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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孕事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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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晨，林晓晓在洗手间待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
周子琛敲了敲门：“晓晓，没事吧？要迟到了。”
门开了，林晓晓脸色有些苍白地走出来：“没事，可能昨天吃坏了。”
餐桌上，秦淑芬敏锐地注意到儿媳妇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勺子，眉头微皱：“怎么了？不舒服？”
“有点反胃，可能是肠胃炎。”林晓晓勉强笑了笑。
周亿月一边往面包上抹果酱一边说：“肠胃炎？我记得我同事上次怀孕初期也是这个症状...”
话没说完，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凝固了。
秦淑芬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周子琛猛地抬头，连周启明都从报纸后探出了视线。
“怀孕？”秦淑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不不，亿月你别乱说。”林晓晓连忙摆手，“就是肠胃不舒服，我那个...前两天刚结束。”
周子琛松了口气，但眼神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
“还是去医院看看。”秦淑芬已经站起身，“反胃可大可小，万一真是...我是说，肠胃炎也要重视。”
“妈，我真的没事...”林晓晓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恶心涌上来，她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这下，全家人都坐不住了。
去学校的路上，周子琛开车异常小心，每个减速带都要慢到几乎停下的速度通过。
“子琛，我真的只是肠胃不舒服。”林晓晓无奈地看着丈夫紧绷的侧脸。
“我知道。”周子琛嘴上这么说，却在下个路口改道去了药店，“买个胃药，顺便...买个验孕棒，以防万一。”
林晓晓哭笑不得：“我生理期真的刚结束。”
“测一下安心。”周子琛坚持。
于是，林晓晓到学校时迟到了十分钟，包里还揣着个烫手山芋般的验孕棒。更糟的是，她刚进办公室，就碰到抱着一摞乐谱的顾以轩。
“林老师，脸色不太好？”顾以轩关切地问。
“有点不舒服。”林晓晓敷衍着，快步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想把验孕棒藏进抽屉。
偏偏这时，周亿月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嫂子！测了没测了没？我妈已经打电话给我姨，就是妇产科那个张姨，说要咨询孕期注意事项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位老师齐刷刷看向林晓晓，眼神各异。
顾以轩手里的乐谱“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亿月，你别乱说...”林晓晓压低声音，脸涨得通红。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赶紧测啊！”周亿月挂了电话。
林晓晓抬头，对上顾以轩复杂的目光，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一整天，林晓晓都在同事们欲言又止的注视中度过。午休时，几个女老师还“贴心”地给她送来酸梅和话梅，说“这个对孕吐好”。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林晓晓决定无论如何要把这件事搞清楚。她躲在洗手间，按照说明使用了验孕棒。
等待结果的两分钟无比漫长。
一条线。
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空落落的。拍照发给周子琛：“看吧，就说不是。”
周子琛秒回：“晚上带你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
林晓晓想拒绝，但想到今天全家的反应，觉得确实需要个官方结论来平息这场乌龙。
医院里，秦淑芬竟然已经等在那儿了，身边还跟着她那位妇产科同事张姨。
“妈？您怎么来了？”林晓晓惊讶。
“我不来能放心吗？”秦淑芬一脸严肃，“张姨正好值班，给晓晓好好看看。”
周子琛握了握林晓晓的手，低声说：“妈就这样，你别介意。”
张姨给林晓晓做了基础检查，开了血常规和HCG化验单。“结果明天才能出来，不过根据描述，大概率是肠胃问题。但查一下也好，万一呢？”
这个“万一”让秦淑芬眼睛又亮了。
当晚，周家饭桌上异常丰盛，全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秦淑芬不停给林晓晓夹菜：“多吃点，你现在需要营养。”
“妈，结果还没出来呢。”林晓晓无奈。
“不管有没有，身体都要养好。”秦淑芬难得温和，“对了，我预约了母婴店，周末去看看婴儿床...”
“妈！”周子琛和林晓晓同时喊道。
周亿月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悄悄给顾以轩发消息：“我家现在跟演电视剧似的，笑死我了。”
顾以轩没有回复。
第二天上午，林晓晓正在上课，手机震动。是医院短信：“HCG检测结果：阴性。”
她彻底松了口气，截图发给周子琛和家庭群。
五分钟后，周子琛的电话来了，声音平静：“嗯，知道了。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点好吃的。”
家庭群里，秦淑芬发了个失望的表情包，接着又发：“肠胃炎也要重视，我炖了汤，晚上回来喝。”
只有周亿月回了条语音，点开是她夸张的哀嚎：“啊——我的小侄子小侄女没了！”
下课后，林晓晓在走廊遇到顾以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顾老师，你没休息好？”林晓晓随口问。
顾以轩深深看她一眼，笑了笑：“嗯，昨晚写谱子到很晚。听说...是乌龙？”
林晓晓尴尬地点头：“肠胃炎，已经确诊了。”
“那就好。”顾以轩顿了顿，“不对，我是说...健康就好。”
两人一时无言。这时周亿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挽住顾以轩的手臂：“顾老师！我正找你呢！上次说的吃饭，今天怎么样？我知道一家超棒的私房菜馆！”
顾以轩有些尴尬地抽出手臂：“周小姐，我今天...”
“叫我亿月就行。”周亿月毫不气馁，“或者月月？我朋友都这么叫。走吧走吧，我请客，就当庆祝...呃，庆祝肠胃炎？”
林晓晓被逗笑了：“亿月，你别为难顾老师。”
“不为难不为难。”周亿月朝林晓晓眨眨眼，“嫂子你先回家吧，我哥肯定在等你了。顾老师交给我！”
顾以轩被周亿月半拖半拽地带走了。林晓晓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还挺般配？
晚上回到家，秦淑芬果然炖了汤，但不再提婴儿床的事。周启明难得开口：“晓晓啊，身体重要，工作别太累。”
“谢谢爸。”林晓晓心里暖暖的。
睡前，周子琛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失望吗？”
林晓晓诚实地说：“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其实...”周子琛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有点期待。”
林晓晓转身看他。昏黄的床头灯下，丈夫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少见的柔软。
“不过不急。”周子琛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你准备好，等我们都准备好。”
林晓晓鼻子一酸，埋进他怀里。
这时，手机亮了，是周亿月发来的照片——她和顾以轩在餐厅的合照。照片里，周亿月笑靥如花，顾以轩则略显拘谨但嘴角微扬。
“进展顺利？”林晓晓回消息。
“革命尚未成功！”周亿月秒回，“但顾老师答应下次教我弹吉他了！嫂子，你说我要是学吉他，是不是特别有文艺范儿？”
林晓晓笑了，把手机拿给周子琛看。
周子琛挑眉：“亿月这次是认真的？”
“看样子是。”
“那顾以轩...”
“顺其自然吧。”林晓晓关掉台灯，依偎进丈夫怀里，“就像我们一样。”
黑暗中，周子琛握紧她的手。
是啊，顺其自然。生活总是充满意外和乌龙，但正是这些意想不到，让平凡的日子闪闪发光。
而此刻，在这个温暖的夜晚，林晓晓觉得，无论未来怎样，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有这个家在身后，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相拥而眠的两人。而城市的另一角，周亿月正对着手机傻笑，计划着下一次“偶遇”。
每个人的生活都在继续，带着笑，带着泪，带着对明天的期待。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