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怨种纸片人》安养寺妙妙

3、初次互坑，双倍社死（2）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晚意是被热醒的。
　　不是空调坏了的那种热，是有人紧紧贴着她的那种热。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沈确的睡颜。
　　睫毛很长，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江晚意瞬间清醒，一脚把他踹下床。
　　“咚！”
　　沈确摔在地毯上，懵懵地坐起来，头发翘成鸟窝：“地震了？”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江晚意裹紧浴袍，警惕地看着他。
　　沈确揉着眼睛，环顾四周：“姐姐，你看清楚。”
　　江晚意这才发现，这是沈确的床。
　　而她，不知什么时候，跨越了三米的距离，跑到对面床上去了。
　　“距离限制。”沈确叹着气站起来，“我猜，半夜我们其中一人翻身后，距离超过了三米，引起了距离限制反应，系统强制把我们拉近了。”
　　江晚意调出系统日志。
　　果然：
　　【时间：04:12】
　　【事件：距离限制触发】
　　【惩罚执行：轻度电击刺激（无伤害）】
　　【后续：绑定对象在无意识状态下相互靠近】
　　【时间：04:13】
　　【距离：0.5米（安全）】
　　江晚意扶额，“所以我们是触电后滚到一起的？”
　　“看来是的。”沈确伸了个懒腰，“好消息是，电击不疼，只是让人想靠近。坏消息是我们得习惯同床共枕了。”
　　江晚意看着那两张床，突然觉得它们很多余。
　　“那就，”她认命地说，“把床拼起来？”
　　“好主意。”
　　十分钟后，两张单人床被推到一起，拼成一张超大双人床。中间那道缝隙，用多余的枕头填上了。
　　“现在，”沈确拍了拍床铺，“就算我们滚到天涯海角，也不会超过十米了。”
　　江晚意看着这个简陋的“大通铺”，突然笑出声。
　　太荒唐了。
　　但有点有趣。
　　------
　　上午九点，两人下楼吃早餐。
　　五星级酒店的早餐自助区，穿着浴袍的客人不止他们。
　　江晚意拿了一盘水果和酸奶，沈确端了满满一碟煎蛋香肠培根，还拿了四个牛角包。
　　“你吃得完吗？”江晚意坐下时问。
　　“昨天宴会就吃了两口马卡龙，饿死了。”沈确咬了一大口培根，“而且这顿算你账上，不吃白不吃。”
　　【情绪感知：沈确，满足，快乐】
　　简单得像个孩子。
　　江晚意小口喝着酸奶，目光扫过餐厅。
　　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商务人士，其中一人的侧脸有点眼熟。
　　“啪嗒。”
　　她的勺子掉进碗里。
　　“怎么了？”沈确抬头。
　　江晚意压低声音：“九点钟方向，穿灰色西装的那个人。”
　　沈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顾廷洲的助理，陈明。
　　此刻正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手机。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餐厅。
　　然后定格在江晚意和沈确身上。
　　陈明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我该不该打招呼”的纠结，只用了一秒。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走了过来。
　　“完了完了完了！”
　　江晚意脑子里警铃大作。
　　沈确倒是镇定，又咬了口牛角包，还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江小姐。”陈明停在桌边，“好巧。”
　　“陈助理，”江晚意挤出笑容，“好巧，你也住这儿？”
　　“顾总在这边有个早餐会。”陈明说，目光在沈确身上停留，“这位是？”
　　“我朋友。”江晚意说，“沈确。”
　　“沈先生。”陈明点头，眼神里写着“我认识你，你就是昨晚泼了王董一头红酒那位”。
　　沈确笑着伸手：“你好。”
　　陈明握了手，然后对江晚意说：“江小姐，顾总昨晚很生气。您今天最好联系一下他。”
　　“我会的。”江晚意说，“谢谢提醒。”
　　陈明又看了两人，穿着浴袍，共享早餐，气氛熟稔，然后点头离开。
　　等他走远，江晚意才松了口气。
　　“看来，”沈确喝了口果汁，“我们的‘社死’还在持续生效。”
　　确实。
　　虽然过了十几个小时，但那种“被熟人撞见尴尬场面”的感觉依然强烈。江晚意脸颊发烫，脚趾在拖鞋里蜷缩。
　　【共享社死感：剩余8小时】
　　“快点吃。”她说，“吃完赶紧走。”
　　“怕什么。”沈确却慢悠悠的，“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吃饱点。对了，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布丁？很好吃。”
　　他舀了一勺递过来。
　　江晚意下意识张嘴接了。
　　甜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沈确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收回勺子：“不客气。”
　　气氛微妙起来。
　　江晚意低头吃酸奶，沈确专心啃牛角包，两人都没再说话。
　　但系统界面上，情绪感知的提示一直在跳：
　　【沈确：愉悦，轻微紧张】
　　【江晚意：尴尬，但不讨厌】
　　退房时，前台看他们的眼神依然复杂。
　　江晚意用“落魄千金”的账户结了账。
　　一晚两千八，心疼得她嘴角抽搐。
　　走出酒店，阳光正好。
　　“现在去哪？”沈确问，“距离限制还有21小时？”
　　江晚意看了眼系统：“20小时47分钟。”
　　“那我们得找点事做。”沈确说，“总不能一直逛街。”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新消息，来自顾廷洲。
　　江晚意点开，是一封措辞冰冷的邮件：
　　【江小姐：
　　昨晚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今日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若缺席，联姻协议作废。
　　顾廷洲】
　　沈确也收到了消息，但不是邮件，是顾氏集团人力资源部的通知：
　　【沈确先生：
　　请于今日下午三点，至总部大楼32层会议室。
　　关于您昨晚在金鼎酒店的行为，需进行面谈。
　　无故缺席，视为自动离职。】
　　两人对视。
　　“看来，”沈确说，“审判日到了。”
　　“而且是双人审判。”江晚意苦笑。
　　距离限制意味着，他们必须一起去。
　　一个去见总裁，一个去人事部。
　　绑着十米长的无形锁链。
　　“有意思。”沈确却笑起来，“那就去呗。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游戏失败。”
　　“你倒是乐观。”
　　“不然呢？”沈确看着她，“哭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笑着面对。”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们现在可是有系统的人。万一系统发布个任务，让我们大闹顾氏集团呢？”
　　江晚意被他逗笑了。
　　也是。
　　都这样了，还能更糟吗？
　　“那就，”她深吸一口气，“去换身能见人的衣服。”
　　“预算？”
　　“一千。”江晚意说，“不能再多了，我得维持人设。”
　　“行。”
　　两人走进商场，这次是正经商场，不是夜市。
　　江晚意挑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沈确选了深色衬衫和西裤。
　　都是基础款，但剪裁得体，能见人。
　　换衣服时，他们不得不再次挤进同一个试衣间。
　　这次有了经验，两人背对背，动作迅速。
　　“你知道吗，”沈确突然说，“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一起逛街买衣服。”
　　江晚意拉上连衣裙拉链：“现实中？”
　　“游戏里也是。”沈确说，“进游戏三天，大部分时间在员工宿舍和公司食堂之间徘徊。”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江晚意能感觉到孤单。
　　【情绪感知：沈确：平静】
　　“那你现在有了。”江晚意转身，看着他，“同伴。”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