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好痛苦》栩瑶池

2、反击 陆

　　陆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宿，最后一拍床板做了决定——以后每天都给林夏带饭，非得把她那胃养得好好的不可。
　　第二天一早，早读课的铃声刚落，陆怀就拎着一个保温袋，“啪”地放在林夏的桌前。保温袋还冒着热气，香气透过缝隙钻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林夏正低头写着单词，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时眼里满是疑惑，看着陆怀问：“你……这是干什么？”
　　陆怀双手插兜，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下巴微扬：“买多了，没人吃，扔了浪费，便宜你了。”
　　林夏看着他故作潇洒的侧脸，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哪里是买多了，分明是特意准备的。可她没拆穿，只是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这声谢谢又轻又软，像羽毛似的挠在陆怀心上。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故意说：“什么？我没听见，大点声再说一遍。”
　　他的气息拂过林夏的耳廓，烫得她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林夏攥着笔，心里暗骂他幼稚，却又被他那副欠揍的模样逗得没脾气，憋了半天愣是没再出声。
　　陆怀看着她憋红的脸，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也没再继续逗她，直起身摆摆手：“好了好了，不逼你了，赶紧把东西吃完，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夏打开保温袋，里面是温热的虾仁粥和一个溏心蛋，都是养胃的清淡口味，显然是他特意挑的。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吃着，心里暖融融的。
　　从这天起，陆怀的保温袋成了林夏课桌旁的常客。早餐是软糯的粥或者热腾腾的包子，午餐是荤素搭配的便当，连下午茶都会带块小蛋糕。
　　林夏心里过意不去，便主动提出：“陆怀，我总吃你的东西，太不好意思了。这样吧，以后每天放学，我给你补一小时的课，就当还你人情了。”
　　陆怀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撇撇嘴：“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小爷就答应了。”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能每天看着她吃饭，再听她温温柔柔地讲题，这比什么都让他觉得舒坦。
　　自那以后，陆怀的保温袋每天准时出现在林夏的桌前，而林夏也会在放学后，坐在教室的窗边，耐心地给陆怀讲解一道道数学题。夕阳穿过窗棂，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成了教室里最温柔的风景。
　　这天午休，林夏路过校园公告栏时，目光被一张文艺汇演的报名海报勾住了。海报上的舞台绚烂夺目，她指尖轻轻抚过海报上的“歌唱类”字样，眼里满是向往——她从小就喜欢唱歌，可翻遍衣柜，也找不出一件像样的裙子，最终只能叹口气，垂着头离开了公告栏。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陆怀看在眼里。他看着林夏落寞的背影，心里默默记了下来。放学后，他绕了大半个城，走进一家少女服饰店，在琳琅满目的裙子里挑了许久，最终选中了一条浅杏色的纱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温柔又衬肤色。
　　第二天一早，陆怀把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林夏面前，下巴指了指盒子：“打开看看。”
　　林夏疑惑地拆开礼盒，当看到那条浅杏色的纱裙时，眼睛瞬间睁大了，她抬头看向陆怀，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是你给我买的？”
　　“不然呢？”陆怀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手指却不自觉地抠着裤缝，“昨天看你盯着汇演公告挪不开眼，就知道你想参加，顺手买的。”
　　林夏摸着柔软的裙料，心里又暖又涩，捏着裙角的手指微微发颤：“可是……这太贵重了。”
　　“让你穿你就穿。”陆怀转回头，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却又补了句，“就当是补课的谢礼。”
　　文艺汇演那天，后台的灯光有些晃眼。林夏换上纱裙，长发松松地挽起，碎发垂在脸颊旁，原本素净的脸庞，在裙子的映衬下，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怀站在后台的角落，一眼就看见了她，瞬间失了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夏，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和疲惫，像一朵被春风拂开的花，温柔又耀眼。他忽然觉得，自己跑遍半个城买的这条裙子，买得太值了。
　　直到主持人喊出林夏的名字，她提着裙摆往台上走时，陆怀才回过神。他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目光紧紧追着台上的身影。
　　聚光灯下，林夏握着话筒，清润的歌声缓缓流淌出来：“慢动作缱绻胶卷，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间……”
　　歌声温柔又治愈，台下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而陆怀的眼里，却只装得下那个站在光里的女孩。
　　夜晚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起林夏耳边的碎发。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巷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陆怀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又温柔：“你今天很美。”
　　林夏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攥着裙摆，小声却认真地说：“谢谢你，陆怀。谢谢你让我有了站在舞台上的机会。”
　　回到家，林夏小心翼翼地把那条浅杏色纱裙挂在衣柜里，然后翻开带锁的日记本，笔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
　　2020.6.3
　　陆怀给我买了一条裙子，让我能站上文艺汇演的舞台。我真的很感激他，他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可我总不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和我这样的人说话，愿意对我这么好。
