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娇牛马》林栗

7、甜甜的 活动圆满举

　　林书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太饿了，还是拿起筷子，迅速嗦了起来。
　　面条很筋道，牛肉炖得软烂入味，微辣的汤汁恰到好处。
　　她吃得有些急，脸颊鼓得像个往嘴巴里塞了很多草的小兔子。
　　江砚看着她，眼底闪过余晖照到她身上的样子。
　　有点意思。
　　两人一边吃着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大多是关于现场会的细节，江砚问了她明天的准备情况，林书桐也认真作答。
　　偶尔也会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南州最近的天气，哪家店的小吃好吃。
　　“你是南州本地人？”
　　“嗯，江科长你呢？”
　　“我也是，南州挺好的，节奏不算太快，适合生活。”
　　“是啊。”林书桐赞同道，“南州的体制内待遇也高于很多城市。就是，之前考公没考上。不过还好，民生集团也不错。”
　　一碗面下肚，林书桐心情美美的，不介意跟江砚聊会天。
　　“你还考过公？”
　　“嗯，可能是天意吧，没考上。”
　　“你的文笔不错，继续考公的话，希望还是很大。”
　　居然被他夸奖，江砚到底想干嘛。
　　夸回去不会错。
　　林书桐粲然一笑，“你也是啊，棒棒的。”
　　江砚噗嗤一下笑了，“你夸得真敷衍。”
　　两人吃完面，江砚主动结了账。
　　走出面馆，晚风一吹，林书桐打了个哆嗦。
　　江砚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回去吧。”
　　林书桐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有车。”
　　说着跟江砚挥手告别，小跑着消失在他的视线。
　　江砚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周杰伦的《甜甜的》，开车回家。
　　这一边，林书桐回到家，马上瘫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应悦发了条消息。
　　【跟你说个事，“东厂总管”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心里毛毛的。】
　　应悦的消息秒回。
　　【！！！姐妹，发生什么了？】
　　林书桐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的画面，下午的争执、傍晚的工作交流、晚上一起吃面，每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反正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男人。】
　　【姐妹，你是在揣测男人的心意吗？】
　　【当然不是！】
　　周五天公作美，又一个晴好天气。
　　冬阳透过稀疏的香樟枝叶，洒下斑驳的暖光，落在铺着红毯的步道上。
　　“惠民通”现场会如期举行。
　　林书桐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上身内搭是半高领蕾丝内搭，套着修身的毛呢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肩线纤细却不单薄。下身是及膝的A字毛呢裙，搭配一双裸色的羊皮低跟鞋，鞋跟敲击地面时发出清脆又不张扬的声响。
　　她额前的两簇刘海烫得微卷，扎着半扎发，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线，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显得很干练。
　　提前对接好的三位居民代表已经在休息区等候，年纪最大的张阿姨见她过来，笑着朝她招手，眼神里满是信赖。
　　林书桐快步走过去，礼貌地问了问好，声音放得又柔又缓。
　　随后她又转到数据演示区，看着技术人员调试设备。
　　应悦也严阵以待，两个人一起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又各忙各的去了。
　　现场会开始前，林书桐用政务钉给江砚发消息。
　　【没问题。】
　　听见提示音，江砚点开手机，微不可查的笑了笑，继续陪着主任和其他领导准备出席事宜。
　　上午10点整，现场会正式开始，林书桐站在会场后侧，指甲悄悄掐了把掌心，还说天塌下来有领导顶着呢，她一个小卡拉米，不知不觉还挺上心的。
　　台上，张董的声音洪亮有力，汇报数据成效显著，台下传来阵阵掌声。
　　林书桐瞥见坐在第一排的书记频频点头，她想，做这件事，是挺有意义的。
　　也许自己的一小步，就能让“惠民通”更懂百姓一些，那她做的就不是无用功。
　　会议结束后，领导们陆续离场，张凤民碰巧路过林书桐所在。
　　张凤民脸上的眼袋虽然依旧明显，但眼神里满是笑意，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林，这次表现不错！给咱们民生集团长脸了。”
　　林书桐连忙微微躬身，露出乖巧又谦逊的笑。
　　“张董您过奖了，都是您指导有方，我就是打打下手。”
