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怨种纸片人》安养寺妙妙

9、总裁的第一次约会（2） 吃到第

　　吃到第三道菜时，顾廷洲开口了。
　　“晚意。”他叫她名字，声音温和，“那天家宴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江晚意抬眼：“什么事？”
　　“我们的婚约。”顾廷洲放下筷子，“虽然最初是商业联姻，但既然已经定了，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相处。你觉得呢？”
　　来了。
　　正题。
　　江晚意握紧筷子，面上却保持微笑：“顾先生说得对。”
　　“所以，”顾廷洲看着她，“我想正式追求你。”
　　江晚意愣住了。
　　沈确夹着的天妇罗“啪嗒”掉回盘子里。
　　顾廷洲像是没看见沈确的失态，继续说：“从今天开始。这顿饭，就算是第一次约会。”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竹制流水装置的潺潺水声。
　　江晚意的脑子飞速运转。
　　顾廷洲这是什么意思？试探？演戏？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回应？
　　如果是假的，她又该怎么应对？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两人脑海里同时响起：
　　【任务提示：破坏约会氛围，现在是最佳时机】
　　江晚意和沈确对视一眼。
　　沈确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突然捂住肚子。
　　“唔……”
　　顾廷洲皱眉：“怎么了？”
　　“抱歉，”沈确脸色发白，“我突然……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是刚才的茶太浓了，我肠胃不太好……”
　　他站起身，动作有点猛，膝盖撞到了矮桌。
　　桌子晃了一下，顾廷洲面前的茶杯倾斜，深色的茶汤泼出来，洒在了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对不起对不起！”沈确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结果手一滑，整包纸巾掉进了顾廷洲的汤碗里。
　　“……”
　　顾廷洲看着自己裤子上的一片深色，又看看汤碗里漂浮的纸巾，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女侍者慌忙拉开门：“顾先生，需要……”
　　“没事。”顾廷洲抬手制止，声音还算平静，“收拾一下。”
　　女侍者迅速进来，收拾狼藉，又给顾廷洲换了新的餐具和餐巾。
　　整个过程，顾廷洲一直看着沈确。
　　而沈确，正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又愧疚。
　　江晚意适时开口：“顾先生，要不让沈确先去休息一下？他可能真的不太舒服。”
　　顾廷洲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也好。”
　　沈确如蒙大赦，弓着腰往外走：“抱歉，失陪一下……”
　　他拉开门出去，女侍者也跟着退出去。
　　包厢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顾廷洲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你这个表弟，很有意思。”
　　江晚意保持微笑：“他从小就这样，毛手毛脚的。”
　　“是吗。”顾廷洲抬眼，“可我看他在公司，做事还挺细致。”
　　“那是工作。”江晚意说，“私下里就比较随意。”
　　“随意到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来高级日料店？”顾廷洲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这身衣服，不太合身吧。”
　　江晚意心里一紧。
　　他看出来了。
　　也是，顾廷洲这种人，什么看不出来？
　　但她面上依然镇定：“他说今晚公司有主题派对，来不及换衣服。”
　　“主题派对。”顾廷洲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主题？”
　　“好像是怀旧？我也不太清楚。”江晚意端起茶杯，借喝茶掩饰紧张。
　　顾廷洲没再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刚才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话？”
　　“正式追求你。”顾廷洲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江晚意放下茶杯：“顾先生，我们的婚约是基于商业合作。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
　　“不麻烦。”顾廷洲说，“而且，我觉得你值得。”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江晚意几乎要相信他是真心的。
　　但下一秒，系统提示又来了：
　　【任务完成度：30%】
　　【请继续努力】
　　才30%？
　　江晚意咬咬牙。
　　看来，光泼茶还不够。
　　她需要更“自然不刻意”的方式，来破坏这场约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有碗碟摔碎的声音，有惊呼声，还有沈确焦急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意和顾廷洲同时看向门口。
　　移门被拉开，一个经理模样的人鞠躬道歉：“顾先生，非常抱歉，您表弟他不小心打翻了送餐的推车。”
　　顾廷洲起身走出去。
　　江晚意跟着。
　　走廊上，一片狼藉。
　　精致的日式餐具碎了一地，食物洒得到处都是。沈确站在中间，身上溅了不少汤汁，正一脸愧疚地帮忙收拾。
　　看到顾廷洲，他哭丧着脸：“顾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地板太滑了，我没站稳。”
　　经理在旁边不停道歉：“是我们的疏忽，非常抱歉。”
　　顾廷洲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没了表情。
　　他转头看江晚意：“看来今晚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江晚意低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错。”顾廷洲说，“送你表弟回去吧。他看起来需要休息。”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江晚意能听出里面的逐客令。
　　她点头：“好。”
　　沈确还在那里收拾碎片，江晚意走过去拉住他：“别弄了，我们走吧。”
　　“可是……”
　　“走。”
　　两人跟顾廷洲道了别，在经理和侍者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雅舍。
　　走出门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度：100%】
　　【判定：任务成功】
　　【奖励发放：解锁‘实时位置共享’功能】
　　江晚意松了口气。
　　但同时，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廷洲还站在走廊上，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走吧。”沈确轻声说。
　　两人上了车。
　　直到开出两个路口，江晚意才开口：“你故意的？”
　　“嗯。”沈确承认得很干脆，“任务要求嘛。”他顿了顿，“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什么眼神？”
　　“说不上来。”沈确挠挠头，“反正我不喜欢。”
　　江晚意没说话。
　　她其实也不喜欢。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沈确突然说：“你饿不饿？我刚才其实没吃几口。”
　　江晚意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没怎么吃。
　　“饿。”她说。
　　沈确眼睛一亮，“我知道有个地方，这个点肯定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