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怨种纸片人》安养寺妙妙

2、初次互坑，双倍社死 凌晨一

　　凌晨一点半的街头，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江晚意拎着塑料袋，沈确提着湿成一团的西装外套，两人像极了刚参加完化装舞会却没钱打车回家的倒霉蛋。
　　江晚意盯着手机地图，“方圆五百米内，有四家旅馆。”
　　“选最便宜的那家。”沈确说，“我游戏账户里只剩两百块，你呢？”
　　江晚意调出系统的角色面板：“‘落魄千金’初始资金：五千元。备注：顾廷洲每月会打十万生活费，但得维持人设不能乱花。”
　　沈确吹了声口哨：“十万！那你现在是富婆啊！”
　　“富婆个鬼。”江晚意关掉面板，“系统说了，必须维持人设。我一个‘落魄千金’，能住夜市五十块的旅馆吗？得去五星级酒店。”
　　“那我们现在去五星级酒店？”沈确挑眉，“你穿着五十块的卫衣，我拎着湿西装，前台的眼光都能把我们切成刺身。”
　　两人站在街头面面相觑。
　　【系统温馨提示：距离限制剩余22小时47分钟】
　　【当前距离：1.2米（安全）】
　　江晚意叹了口气：“有个办法。”
　　“嗯？”
　　“我订五星级酒店，你住员工宿舍。”她说，“然后我们测试一下，这个‘10米限制’到底有多严格。”
　　沈确眼睛一亮：“科学实验！我喜欢！”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悦庭酒店的大堂外。
　　这是附近唯一一家五星级，虽然只是连锁品牌，但好歹挂着五颗星。
　　江晚意深吸一口气，推开旋转玻璃门。
　　空调冷气混着香氛扑面而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抬头，看到两人的装扮时，表情管理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缝。
　　“您好，”江晚意努力拿出“千金”气场，“我需要一间房。”
　　“好的女士，请出示身份证。”前台小姐专业地微笑，目光在沈确身上扫过，“请问是一位入住吗？”
　　“一位。”
　　“那这位先生？”
　　“他不入住。”江晚意说，“他只是送我过来。”
　　沈确配合地点头，拎着湿西装后退半步，做出“我是司机”的姿态。
　　前台办理入住时，江晚意用余光观察沈确。
　　他站在三米外的绿植旁，正仰头研究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清晰。
　　【情绪感知：沈确，好奇，放松】
　　还挺自在。
　　“江小姐，您的房卡。”前台递来卡片，“2308房间，电梯在您右手边。需要帮您拿行李吗？”
　　“不用，谢谢。”
　　江晚意接过房卡，转身时对沈确使了个眼色。
　　实验开始。
　　她走向电梯，沈确保持三米距离跟在后面。
　　电梯门打开，她进去，沈确也跟上另一部电梯，此时两人之间刚好两米。
　　拨通电话，实时沟通。
　　电梯上行。
　　数字跳动：1、2、3……
　　到五楼时，沈确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
　　沈确皱眉，手按在胸口：“有种奇怪的拉扯感。”
　　江晚意立刻看系统界面，距离显示：4.8米。
　　电梯还在上升。
　　到八楼，距离变成6.2米。
　　沈确的脸色开始发白：“不行了，感觉心脏要被扯出来了！”
　　“停电梯！12楼！”江晚意赶紧按了最近楼层的按钮。
　　因为两部电梯有时间差，速度差，江晚意直接告诉停靠哪层。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沈确几乎是冲出去的。
　　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两米内，那种诡异的拉扯感立刻消失。
　　沈确靠在墙上喘气，额头渗出汗珠。
　　他苦笑，“十米是上限，不是建议值。”
　　江晚意看着电梯墙壁上光滑如镜的倒影，里面映出两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
　　“所以，”她说，“我们真的得住一间房。”
　　沈确抹了把汗：“双床房？”
　　“必须是。”
　　2308房间确实是个双床房。
　　但问题是，两张床之间的距离，只有三米。
　　江晚意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两张床，突然意识到这个实验的严谨性出现了重大漏洞。
　　沈确把湿西装挂在衣柜里，“我睡地上？”
　　“地上？”江晚意看他，“五星级酒店的地毯，一晚上比你那身西装还贵。”
