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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罩着你 “我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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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望被拯救,也渴望死在沼泽里。”
“小贱人,也配跟景大小姐叫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身份!”
教室后门的角落,景笑领着几个跟班把林夏圈在冰冷的墙根下,涂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戳着林夏的肩膀,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林夏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嘴里机械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景笑的手要挥到林夏脸上时,一道冷冽的男声骤然劈开喧闹:“住手。”
几个女生回头,看清来人是陆怀时,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只能恨恨地瞪了林夏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景笑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林夏,你给我等着!”
林夏抬眼,撞进陆怀沉沉的眸子里。她认得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霸,连忙低下头小声道了谢,逃也似的跑回了座位。
陆怀望着那道仓皇的背影,薄唇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幕恰好被转身的景笑看见,她瞳孔骤缩,心底翻涌起浓烈的嫉妒:他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小贱人了?不行,绝对不行!林夏,你等着,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放学的铃声落下,林夏攥着书包带,脚步匆匆地往家走。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她心里就咯噔一下——果不其然,刚推开家门,一个空酒瓶就擦着她的脚踝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酒气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她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蹲下身,用纸巾裹着碎片一点点捡进垃圾桶,指尖被锋利的玻璃划开一道细口,渗出血珠,她也只是抿了抿唇,像没察觉一样。
这样的日子,从她三岁父母离婚、跟着妈妈生活起,就成了常态。妈妈的世界里只有酒精,从来没问过她冷不冷、饿不饿。林夏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看着客厅里醉倒在沙发上的女人,心里漫起一片荒芜:为什么别人的家是温暖的港湾,而她的家,却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狼狈?
她想,或许上天本就不想让她好过,只想把她困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林夏默默洗漱完,躺在硬邦邦的小床上,连灯都没开,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很快便蜷着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夏揣着攒了几天的零钱,去附近的便利店找了份兼职。站了一整天,腿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傍晚下班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就在她拐进巷子时,却撞见了陆怀。他斜倚在墙边,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散漫地落在她身上。
林夏愣了愣,想起昨天他替自己解围的事,咬了咬唇,走上前小声说:“陆同学,谢谢你昨天帮我……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
陆怀挑了挑眉,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扫了一圈,沉默了几秒,最终扯了扯嘴角:“行。”
林夏领着陆怀走进巷口的家常面馆,这是她能负担得起的、最像样的地方了。推开门时,她手指还在微微发紧,小声问:“这里……可以吗?”
陆怀扫了眼暖黄灯光下的小面馆,桌角擦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飘着骨汤的香气,他扯了扯嘴角:“随便。”
找了张靠窗的小桌坐下,林夏接过菜单,指尖在价格栏上反复摩挲。她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清汤面,抬头看陆怀时,眼神里带着点局促:“陆同学,你想吃什么?我……”
“跟你一样。”陆怀打断她,把菜单推回给老板,顺带补了句,“再加个卤蛋,双份。”
林夏一愣,想说自己带的钱够,却被陆怀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面端上来时,白瓷碗里飘着葱花,卤蛋卧在汤边。林夏拿起筷子,却只敢小口小口地挑着面条吃,余光总忍不住往陆怀那边瞟。他吃饭的样子不像学校里那般散漫,眉眼低着,下颌线绷得利落,倒有几分少年气的清爽。
“手怎么回事?”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林夏猛地攥紧了筷子,低头看向自己指尖那道被玻璃划开的伤口,已经结了层薄痂,却还是被他看见了。她慌忙把手往桌子底下缩:“没、没什么,不小心划到的。”
陆怀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夹到她碗里,瓷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吃了。”
林夏看着碗里的两个卤蛋,鼻尖忽然有点酸。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外婆还在时,没人这么在意过她的小伤口,更没人会把好吃的让给她。她小声道:“谢谢……”
“昨天景笑找你麻烦,不是第一次?”陆怀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夏的动作顿住,指尖抠着碗沿,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头:“嗯,偶尔。”她不想多说,也怕陆怀觉得她是麻烦,毕竟校霸和她这样的人,本就该是两个世界的。
陆怀盯着她垂着的脑袋,发梢软软地搭在额前,露出的脖颈细得像一折就断。他忽然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
林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黑的眸子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面馆门口传来几个女生的笑声,是景笑的跟班。她们一眼看到角落里的两人,脸色骤变,其中一个还故意拔高声音:“哟,这不是林夏吗?居然还有钱请人吃饭,傍上大款了?”
