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怨种纸片人》安养寺妙妙

10、总裁的第一次约会（3） 沈确说

　　沈确说的地方，是一家开在老小区里的烧烤摊。
　　简陋的塑料桌椅，油腻的招牌，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和香料的味道。
　　江晚意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沈确熟练地点单：“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两个烤茄子，再来两瓶豆奶。”
　　“你常来？”江晚意问。
　　“嗯。”沈确拿纸巾擦了擦桌子，“实习工资不高，这里便宜又好吃。”
　　老板把烤串端上来，沈确先拿了一串递给江晚意：“尝尝，小心烫。”
　　江晚意接过来，咬了一口。
　　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羊肉烤得外焦里嫩。
　　比她今晚吃的那几千块一位的日料，好吃多了。
　　“怎么样？”沈确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江晚意诚实地说。
　　沈确笑了，自己也拿起一串：“对吧？美食这种东西，有时候跟价格无关。”
　　两人安静地吃着烤串，喝着豆奶。
　　晚风有些凉，但烧烤摊的炭火很暖。
　　吃到一半，江晚意突然问：“你觉得顾廷洲是真的想追我吗？”
　　沈确动作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江晚意说，“以男人的视角。”
　　沈确想了想：“我觉得……不完全是。”
　　“怎么说？”
　　“他看你的眼神，有欣赏，有好奇，但少了点……”沈确斟酌着词，“少了一点温度。不像是在看喜欢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件有价值的藏品。”
　　很精准的评价。
　　江晚意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不过，”沈确又说，“他确实对你很特别。”
　　“特别？”
　　“嗯。”沈确看着她，“他那种人，时间就是金钱。能花时间陪你吃饭，陪你演戏，甚至容忍我这种‘意外’，说明你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江晚意沉默。
　　沈确说得对。
　　顾廷洲今天的态度，太耐人寻味了。
　　“算了，不想了。”她拿起一串烤茄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沈确举起豆奶瓶，“来，干杯。庆祝我们又一次成功完成任务。”
　　江晚意笑着跟他碰瓶。
　　“对了，”沈确想起什么，“那个‘实时位置共享’，是什么功能？”
　　江晚意调出系统界面。
　　果然多了一个新模块，点开，是个地图界面。上面有两个光点，一个绿色，一个蓝色，正紧紧靠在一起。
　　绿色光点旁边标注“江晚意”，蓝色是“沈确”。
　　“就是能看到对方在哪。”江晚意说，“不过现在没什么用，我们在一起。”
　　沈确凑过来看：“还挺高级。以后你要是迷路了，我能去找你。”
　　“你才迷路。”江晚意推开他的脑袋，“快点吃，冷了不好吃。”
　　两人继续埋头吃串。
　　偶尔抬头，目光相撞，又各自移开。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香和某种微妙的氛围。
　　吃完结账，老板笑着说：“两位是情侣吧？看着真般配。”
　　江晚意刚要解释，沈确已经掏钱付账：“谢谢老板，您眼光真好。”
　　走出烧烤摊，江晚意才问：“你干嘛不解释？”
　　“解释什么？”沈确反问，“说我们不是情侣？那老板肯定要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然后我们就得说‘我们是表姐弟’。但表姐弟会半夜一起吃烧烤吗？不会。所以不如不解释，省事。”
　　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江晚意总觉得哪里不对。
　　两人回到车上，沈确发动车子：“送你回家？”
　　“嗯。”
　　车子驶入夜色。
　　江晚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顾廷洲的“正式追求”，沈确的“意外破坏”，还有那顿没能吃完的昂贵晚餐，和这顿吃得心满意足的街边烧烤。
　　“沈确。”她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沈确侧头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演戏。”
　　“任务要求嘛。”沈确笑着说，“而且我也不是白演，不是解锁了新功能吗？”
　　他说得轻松，但江晚意知道，不只是任务。
　　在顾廷洲面前维护她，在餐厅里故意捣乱，带她来吃烧烤。
　　这些，已经超出了任务的范畴。
　　但她没说破。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尴尬。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江晚意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前方，“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上班啊。”沈确说，“我现在是你的助理，虽然是挂名的，但也得去公司露个脸。”
　　江晚意犹豫了一下，“一起？”
　　沈确笑了：“当然一起。我现在可是你的‘表弟兼助理’，不跟着你，顾廷洲该怀疑了。”
　　也对。
　　江晚意点头：“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推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沈确还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轮廓。
　　江晚意挥了挥手。
　　沈确也挥手。
　　然后她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沈确看着她消失在大门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车载音响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他哼着不成调的旋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那个绿色的光点正在移动，江晚意进了电梯，上了楼，停在了某个位置。
　　【情绪感知：江晚意，平静，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暖】
　　沈确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行小字提示：
　　【新任务将在24小时后发布】
　　【请二位做好准备】
　　又要来了。
　　那些离谱的、荒唐的、让人哭笑不得的任务。
　　但这一次，沈确没有觉得麻烦，反而有点期待。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
　　而公寓楼里，江晚意站在窗前，看着那辆白色保时捷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动。
　　沈确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江晚意回复：“到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晚安。”
　　过了一会儿，沈确回：“晚安，江晚意。”
　　后面跟了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江晚意看着那个表情，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