　　“那怎么办？”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最后是江晚意打破了僵局：“先洗澡。你一身香槟味，我一身夜市油烟味。”
　　浴室是透明的玻璃隔间。
　　沈确看到时，眼睛都瞪大了：“这设计师跟情侣有仇吗？”
　　“有帘子。”江晚意拉开磨砂浴帘，勉强能遮住视线，“我先洗，你不许偷看。”
　　“我对着墙壁发誓。”沈确转身面向落地窗，看着窗外的夜景。
　　水声响起时，沈确的耳朵微微发红。
　　【情绪感知：沈确，紧张，尴尬】
　　江晚意在浴帘后看到系统提示，忍不住笑了。
　　洗完澡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袍，江晚意擦着头发走出来：“该你了。”
　　沈确僵硬地走进浴室，关门时还确认了两遍浴帘是否拉严实。
　　等他洗完出来，江晚意已经坐在靠窗的床上，正查看系统信息。
　　“有什么新发现吗？”沈确在另一张床边坐下，浴袍带子系得紧紧的。
　　“嗯。”江晚意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系统日志：
　　【时间：22:47】
　　【事件：距离限制触发】
　　【详情：绑定对象距离达到10.3米，触发惩罚机制】
　　【惩罚内容：模拟心肌牵扯痛（轻度）】
　　【备注：此为安全警告，若距离持续拉大，痛感将升级】
　　“模拟痛感。”沈确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刚才的疼痛不是真的心脏问题，是系统直接刺激神经？”
　　“应该是。”江晚意关掉屏幕，“所以这个系统，不仅能发布任务、感知情绪，还能直接影响我们的生理感受。”
　　“黑科技啊。”沈确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你说，现实世界真的有这种技术吗？”
　　“应该有吧。”江晚意也躺下，“不然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各自望着天花板，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过了很久，沈确突然说：“其实我有点记忆缺失。”
　　江晚意侧头看他。
　　“我记得自己是测试员，记得游戏设定，记得基础操作。”沈确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成为测试员的，现实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系统没给你背景资料？”
　　“给了。”沈确说，“‘沈确，22岁，A大计算机系应届毕业生，父母双亡，靠奖学金和打工完成学业’，标准的美强惨设定。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江晚意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一样。”她说，“系统给我的身份是‘江家落魄千金，父母欠债跑路，被卖给顾家联姻’。但我知道，现实中我是个广告策划，天天被甲方折磨，报名这个测试是为了赚钱。”
　　“所以我们都是。”沈确顿了顿，“被塞进角色壳子里的人？”
　　“可能吧。”
　　一阵沉默。
　　然后沈确笑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现实里我们可能也是普通人，不如在这里，当个有系统的普通人。”
　　江晚意也笑了：“有道理。”
　　沈确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既然要当同伴，是不是该分享点基本信息？”
　　“比如？”
　　“比如，”沈确说，“你现实中多大？”
　　“27。”江晚意答，“你呢？”
　　“24。”沈确说，“比你小三岁，得叫姐姐。”
　　“少来。”江晚意抓起枕头扔过去，被沈确笑着接住。
　　气氛轻松起来。
　　他们像大学寝室夜谈一样，隔着三米的距离聊天。江晚意说她现实中养了只猫，叫拿铁，因为总是打翻她的咖啡。沈确说他可能也喜欢猫，但不确定，因为记忆模糊。
　　他们聊喜欢的食物。
　　江晚意：火锅；沈确：都行，除了苦瓜。
　　聊讨厌的天气。
　　两人都讨厌闷热潮湿。
　　聊如果有一百万会做什么。
　　江晚意：买房；沈确：还没想好。
　　聊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江晚意快睡着时，听到沈确轻声说：“晚安，江晚意。”
　　她含糊地应了声：“晚安，沈确。”
　　【情绪感知：沈确，安心，温暖】
　　系统提示在困倦的意识里一闪而过，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