　　她刻意把功劳往领导身上推，这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处世之道。
　　不远处的树荫下，委办主任正拍着江砚的肩膀，语气里也是满意。
　　主任穿着一件夹克，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江砚，这次现场会书记很满意。好好干，后续省里有动态，还是你继续牵头，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江砚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修身西装，白色衬衫没有丝毫褶皱，袖口整齐地扣着，他的身姿挺拔得像棵松树。
　　“谢谢主任，能给你分忧是应该做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书桐的方向，看见她站在张凤民前，双手交握在身前，脸颊红红的，真像只小兔子。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就消失了。
　　会场，各个领导寒暄结束回到各自单位。
　　当天，省台也报道了这个活动，反响不错。
　　现场会结束，同事们听闻盛况，有的对林书桐赞许，有的嫉妒，有的漠不关心，她不听不管，快乐地过了咸鱼的周末。
　　周一，现场会的余热还没完全散去，民生集团的人事变动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各个科室。
　　早上的晨会刚结束，格子间充满咖啡溢出来的焦香，盛华、王蘅和林书桐在茶水间相遇。
　　“小林你应该知道吧，综合办是管收发文的，沈竞远正式任命我们人事经理了。”
　　盛华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地说道。
　　王蘅穿着拿起手里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有背景真好！之前‘惠民通’的稿子，从头到尾都是书桐在扛，他倒好，天天在办公室摸鱼聊天，最后还跟着沾了点光。”
　　王蘅是个很容易为人打抱不平的性格，没什么心眼。
　　盛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说。
　　“还不是靠他舅舅是委办主任，走后门上去的。我早上在电梯里碰到他，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上来就跟我要所有人事制度，说是要全面了解集团人事工作，那语气？我比他还早入职呢。”
　　话音刚落，就见沈竞远迈着四方步从办公室门口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领导做派。
　　盛华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不屑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都甜了几分。
　　“沈经理，您来啦！您的办公室已经整理好了，我带您去。”
　　林书桐看着盛华这秒变脸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无语，跟王蘅告别回工位了。
　　王蘅翻了个白眼，也干活去了。
　　周四，综合办的门被轻轻推开，周红兵走了进来。他比之前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眼神也清亮了许多。
　　“周主任，您回来啦！”林书桐站起身，主动走上前。
　　闻言，综合办其他人都一股脑站起来，迎接直属领导回归。
　　周红兵笑着点头，“休养得差不多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听说王敬把后勤工作做的不错，小孙、小宋也有干劲，小吴进步很大，还有小林把现场会办的很出色。大家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接下来要继续努力！”
　　周红兵回来第一件事，是打一打鸡血。
　　吴静雅听到自己被夸，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拔高声音说，“周主任，您回来了，我们总算安心了。”
　　吴静雅想拍拍马屁，但说话不经脑子。
　　难道周主任没回来前，综合办都不安心？
　　隔墙可是有耳的。
　　周红兵跟沈竞远不对付，听完还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眼见场子有点冷，吴静雅又说，“主任，书桐现在可是咱们综合办的红人，能经常跟市里领导对接呢，其他同事可都没这么好的机会。”
　　王敬出来打圆场，“咱们都是综合办的同事，谁对接，都是一样的，为了集团努力。”
　　林书桐无语。
　　吴静雅从小到大都没人教她怎么说话的吗？
　　周红兵瞥了吴静雅一眼，没接她的话茬。
　　这是明晃晃的要资源，太直白了。他是不太喜欢这个性格，迟早出事。
　　吴静雅又讨好地跟周红兵说了一句去干活了，表一表决心。
　　周红兵转而对林书桐说，“小林过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