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娇牛马》林栗

6、清醒了 一起筹备现

　　室外的冷风吹的林书桐头痛，也让她清醒了。
　　她对升职加薪没什么欲望，何必要领导的认可？
　　难道江砚的看法很重要？自己真是奇怪。
　　回到工位，林书桐按照江砚的批注，逐页修改。改完后，她把发言稿和PPT打包，发给江砚。
　　【江科长，已经按照要求修改好了，请查收。】
　　消息发出后，林书桐继续处理手头的其他工作。
　　反正只要熬到现场会结束，这份对接工作就彻底收尾，她和江砚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交集。
　　另一边，林书桐走后，江砚对着那本调研笔记本发了会儿呆。
　　主任给自己画了个大饼，就是争取把他调到二科做正职，但前提是把“惠民通”这件事情，争取评上省级年度优质工程。
　　好不容易逮到林书桐这个靠谱的“小白兔”，可不能轻易放过。
　　他拿起手机，想发消息试探几句。
　　正好看到林书桐发来的消息，发现之前圈出的问题都整改到位，逻辑也顺畅了不少，他松了口气。
　　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回复得干脆利落。
　　【可以。明天下午三点，带上资料到花园社区。】
　　发完消息，他把林书桐的调研笔记本放进背包，打算见面时还她。
　　林书桐收到消息，眼皮微微动了动，又继续做手头的事。
　　周四下午，林书桐提前赶到花园社区，这里是现场会主会场，应悦公司的员工正在布置场地。
　　江砚从会客室走出来，穿了件深色冲锋衣，比平时穿衬衫西装多了几分少年气。
　　“来了？”
　　江砚看见她，语气平静得像昨天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嗯。”林书桐点头，把手里的资料袋递过去，“资料都带来了。”
　　江砚接过资料袋，没立刻翻看，“你是机动人员，熟悉下各个环节的衔接，另外，把提问群众安排好。”
　　“没问题，已经提前跟社区对接好了。”林书桐跟上他的脚步。
　　江砚挑了挑眉。
　　今天她有点淡淡的疏离感，看来还在气昨天的事。
　　走到场地中央的展区，江砚停下脚步。
　　“联系下广告公司，这里抓紧。”
　　林书桐掏出手机给应悦打电话。
　　“悦悦，现场布置什么时候好？领导催展区进度了。”
　　“书桐，我到了，在停车呢，你等我两分钟！”
　　林书桐挂了电话，抬头跟江砚解释。
　　“很快就到。”
　　两人对视一眼，转瞬就移开视线，都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江砚看着她，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递过去，“这个，昨天忘了还你。”
　　林书桐看清了，是她的调研笔记本。
　　她神色平静地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江砚的手，顿了一下，快速把笔记本拿过来。
　　“里面记录得很详细，对工作有帮助。”
　　江砚的语气，竟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林书桐捏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看向江砚。
　　“谢谢江科长。”
　　她没接对方语气里那点缓和的意味，也不敢接。
　　于公他们俩可以说是上下级关系，本就该保持分寸。
　　心里掠过一丝不悦，江砚没再多说，“去看看领导休息区布置，别出疏漏。”
　　“小桐桐！我来啦！”
　　应悦跑过来给了林书桐一个大大的拥抱。
　　总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应悦抬头注意到江砚。
　　这是不是书桐说的那个领导？
　　好帅啊……
　　看起来并没有林书桐说的那么难缠的样子。
　　林书桐给两人介绍，“江科长，这是应悦，负责本次现场会广告展陈布置。”
　　“领导好，现场我保证做的妥妥帖帖的，请你放心！”应悦露出标准的谄媚的微笑。
　　江砚扫了她们一眼，颔首。
　　江砚转身往前继续走，跟两个女生拉开距离。
　　林书桐对应悦笑了笑，“辛苦你了，还得特意跑一趟。”
　　“这个领导好帅，有没有可能发展一下？”应悦笑的贼兮兮，撞了一下林书桐的肩膀。
　　“应大小姐，我是宫女，他是太监总管，宫里不提倡对食好吗？”
　　应悦噗地笑出声，“书桐你太可爱了，你别说了，这领导气质冷冷的还真有点东厂的气质。哈哈哈哈哈……”
　　林书桐憋笑，拍拍应悦，悄悄看了眼江砚，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应悦团队的效率很高，展架安装调试完毕后，又马不停蹄地核对了宣传物料的摆放位置、电子屏的播放内容，连领导休息区的绿植布置都细致地确认了三遍。
　　林书桐跟着应悦逐一检查，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你看这动线，从入口进来先看政策解读区，再到数据成果展，最后是居民体验区，逻辑很顺吧？”应悦指着地面贴好的引导标识，语气里带着小骄傲。
　　“确实很合理，不过所有电子设备要再检查一遍，姐妹，靠你啦！”
　　“放心！”应悦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林书桐的政务钉响了，是江砚发来的消息。
　　【花园社区现场检查，到入口集合。】
　　林书桐皱了皱眉，转头对应悦说，“我有事先过去一趟。”
　　“东厂总管？”应悦眼底闪过一丝八卦，“去吧去吧！”
　　林书桐瞪了她一眼，转身快步往社区入口走。
　　远远看见江砚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人。他的脸色和缓了很多，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亲切。
　　“江科长。”林书桐走上前。
　　江砚抬眼看向她，点了点头，随即指着身边的人介绍。
　　“这是省里来的张秘跟刘记者，给他们介绍一下明天现场会的流程。”又转向两人，“这是民生集团的林书桐，负责现场会的资料整理和全程对接。”
　　“张秘、刘老师你们好。”林书桐礼貌地打招呼。
　　四人一起走进社区，林书桐对现场情况逐一进行汇报。
　　江砚看向她，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发丝、睫毛、嘴唇上，衬得她温柔清新，真像一只甜甜的“小白兔”，关键这只“兔子”讲解地十分认真，嘴巴一开一合，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不过江砚很快把这些心思按下去，他对这种可爱型的，没什么兴趣。
　　走完所有区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秘看了看时间，“江科，策划的太好了，我看没什么问题。”
　　送走张秘和刘记者，只剩下林书桐和江砚两人。社区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书桐想找个借口溜走，却被江砚先开了口。
　　“晚上没吃饭吧？”
　　林书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忙了一下午，她确实早就饿了。
　　本来想跟应悦一起在附近对付一下，结果她重色轻友，跟方哲吃漂亮饭去了。
　　“社区门口有个面馆，味道不错，一起吃点。”
　　江砚说完，没等她回应，就径直往门口走。
　　领导请吃饭，有不吃的道理？
　　反正是免费的，林书桐快步跟了上去。
　　社区门口的面馆不大，装修得很朴素，里面却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江砚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两人桌坐下，扫了桌上的点单码，把手机递给林书桐，“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牛肉面不错。”
　　林书桐接过菜单，选中“牛肉面”，口味“微辣”，递回去。
　　江砚点点头，也选了“牛肉面”，口味“微辣”。
　　等待面条的间隙，两人都没说话。
　　林书桐低头看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打破沉默。江砚则转头看向窗外，路灯下的行人来来往往，他的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午……”江砚突然开口。
　　“说你不专业，是我话说重了。”江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以后有不同意见，可以好好说。工作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争输赢。”
　　江砚居然主动道歉？
　　“什么以后？”
　　林书桐才反应过来。
　　江砚笑笑没说话。
　　这时，老板端着两碗牛肉面走了过来，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把面条推到她面前，“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