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个被攻抛弃的Omega》黎月笙

3、错误的认知

　　烟如涵没有什么经验，只能极尽温柔满足虞怜。
　　但失控期的omega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他因为渴求凭着本能说出一些直白又违背理智意愿的话。
　　烟如涵叹了一口气，俯身吻上虞伶的唇。
　　Alpha口腔里的信息素浓度很高，能更快让两个人的信息素交融。
　　等到周围空气的味道都开始变得纠缠，烟如涵从虞伶的唇上分开。
　　虞伶的眼睛恢复了一些清明，有气无力地望着烟如涵，眼神里带着委屈巴巴的控诉。
　　他仿佛在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吗？
　　烟如涵觉得好笑，摸摸虞伶的头，解释到：“你失控了，如果我们不用那种方式，就只能先临时标记你了。我的信息素直接进入你的腺体会让你很痛苦的，说不定还会暴体而亡，得让我们俩的信息素彼此先熟悉一下。”
　　虞伶并没理解她在说什么，身体内的异样上来，他把头扭向一边，再次展示出自己的腺体。
　　是邀请。
　　他是不知道此时他耳朵通红，双颊绯红，手上捏着烟如涵衣服的样子有多么让人怜爱。
　　烟如涵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哑着嗓音说：“我要开始标记你了……”
　　虞伶呼吸都凝滞了一下，没说话，这下不仅耳朵红了，连脖子也开始通红。
　　这种话就不要对他这个Omega说了，这和“我要开始享用你了”有什么区别？
　　烟如涵继续在他的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虞伶身上只留有烟如涵为他披上的一件衣服，衣服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他有些害怕，但又抓不住任何东西，就像茫茫大海中的一帆孤舟。
　　这是他第一次被标记。
　　“害怕就抱住我。”头顶上烟如涵温和的声音传来。
　　虞伶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讨好似的用脸蹭了一下她的脸。
　　等虞伶心跳不那么快以后，烟如涵终于朝着虞伶的腺体咬了下去。
　　“疼……”虞伶一激灵，腿都软了，只能更紧紧抱住唯一的依靠。
　　这一番信息素的交流，让两个人感受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虞伶呼吸急促，此时此刻，他迫切想要面前的人拥有他，将他炼化成只属于她的所有物，让他的身上布满她的气息和印记。
　　这是基因的设定，是本能。
　　烟如涵也开始兴奋，血液都开始叫嚣。
　　她的神经因为各种刺激就更加兴奋。
　　这是Alpha肆虐的本能，虽然人经过长时间的进化，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了，但这样的本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浮现出来。
　　就在两个人都快控制不住时，烟如涵脑海里又闪过前世的事情。
　　这次不是噩梦里绝望的眼睛，而是初见虞怜时，他带着害羞，胆怯，软软糯糯地用江南调调介绍自己。
　　她强撑着意志把她们俩分开，然后把乱动的虞伶按在怀里。
　　只过了几分钟时间，虞伶也恢复了理智。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被信息素掌控的可怕，刚才那样放浪的自己，放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不像是被强迫的样子。
　　在长久的进化里，AO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除了omega 二十岁成年特定的情况下，不存在定期的失控期。
　　只有在受到强烈的信息素的干扰下，才会被动失控。
　　虞伶从小到大上的学校都是底层的学校，里面只有Omega和Beta，学校教的生理知识都是omega怀孕以后的护理方法，并不涉及失控这么隐蔽的话题。
　　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被Alpha的信息素侵袭而被迫失控，他只当自己是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很贱，还在听见自己要被卖入这个地方时如此反抗，是在装清纯。