林夏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想低下头。
陆怀却先一步抬眼,目光冷得像冰,扫向那几个女生:“滚。”
不过一个字,却带着骇人的戾气,那几个女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灰溜溜地跑了。
面馆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汤锅咕嘟咕嘟的声响。林夏攥着筷子的手还在抖,陆怀却像没事人一样,把她没动的那碗面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夏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片长久荒芜的地方,好像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吃完饭陆怀提出将林夏送回家。林夏没有推脱当即答应了下来。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在到林夏家门口的时候陆怀叫住了她:“林夏,以后我罩着你。”林夏听到这句话愣了愣随后笑道:好!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
——那晚的月亮很美,人,也美。
周一的清晨,教室的门被陆续推开,有人埋头补着周末没写完的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藏着几分躁动。
林夏刚踏进门,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视线里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撕碎。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把自己融进墙角的阴影里,可这份卑微的退让,却只换来更嚣张的欺辱。
“啧,这不是林夏吗?”景笑领着几个跟班,迈着盛气凌人的步子走到她面前,嘴角勾着嘲讽的笑,“你那酒鬼妈还没把你赶出去啊?居然还能来上学?”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林夏攥紧了书包带,垂着头不肯应声。可这份沉默,却彻底激怒了景笑。
“敢无视我?”景笑的声音陡然拔高,伸手就揪住了林夏的头发,指甲狠狠嵌进头皮里,“谁给你的胆子?”
林夏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被景笑拖着,一路踉跄地拽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隔间的门被甩上,景笑用拖把杆死死抵着门锁,又拎起旁边的水桶,兜头就往林夏身上泼去。
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林夏的衣服,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她冻得浑身发抖,只能压低声音哀求:“景笑,放过我吧……”
“想出来?”景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又恶毒的笑意。她猛地拉开门,揪着林夏的胳膊把她拽出来,拿出手机对着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的她“咔嚓”拍了张照,随手发上了校园墙,配文带着浓浓的恶意:“让大家看看,这就是敢跟我作对的下场,多滑稽啊。”
在林夏照片的帖子下面都是充满恶劣的评论。
[这是哪来的脏东西,真是脏了我的眼睛。]
[是哪个班的,真恶心。]
[这不是3班的林夏吗?怎么这副鬼样子。]
景笑刷着校园墙下的评论,指尖点着屏幕,笑得前仰后合,那得意的笑声在教室里格外刺耳。
陆怀抬眼的瞬间,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夏——她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颊上,校服裤还在往下滴着水,整个人像被雨浇透的小猫,瑟缩着不敢进来。
他的眉峰瞬间拧成了疙瘩,起身大步走过去,声音沉得像裹了冰:“又被欺负了?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等林夏回应,陆怀便拎着她的胳膊往医务室走,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布料传过来,竟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定了些。
把林夏安置在医务室的长椅上,校医刚拿了干毛巾过来,陆怀转身就要走。临到门口,他又回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去去就回,你在这乖乖待着。”
话音落,他转身就往教室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教室里,景笑还在跟跟班炫耀,冷不丁就被陆怀攥住手腕往外扯。她惊得尖叫:“陆怀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陆怀一脚踹在她后腰上,景笑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陆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怒意,声音狠戾:“你真当我不打女人?”
他揪着景笑的后领,把她拖回教室,一把将她甩在讲台上。全班同学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怀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道:“听好了,以后谁敢动林夏一根手指头,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话音落,他抬脚又将景笑从讲台上踹了下去,景笑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陆怀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医务室走。到了门口,就看见林夏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乖乖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像只等主人回来的小兽。
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斜洒进来,落在林夏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被镀上一层暖金,小巧的脸庞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陆怀看着看着,心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连目光都不自觉地放柔了。
“陆怀?”
林夏的声音轻轻响起,像羽毛拂过心尖,陆怀猛地回神,对上她清澈的眼眸,才想起问她:“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林夏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揪着衣角,小声说:“我没事了。”
两人并肩走回教室,一路无话,却又不像往日那般尴尬。
傍晚放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巷口时,陆怀忽然叫住她:“林夏,我送你回家。”
不等林夏回应,他又看着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心疼:“你为什么从不反抗?”
林夏抿着唇,没说话。陆怀却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目光认真又坚定:“记住,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林夏心里炸开。她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鼻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陆怀被她问得一滞,心底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咙口,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别过脸,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小爷想帮就帮,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林夏望着他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谢谢你,陆怀。”
两人走到林夏家所在的老巷口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墙后,巷子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林夏的脚步忽然慢下来,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脸上露出明显的局促和不安:“就到这里吧,陆怀,谢谢你送我。”
陆怀看了眼巷子深处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墙面斑驳,连楼道的灯都碎了一半,他眉头微蹙,没应声,只是跟着她往里走。
刚走到三楼的家门口,虚掩的房门突然“砰”地被撞开,林夏的妈妈手里攥着个空酒瓶,醉醺醺地冲了出来,酒气熏得人头晕。她一眼看见林夏,眼睛瞪得通红,扬手就把酒瓶朝她砸过来:“死丫头!还知道回来?是不是又偷偷藏钱了?”
