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娇牛马》林栗

8、心微动 春节休假偶

　　主任办公室。
　　“现在综合办副主任的位置空着，王敬应该是想要这个机会的，这样主管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你们年轻人要好好表现。”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拨的意味。
　　“周主任，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想踏踏实实地干活。”
　　她没想过这方面，职位上去了，责任不也上去了？她又不缺钱。
　　周红兵能爬到现在综合办主任的位置，当然不是简单的看好某个人，就让她上去了。
　　他也是有上升想法的。
　　张凤民的意思是，综合办还没培养好出色的人才，他周红兵提拔的事情先等等。
　　这次现场会，张凤民心情大好，给他发微信表扬了林书桐。
　　这是个信号。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书桐和其他同事忙着各种会议。
　　虽然任务不轻，但都是常规动作，不算很辛苦。
　　她每天早上提前15分钟到岗，先泡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电脑，把当天要做的工作列个清单，一项一项有条不紊地完成，绝不拖延，但也绝不主动多做一点。
　　中午吃完饭，就和王蘅一起去楼下的小花园散散步，或者去附近的奶茶店买奶茶，聊聊八卦，放松一下。
　　下班时间到了，收拾好东西就走，绝不留恋。
　　周红兵倒是有点无语，这个年轻人不吃大饼！
　　王敬找过她几次，每次都把她叫到小会议室，语重心长地跟她聊工作、聊未来，暗示只要她跟着自己干，以后主管的位置就是她的。
　　林书桐每次都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让人找不出错处。
　　几次下来，王敬也看出来她不是那么热切，就不再找她了。
　　吴静雅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围着王敬转，上班端茶倒水，下班主动汇报工作，甚至还特意打听王敬的喜好，买了他爱吃的糕点送过去。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晚上，林书桐躺在床上看南州发布的新闻，和江砚在现场会结束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交集。
　　政务钉上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江砚最后发来的那句“辛苦了”，她的回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笑脸表情。
　　这么想着，她就把那些莫名的思绪压了下去，转身拿起手机，刷起了甜甜的偶像剧，把江砚的身影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春节。南方的冬天虽然不冷，但湿冷的空气总让人觉得不舒服，林书桐的父母早就计划好了，带着她去三亚度假。
　　他们订的是亚龙湾的一家高端海景酒店，推开阳台的门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
　　除夕晚上，一家三口在酒店的海鲜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看着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听着身边陌生人的欢声笑语，林书桐感觉很幸福。
　　她要的就是这种安逸的小确幸。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去海边散步、捡贝壳。有时候在酒店的泳池里游泳，又或是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到了晚上就去夜市找美食，日子过得很舒服。
　　大年初三的傍晚，林书桐不想跟着父母去逛免税店，自己在酒店里找活动。
　　她打开行李箱，挑了一条粉红色的深V吊带连衣裙，衬得胸部雪白饱满。裙子的面料是轻薄的雪纺，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走动时裙摆轻轻摇曳，像盛开的花朵。
　　她把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卷曲，随意地搭在肩头，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整个人气色很好。
　　她拿起手机和房卡，慢悠悠地走到酒店的泳池边。
　　刚走到泳池旁，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微微侧着头，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是江砚？
　　林书桐的脚步瞬间顿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怦怦直跳。
　　没料想到。
　　对方转过头，两个人都呆在原地。
　　江砚眼神落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三四秒，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艳。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
　　之前见面，林书桐要么穿得干练正式，要么是甜美清新，要么是休闲随意，没见过她穿得这么性感。
　　此刻的她，皮肤衬得像雪一样白，风一吹，发丝轻轻飘动，多了几分娇俏。
　　他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笑意比平时工作时的笑容真切多了。
　　“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度假？”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搭配一条深蓝色的休闲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人字拖，也跟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书桐的脸颊发烫，因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江科长，这么巧。”
　　她避开了他刚才的目光停留，假装没注意到，免得自己尴尬。
　　“嗯，这两天不用值班，陪我爸妈过来的。”江砚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坐会儿？吹吹海风也挺舒服的。”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朋友说话，没有了工作时的上下级之分。
　　林书桐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态。
　　怕什么？这里到处都是泳装美女。
　　她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长椅旁坐下。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周围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整个酒店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游客的惊呼。
　　短暂的慌乱过后，有人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像星星一样。
　　泳池里的游客也纷纷上岸，互相询问着情况，气氛有些混乱，却又带着几分意外的热闹。
　　林书桐从小就有点怕黑，突然陷入黑暗中，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怎么停电了。”
　　“没事，应该是临时故障。”
　　江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线照亮了两人之间的一小块区域，没有照向林书桐的脸。
　　隐约能看到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手机的姿势很稳。
　　黑暗仿佛有一种魔力，慢慢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已经放松了下来。
　　“你平时在公司，都像现在这么……文静吗？”
　　林书桐愣了一下，笑得很轻，像羽毛一样，会挠痒痒似的。
　　“也不是啦，跟熟悉的人在一起就会比较活泼。”
　　“那就是跟我还不熟。”
　　江砚笑了笑，他的笑声很低沉，很好听。
　　“你之前跟我吵的时候，挺能说的。当时你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黑暗好像带给她说话的力量，反正他看不清自己的脸。
　　“因为涉及到自己认真做的事，就忍不住想争取一下。但是我后来想想工作嘛，没必要非要争个对错，把事情做好就行。”她说得很真诚。
　　江砚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你说得对，那我要正式跟你道个歉。”
　　“没必要，都过去了，我们合作的现场会是很成功的。”
　　林书桐虽然胸无大志，但看到百姓使用“惠民通”露出的笑脸，觉得很有成就感。
　　两人之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
　　他们聊三亚的风景，林书桐说自己最喜欢清晨的海边，空气有一股咸咸的海味。
　　江砚说他喜欢海边的夕阳，能让人静下心来。
　　他们聊南州的小吃，林书桐推荐了市中心巷子里的一家老字号馄饨店，说那里的馄饨皮薄馅大，就是老板娘有点凶。
　　江砚则推荐了一家隐藏在老街区的酱鸭店，说他小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去买，味道很正宗，就是近期不送调料了，得额外加钱买。
　　林书桐听得哈哈大笑。
　　她发现，抛开工作中的严肃和强势，江砚完全不像平时那个高冷的“江科长”。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肩膀几乎要靠在一起。
　　就在这时，酒店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来，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声。
　　光线重新照亮两人的脸庞，林书桐才惊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江砚长长的睫毛。
　　江砚有点呆住，他也看的很清晰。
　　两人一时无言。
　　江砚先站起身，“既然有电了，那我先回房间处理下工作。”
　　“好。”林书桐也马上站起身，准备去餐厅吃饭。
　　空气中多了几分微妙的暧昧。
　　“南州再见。”他开口说道。
　　“再见。”她礼貌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