　　而且他在面对外面那群Alpha时也会有那样的想法。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如此饥渴，如此随便，谁都可以的人吗？
　　虞伶此时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改变，他前世悲惨的命运也是从这开始。
　　前世，他的第一位客人是S市富豪榜前十的贺少。
　　当时，这位小公子也是被狐朋狗友拉着来到了这条小巷。那群人根本就不是差钱的主，一般都不会来这种地方，他们的伴侣都是颜值和身材都顶尖的omega。
　　但那些人说“山珍海味吃够了，偶尔也想来尝尝这人间烟火嘛。说不定能在这里捡个宝。”
　　那几位公子哥很快就闻到了心仪的信息素，纷纷找到了落床的地方。
　　贺公子要求高，他想要雏子，问了几家都没有看上的。独自一人，不知怎么的迷路了，转弯拐进了另一条小巷。
　　他被虞伶的信息素吸引，一问老鸨，还是第一次，很快就进了房间和虞伶发生了关系。
　　他当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在外面玩就为了野。
　　平时为了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温柔绅士的形象，哪怕是对自己包养的omega也没敢太过分。
　　但虞伶不一样，一个没身世，没背景，还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Omega，可以随便玩，大不了玩废了多给几个钱。
　　他也明白，底层的Omega根本就不值钱。
　　所以那天，虞伶被折磨到第二天早上，小众的玩法也被他实施了个遍，虞怜整个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他回想起来昨夜的细节，好像是他自己主动迎合的，虞伶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认知错误，开始从心底里认可他父亲骂他的话：“你就是个天生的浪坯子，还不是看见个Alpha就想扑上去，上赶着迎合，你在装什么清纯？”
　　贺时逢从床上醒来就看见虞伶抱着自己落泪，他原本还以为是昨夜玩的太过火，想要多给点钱做赔偿的。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虞伶就先开口了，他语气很卑微：“对不起，昨日是我勾引你了……我太，下贱了……”
　　虞伶此时的认知也是社会长久以来灌输给他的Alpha很高贵，所以他明明是受害者，却揽下了所有的错。
　　贺时逢从虞伶的描述中知道了他的错误认知，但没有去纠正。
　　昨夜尝过这个人的味道，发现跟以前家里养的比，别有一番风味。
　　他起了坏心，想把他变成他的掌上玩物……
　　那天，贺时逢只花了一点小钱就把虞伶从老鸨的手里买了下来。
　　然后养在山上的别墅里。
　　他一步一步把虞伶驯化成了只会对自己摇尾乞怜的狗。
　　他说，虽然Alpha和omega可以在一起，但他更喜欢女人的纤细和温柔。
　　这个世界，ABO是属性，性别仍然分男女。
　　虽然性别分为男人和女人，但这只是对于omega而言。
　　Alpha和绝大多数的Beta力量，能力相当，只有展示出来的外貌和生理特征会因为性别有所不同。
　　他们并没有明确男女之间的界限，只是强调属性的划分。
　　但对于拥有生育条件的Omega而言，男女之间的差异仍然存在。
　　并且，大部分强势的Alpha更喜欢外表美丽且柔弱的女Omega。
　　她们看起来没有攻击力，更好掌控。
　　于是，他借用权力，让虞伶以女Beta的身份去和自己上了同一所大学。
　　去住女生寝室，穿女装，减肥成纤细无骨的样子，让他每天冒着各种风险在寝室里完成羞耻的“贺总的任务”。
　　在这个世界，Omega和Alpha，Beta读的大学也是被隔离开的。
　　AB人数稀少，能考上大学的更是佼佼者，所以学校资源充足，宿舍更是豪华的安排了四室一厅。
　　Beta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也不会释放信息素迫使Alpha失控，所以学校只分了性别安排宿舍。
　　前世的烟如涵也是因为身体心脏病的原因被学校安排进都是Beta的宿舍，意外与虞伶和另外两个Beta住进了同一间寝室。