　　第二天一早，陆怀把林夏约到了图书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书桌上，尘埃在光里轻轻浮动。他摊开数学练习册，心里却压根没想着补课——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见见她，却又想不出更自然的借口。
　　林夏坐在他对面，认真地给他讲解函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陆怀却没看题目，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从她微蹙的眉头，到她抿起的唇，视线炽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林夏被这道目光烫得浑身不自在，讲题的声音渐渐慢下来，她猛地转过头，恰好撞进陆怀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专注。
　　林夏像受惊的小鹿，慌忙转回头，目光死死盯着练习册，指尖都有些发颤。
　　陆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带着磁性的声线，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
　　林夏又羞又气，抬起头瞪着他，鼓着腮帮子说：“陆怀！你再这样，我就不教你了！”她明明认认真真地给他补课，他却心不在焉地盯着自己看，实在太气人了。
　　陆怀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还是收敛了神色，故作严肃地说：“好，我不看了，你接着讲，我认真听。”
　　可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那边飘，心里只觉得，这样的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林夏没再和陆怀拌嘴，抬眼瞥了眼图书馆墙上的时钟，合上书轻声说：“今天补课就到这吧，我该回家了，明天见。”
　　陆怀看着她收拾书本的动作，心里虽有不舍，却也没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
　　两人分开后，陆怀回了家。他洗完澡躺在床上，从手机里翻出今天偷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林夏正低头讲题，阳光落在她的发顶，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看着她抿唇思考的小表情，陆怀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心底却泛起疑惑：为什么每次看见她，自己的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是喜欢她吗？
　　陆怀猛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手指却诚实地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锁屏的瞬间，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而另一边，林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下午在图书馆和陆怀对视的场景。他的目光炽热又温柔，像一束光，把她的心照得发烫。想到这里，她捂住脸，脸颊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翻来覆去，愣是一夜没睡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怀就早早到了学校，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目光紧盯着巷口的方向，只想早点看见林夏的身影。
　　就在这时，校门口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传来几道轻佻的污言秽语：“小妹妹，看校服是二中的吧？长得这么标致，陪哥哥们玩玩啊？”
　　林夏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围在中间，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往后退：“你们别过来……”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伸手就要去摸林夏的脸，嘴里还说着下流的话。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林夏的瞬间，一个空酒瓶“砰”地砸在他的头上，玻璃渣和酒液溅了他一脸。
　　林夏转头，就看见陆怀快步冲过来，眼神冷得像冰，攥着拳头就朝那几个青年打了过去：“敢动我的人，活腻了？”
　　黄毛被酒瓶砸得头破血流，捂着头嗷嗷直叫，他身后的几个混混见状，立刻凶神恶煞地围向陆怀：“小子，你他妈找死！”
　　陆怀将林夏猛地拽到身后，用脊背替她挡住所有威胁，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本就练过散打，对付这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根本不在话下。
　　为首的混混挥着拳头朝他脸上砸来，陆怀偏头躲开，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往身后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混混疼得惨叫着跪倒在地。另一个混混抄起路边的木棍砸过来，陆怀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腿一软，木棍脱手，整个人摔在地上磕出了鼻血。
　　不过半分钟，几个混混就被打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不敢上前。陆怀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围着她，下次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巷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散落的玻璃渣和淡淡的酒气。
　　陆怀转过身，原本的狠戾瞬间褪去，只剩下满眼的担忧。他看着林夏吓得发白的脸，嘴唇还在微微颤抖，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别怕，没事了。”
　　林夏抬头看着他，他的侧脸沾了点灰尘，嘴角还破了一道小口，显然是打斗时被蹭到的。想到刚才他奋不顾身冲过来的样子，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陆怀……你的嘴……”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陆怀见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这点小伤算什么，不疼。”
　　林夏刚踏进教室门，手腕就被景笑猛地攥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从左脸颊蔓延开来。
