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怨种纸片人》安养寺妙妙

8、总裁的第一次约会 家宴结

　　家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江晚意收到了顾廷洲的消息。
　　不是电话，不是邮件，是一封手写请柬，由专人送到公寓。
　　烫金的卡片，用钢笔写着简短的一行字：
　　“今晚七点，雅舍。顾廷洲。”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是陈述句。
　　江晚意捏着那张卡片，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确的消息跳出来：“今天有新任务吗？”
　　江晚意回复：“暂时没有。但顾廷洲约我晚上吃饭。”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十几秒。
　　沈确：“鸿门宴？”
　　江晚意：“大概率。”
　　沈确：“需要保镖吗？我可以躲在餐厅花盆后面。”
　　江晚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
　　她打字：“他说只约了我。你去了反而显得可疑。”
　　这次沈确回得很快：“那你小心。有事随时叫我。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帮你报警。”
　　从家宴那晚到现在，三天了。
　　这三天里，系统一直很安静，没有发布新任务。她和沈确各回各的住处。
　　她住顾廷洲安排的公寓，沈确回员工宿舍。两人只在手机上保持联系，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比如沈确说他食堂的菜里吃出了橡皮筋，江晚意回她今天逛街看到一条丑得惊为天人的裙子。
　　再比如沈确说他被训了，因为复印文件少印了一页。江晚意说她今天被迫参加了个贵妇茶会，听了一下午的育儿经。
　　很琐碎，很平常。
　　但江晚意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沈确的消息。
　　那个总是笑着的的男人，好像在不经意间，成了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确：“对了，我今天下班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在餐厅附近等你。就当散步。”
　　江晚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
　　过了几秒，她回：“好。”
　　下午六点半，江晚意站在衣帽间里，面对满柜子的衣服发愁。
　　不是愁没衣服穿，是愁穿哪件。
　　顾廷洲约的“雅舍”是城里最顶级的会员制日料店，据说人均五千起，穿着自然不能随便。但她又不想穿得太隆重，毕竟这顿饭的目的不明，穿得像去结婚反而奇怪。
　　最后她选了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长度到小腿，剪裁简洁，配了条珍珠项链。
　　头发松松挽起，化了淡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江晚意突然有点恍惚。
　　“叮——”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新任务发布！】
　　江晚意心里一紧。
　　来了。
　　【任务编号004】
　　【类型：互坑互助（合作模式）】
　　【内容：共同破坏顾廷洲与江晚意的约会氛围】
　　【要求：需双方同时在场，用自然不刻意的方式打断约会进程】
　　【奖励：解锁‘实时位置共享’功能（持续24小时）】
　　【失败惩罚：共享‘尴尬癌晚期’感48小时】
　　江晚意愣住了。
　　合作模式？
　　而且双方同时在场？
　　可是顾廷洲只约了她一个人。
　　她立刻给沈确发消息：“收到任务了吗？”
　　沈确秒回：“收到了。合作破坏约会，但顾廷洲没约我啊。”
　　江晚意：“所以你得想办法混进去。”
　　沈确：“怎么混？雅舍是会员制，我连门都进不去。”
　　江晚意思考了几秒，打字：“你几点下班？”
　　沈确：“今天四点就下班了。我现在在公寓，哦不，在你家楼下便利店。”
　　江晚意走到窗边往下看。
　　街角那家便利店的门口，沈确果然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正仰头看着她的方向。
　　看到她，他挥了挥手。
　　江晚意心头一动。
　　“等着。”她打字，“我下来。”
　　六点四十五分，江晚意的保时捷停在雅舍所在的独栋小楼前。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江晚意优雅地下车，墨绿色丝绒长裙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她转身，对车里说：“表弟，到了。”
　　沈确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他换了身衣服。
　　不是江晚意给他的那套定制西装，而是一套服务生的制服？
　　黑色西裤，白衬衫，黑色马甲，甚至还戴了个领结。
　　“怎么样？”沈确小声问，“我花了三百块租的，像不像？”
　　江晚意憋着笑：“像。但你哪来的制服？”
　　“网上租的，同城速送。”沈确整理了一下领结，“我说要参加主题派对。店家还送了个托盘呢，在后备箱。”
　　江晚意彻底服了。
　　这个人，总能想出最离谱的办法。
　　“但你这样进得去吗？”她担心地问。
　　“试试呗。”沈确说，“任务要求我们‘共同破坏’，我总得在场。大不了被轰出来，那也算‘打断约会进程’吧？”
　　好像有点道理。
　　两人一起走向雅舍的入口。
　　穿着和服的女侍者微笑鞠躬：“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
　　“顾廷洲先生的预约。”江晚意说。
　　女侍者查看了手中的平板：“江小姐，这边请。顾先生已经到了。”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沈确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这位是？”
　　“我表弟。”江晚意面不改色，“他也在顾氏工作，今天顺路送我过来。顾先生知道的。”
　　女侍者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微笑道：“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雅舍内部是典型的日式庭院风格，石子小径，竹制流水，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茶室。女侍者领着他们穿过长廊，停在一间挂着“松间”木牌的包厢前。
　　拉开移门。
　　顾廷洲跪坐在矮桌前，正在泡茶。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目光先落在江晚意身上，停顿一秒，然后移到沈确身上。
　　江晚意能感觉到，顾廷洲的眼神在那个沈确上多停留了0.5秒。
　　“顾先生。”江晚意欠身，“抱歉来晚了。”
　　“不晚。”顾廷洲放下茶壶，“这位是？”
　　“我表弟，沈确。”江晚意从容地说，“他送我来的，正好也没吃饭。”
　　“那就一起。”顾廷洲打断她，语气听不出情绪，“坐。”
　　沈确露出一个标准的服务生式微笑：“打扰了，顾总。”
　　他脱下鞋，走进包厢，在江晚意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好像他经常来这种地方。
　　女侍者轻轻拉上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
　　顾廷洲倒了三杯茶，推过来两杯。
　　“试试，今年的新茶。”
　　江晚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香。”
　　沈确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江晚意：“……”
　　顾廷洲看着他，眼神深了深：“沈先生平时不喝茶？”
　　“喝的喝的。”沈确放下杯子，努力维持表情，“就是不太会品。”
　　“是吗。”顾廷洲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记得你说你在伦敦留学。英国人也喝茶，我以为你会习惯。”
　　来了。
　　试探。
　　江晚意心头一紧。
　　但沈确却笑了：“顾总说得对，英国人是喝茶，但他们喝的是红茶，加奶加糖。我喝惯了那种，对这种清茶反而有些不适应。”
　　回答得滴水不漏。
　　顾廷洲点点头，没再追问。
　　女侍者开始上菜。
　　精致的刺身拼盘，新鲜的食材在冰上摆成艺术品的形状。
　　接着是烤物、煮物、天妇罗……每一道都小巧精致，摆盘讲究。
　　江晚意吃得心不在焉。
　　她在等。
　　等系统的任务，等沈确的行动，等顾廷洲的下一次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