女友一起出去过夜生活的次数明显增多，校内外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女生，怎不令人热血沸腾？
　　男生们不免有些骚动了，或许也不仅仅是男生。
　　“怎么容少的热恋期却似乎过去了？”
　　唐尚德叹：“激情总有消褪的时候。”
　　谭杰点头：“也对，应该迎来一个平稳期，不然还没结婚就没劲了。看容少的意思，他就那种一眼定终身的人……”
　　章程听人说话一直抓不住重点，叫道：“靠！他带小叶庭回家一趟就定下心了，就不那么热情了。男人哪，得到了就不珍惜……”
　　谭杰反诘：“你不是男人？”
　　唐尚德惊讶问，“章程，你刚刚说什么？他带小叶庭回家了？”
　　“对呀，就上上个周六呗。”
　　*
　　“那……”唐尚德猥琐地与谭杰对视一眼，后者立即领悟了，“开荤了？欲求不足所以只有用运动来消耗精力？可怜的娃啊~~”
　　唐尚德深深嫉妒了：“老子谈过那么多次恋爱，交过那么多女朋友，还没开荤呢，他居然一次就……”
　　谭杰讥笑，“你那也叫谈恋爱交女友？你就是一追逐花丛的花蝴蝶，看了这朵看那朵，哪一朵你都采不到就放手追下一朵了，最长的不超过三天吧？还想扑倒人家开荤呢！”
　　章程睁着一双坦白无垢的大眼道：“我也想开荤，吃肉……”
　　“胡说什么！”一直没哼声的张赟康终于忍不住出口斥责，“想挨揍？什么都乱说。”
　　“这个，老大……”
　　“他不在，也别胡说。真当他不会知道吗？”
　　“老大？”
　　“趁他没回来，走吧。”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张赟康又盯住章程。
　　章程张口结舌地看着老大，他怎么这么生气啊？不就是没来得及告诉那两个，小叶庭并未在容家过夜，那两人就合理脑补了一下……老大也太刻板保守了吧！
　　在谭杰宿舍，他们说的话比这更出格，甚至还会讨论那啥……嗯，各种姿势啥啥啥的……
　　*
　　周四，容树非一大早就接到老妈电话。
　　高亚娟十分激动，语无伦次。
　　“小非呀，你二哥这周休假回家，他也要带女朋友回来啊……你带小叶庭一起回家吧，一定呀！哎呀，你们三兄弟这都赶一块儿去啦，我真是措手不及呀……”
　　“妈？”
　　“好，我不多说了。反正你一定要带小叶庭回家，你大哥也会回来的。我让你爸也一定回家，这次就是天上下冰雹他也得给我回来！”
　　“妈，春夏之交和夏季下冰雹最是常见。”
　　容树非鄙视了一把老妈又故意用曾下乡打游击的外婆的口气说出这些俗语以示亲民之姿态，冷清地回了一句。
　　“……”
　　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叶庭时，叶庭也颇为惊讶，“你不是一直都说大哥二哥没交女友，这一下子怎么都冒出来了？不会你二哥也是一个久别重逢的青梅？”
　　“不知道。他们的确从来没说，我爸妈也没怎么过问……看大哥情形，应该是从没想过去关注这事儿。——他们做父母的意识，很淡薄的。”
　　“你呢，你就没一个青梅？”
　　“我从不跟女生玩，哪来的青梅？不像某人，小时候像男娃子（或许也还是有他老妈的一点遗传的，竟然也模仿起叶奶奶口吻来），就跟男孩子玩得跟兄弟似的，还打架。”
　　叶庭仰头傲然，“你不服气呀。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还记着呢。”
　　“那个《围城》里说，情敌间的互相思念不少于情人之间的……”
　　“情敌？！”居然把那个谁硬说成她的小竹马，这一下又变成情敌了？果然吃醋大王。
　　“那我的情敌岂不是更多？”
　　“你哪来的？从小到大我就只有你一个，任何女生都与我无关。你能做到吗？”
　　“难道有其他男生跟我有关了？”
　　“呃……”
　　没有当然最好。即使有，也不愿承认啊。
　　“大哥说来接我们。明天晚上，或者周六上午都行。你看？”
　　“你二哥已经在家了？”
　　“嗯，今天下午就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