　　几人因为专业课选择的不同很少有交集。
　　烟如涵虽然住进了这个寝室，但她是Alpha，学校会对她更优待，她参加的活动多了，与宿舍其他室友的交谈就少了。
　　尤其是虞怜，他更不爱与人交流，经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大三刚开学，虞伶是男Omega的身份被爆了出来。
　　贺时逢明明权势滔天，只需和校领导说句话的事情。但他没有帮虞伶，只是享受着看虞伶站在舆论风口浪尖，被所有人网爆。
　　虞怜只读了两年的大学，就因为舆论和学校的要求退学了。
　　烟如涵当时跟随学校经济团队小组去省外学习去了，她也是在一个月后回学校后才从其他室友的口中听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声音。
　　但那个时候虞怜早就退学了，她和他关系也并不亲近，也只唏嘘了几句就继续投身到学业之中。
　　在玩腻了虞伶以后，贺时逢就把他送去了别人的床上。
　　最开始是些生意场上的伙伴，圈子里的狐朋狗友，后来变成了路边的乞丐，街上脏兮兮的或是精神失常的流浪汉。
　　虞伶呢？
　　他在长久的折磨中也有挣扎过，清醒过，有些许意识认为他所遭受的一切是不对的。
　　但现实太痛苦，索性沉沦在贺时逢的谎言中，把自己奴化成了一条听话的宠物，爱上掌权人贺时逢。
　　哪怕贺时逢把他送到各种人的手上折磨，他也没想过离开，因为这个社会教Omega最多的就是忍受。
　　直到后来贺时逢要结婚了，他自然不能留着这样一个承载他所有黑暗面的玩物，就把虞伶随意丢在一处鱼龙混杂的小巷离开了。
　　他也确实没想过虞伶能活着从那条小巷里走出来，毕竟那里面喜欢折磨人的人很多。
　　他没有直接杀死虞伶，也只是像走在路上，懒得去碾死那只蚂蚁一样。
　　结果他都放了这人一条生路了，虞伶还不知趣，从小巷里爬出来以后居然闹到了他的婚礼现场。
　　还好安保人员很敬业，在虞伶冲过来的时候把他抓住扔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虞伶第一次清楚地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这么听话了，为什么还是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虞伶其实之前怀过孕，孩子是贺时逢的。
　　但是他不认，他当时冷笑着说：“不知道你的身体被多少人玩过，谁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你可不要赖上我。”
　　虞伶满心欢喜就这样被这些冰冷的话语扑了空。
　　他很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甚至觉得如果贺时逢不认，他也可以离开他独自去抚养这个孩子。
　　但贺时逢那样滴水不漏的人，肯定是不会容忍这个孩子存在的。
　　虞伶不愿意去医院里打胎，不愿意喝下打胎药，他就把他吊着，用皮带一下又一下去抽打他的肚子。
　　孩子的求生欲也很强，虞伶被打了两个小时□□才见了红。
　　当时他能感受到身体里另一处心脏跳动慢慢停止的感觉，也能感受到体内温度慢慢消失的感觉。
　　虞怜有过一瞬间的怨恨和迷茫。
　　“如果我这个孩子不告诉他，孩子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如果我再干净一点，只被他碰，是不是他也能很爱这个孩子？”
　　“如果我不是这么不堪，我也有个温暖的家庭，是不是他就能接受我，娶我回家了？”
　　“如果我是个女的，更漂亮，更柔弱……”
　　虞怜想过很多假设，但那时他都只是责怪自己，责怪自己可能生的不是贺时逢的孩子，才让他如此生气。
　　虞伶走在大街上，别人指指点点，看起来疯疯癫癫他也无暇顾及，回想这么多年的一桩桩，一幕幕，他心里生出了不甘的情绪。
　　他环顾四周，太阳很暖，人声鼎沸，但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虞怜脑海里走马观花回忆起很多事情，眼前的阴霾散去，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他经历的所有的不幸，本质上只是因为他是个Omega。
　　但那个时候的虞伶也没想过反抗，他本来想自杀结束自己这肮脏的一生的。
　　他选好了一条河，一条足够大足够清澈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