林夏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就在酒瓶要砸到她的瞬间,陆怀伸手一挡,酒瓶撞在他的胳膊上,“哐当”一声碎在地上,玻璃渣溅了一地。
“你干什么?”陆怀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往前一步,将林夏死死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把她和那股汹汹的恶意隔离开。
林夏的妈妈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却依旧撒着酒疯,指着林夏骂:“我打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你是谁?滚远点!”
“她是我护着的人,你动她一下试试。”陆怀的目光扫过女人醉红的脸,语气里的狠戾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再敢拿东西砸她,我就把你这些酒瓶子全砸了,连带着你藏的那些酒,全扔去垃圾桶。”
女人显然被他的话吓到了,酒意也醒了几分,张了张嘴,却不敢再往前冲,只是不甘心地瞪着林夏。
林夏从陆怀的身后探出头,眼眶泛红,拉了拉他的衣角:“陆怀,算了……我们先进去吧。”
陆怀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瞬间软了下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又转身对着林夏的妈妈沉声道:“以后再对她撒酒疯,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推开门,让林夏先进去,又在门口站了几秒,看着屋里狼藉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有事就给我发消息,别硬扛。”
林夏靠在门后,看着他的背影,鼻尖酸得厉害,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陆怀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她才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可这一次的眼泪里,却不再只有委屈和绝望,还有一丝被人护着的温暖。
陆怀走出老巷,脚步却没立刻迈向自己家的方向。他站在巷口的路灯下,指尖摩挲着胳膊上被酒瓶砸中的地方,那里已经泛起了红痕,可他满脑子都是林夏刚才泛红的眼眶和瑟缩的样子。
他转身走进巷口的便利店,买了两箱纯牛奶和一大袋面包,又挑了些常用的创可贴、碘伏,甚至还拿了一条厚厚的毛毯——他记得林夏家的窗户破了一角,夜里肯定漏风。
陆怀拎着东西重新走回三楼,没敲门,只是轻轻把袋子放在林夏家门口的台阶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用黑色水笔潦草地写了几个字:吃的放门口了,别饿着。他怕林夏的妈妈看见又闹,写完便把便签贴在牛奶箱上,转身悄声离开。
走了没几步,他又想起什么,折回楼道口,找到那盏碎了一半的声控灯。他抬头看了看松动的灯罩,干脆去附近的五金店买了新的灯泡和灯罩,搬来楼道里的旧板凳,踩着凳子把灯换好。按下开关的瞬间,昏暗的楼道亮了起来,他看着那片暖黄的光,才放心地离开。
隔天一早,林夏开门准备上学时,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袋子。她蹲下来打开,牛奶还带着微凉的温度,面包是她最喜欢的全麦味,创可贴和碘伏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毛毯裹着软乎乎的绒毛。看到那张便签纸时,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心里像是被灌满了热水,暖融融的。
她抬头看向楼道口,新换的声控灯还亮着,在破旧的楼道里格外显眼。林夏攥着便签纸,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巷子里传来上学的铃声,才弯腰把袋子拎进屋,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的教室,陆怀刚落座,林夏就瞥见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像被墨晕开的痕迹,衬得他原本凌厉的眉眼都多了几分倦意。她心里一紧,笔尖顿在练习册上,小声问:“陆怀,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陆怀指尖刚碰到笔,闻言动作一顿,耳根悄悄泛红。他总不能说,自己昨晚满脑子都是她缩在楼道里的样子,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合眼。于是他扯了扯嘴角,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嗨,熬夜打游戏罢了。”
林夏看他不愿多说,便没再追问,低头翻开数学书,认真地演算起来。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碎发泛着浅金色的光,陆怀看了半晌,才别扭地清了清嗓子,开口时语气还带着点硬邦邦的霸道:“喂,林夏,你每天给我补补课吧,就当是……给我的保护费。”
林夏猛地抬头,眼底漾着笑意,像盛了一汪清泉:“好啊,那现在就开始补吧。”
她的笑容猝不及防撞进陆怀眼里,像颗糖融在心底,甜得他瞬间失了神,连她讲的公式都没听进去一个字。林夏注意到他直愣愣的目光,无奈地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陆怀,认真听哦。”
陆怀这才回过神,耳尖更红了,连忙收回思绪,盯着她笔下的解题步骤,假装听得格外专注。
下午的数学课上,窗外的阳光正烈,林夏忽然捂住胃,脸色瞬间白了下去,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渗出来,连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她咬着唇,想忍过这阵疼痛,可胃里的绞痛却越来越厉害。
坐在旁边的陆怀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他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陆怀二话不说,起身就朝讲台喊:“老师,林夏胃疼,我送她去医务室!”
不等老师回应,他已经打横抱起林夏,大步往教室外走。林夏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他掌心传来的温热温度,竟让胃里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了几分。
看着她瘦小的身体,他的心里生出对林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