　　景笑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里满是怨毒：“你离陆怀远一点，这一巴掌，是给你的警告。”
　　脸颊的疼意让林夏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低头道歉的女孩了。她抬手，反手就给了景笑一巴掌，力道比她更重，打得景笑偏过头去。
　　“你也就只敢在我面前叫嚣。”林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硬气，“有本事，你敢在陆怀面前说这句话吗？”
　　景笑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夏，气得浑身发抖。在她眼里，林夏一直是任她揉捏的软柿子，怎么敢还手？更让她抓狂的是，林夏居然敢拿陆怀压她！她在心里嘶吼：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能靠近陆怀？她绝不允许！
　　林夏甩开景笑的手，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脸颊，眼底没有丝毫怯懦。
　　就在这时，陆怀推门走进教室。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夏身上，当看到她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时，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大步走到她桌前，声音沉得吓人：“这谁打的？”
　　“景笑打的。”林夏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不过我打回去了。”
　　陆怀闻言，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弛了些，心里松了口气，但眼底的怒意却丝毫未减。景笑三番五次地找林夏麻烦，已经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
　　傍晚放学，陆怀给景笑发了条消息，让她到学校后街的巷子口见。景笑看到消息时，心花怒放，以为陆怀终于要对自己表明心意了，特意换上了新买的裙子，满心欢喜地跑到巷子口。
　　她刚站定，就看见陆怀倚在墙上，指尖夹着根烟，却没点燃，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下一刻，陆怀伸手攥住景笑的头发，力道大得让她疼得龇牙咧嘴，他眼底翻涌着暴怒，一字一句道：“我有没有说过，不准欺负她？你真以为我念着同学情，就不会对你动手是吧？”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巴掌就甩在景笑脸上，她被打得踉跄着摔在地上。陆怀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她身侧的地面上，水泥地被震得发出闷响，威慑力十足：“这一脚，是替林夏挨的那一巴掌。再敢动她一下，下次就不是踹地这么简单了。”
　　景笑蜷缩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看着陆怀眼中毫不掩饰的狠戾，她终于怕了，连滚带爬地跪到他脚边，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陆怀，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欺负林夏了，你放过我吧。”
　　陆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记住你说的话。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找她麻烦，我会让你和你家都付出代价。”
　　他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回头。景笑瘫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又怕又恨，却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第二天清晨，林夏走到校门口时，撞见了住在她家隔壁的陆宇轩。他穿着和陆怀同款的校服，眉眼间和陆怀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温和。
　　陆宇轩也看到了她，笑着走上前打招呼：“早啊，林夏。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碰到你。”
　　林夏愣了愣，也礼貌地回了句：“早。”
　　两人并肩走进学校，陆宇轩才发现林夏的班级就在自己隔壁，他扬起笑脸，关切地说：“你妈妈还打你吗？”
　　林夏低下头，小声说：“现在不了，谢谢你关心。”
　　下课后，陆宇轩特意走到林夏的班级门口，让她的同学帮忙喊她出来。林夏放下笔走到门口，刚想开口询问，就瞥见教室里面，陆怀正坐在座位上，目光沉沉地盯着这边，脸色算不上好看。
　　林夏走出教室，看到站在走廊上的陆宇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走上前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陆宇轩挠了挠头，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语气诚恳地说：“就是想着我们住得近，放学可以一起走，互相有个伴。”
　　林夏轻轻摇了摇头，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还有事情，恐怕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陆宇轩也没强求，只是笑了笑：“没事，那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教室里面，陆怀的目光一直黏在走廊上的两人身上。当看到林夏对陆宇轩摇头拒绝时，他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下来，心里那股酸溜溜的不爽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开心。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开心从何而来，只是看着林夏拒绝别的男生的瞬间，心底像被灌了蜜一样甜。他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追着林夏走进教室的身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夏回到座位，发现陆怀正盯着自己看，眼神里带着莫名的笑意，她心里纳闷，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笑什么？”
　　陆怀立刻收起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过头去：“没什么，看你做题做错了，觉得好笑。”
　　林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练习册，明明步骤都是对的，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人怕不是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