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之倾尽天下》晨曦_wanue

12、第九章 送货

　　第九章送货
　　“啪！”一声戒尺吓得我浑身一颤。
　　“说！你们两个做什么去了？竟然伤成这样！”娘正坐堂前，紧握戒尺，秀美的玉颜却散发着慑人的怒气。“莫远！咳咳，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娘，是他们先欺负雪儿的……”
　　“你给我闭嘴！动手打架还分什么先后？”大哥想要解释，却被娘一声喝住。
　　“娘，您别怪大哥了，是雪儿不好。”我声带哭腔，楚楚可怜地望着娘，期望她别再责怪已经受伤的大哥。
　　“娘，是远儿的错，您别责罚雪儿。”
　　“你们俩！我真叫你们气死了！咳咳，给我去柴房站着反省去！”
　　“娘，对不起。”大哥的声音压得很低：“您得了风寒，别再生气了，要早点休息。”说完转身走向柴房。
　　我刚要随着大哥一同出去，背后却传来了娘的轻声召唤：“雪儿，你留下。”
　　“哦。”我又转回身子，胆怯地走到娘面前，见她从身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这是跌打药，咳，拿去给你大哥上。”
　　“娘……”我心中一喜，看来她不怪大哥了，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娘，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娘漫不经心地拿起手边的绣活。
　　“这世界有魔法吗？”
　　“魔法？”娘的手一顿，很诧异地看着我。似乎不太明白“魔法”是什么意思。
　　“今天我和大哥被人欺负，一个人救了我们，他一挥手，就出现一道金光……”
　　“金光？”娘猛地打断了我的话，面色渐变得有些紧张，甚至惶恐，过了半响又恢复平静，严肃地说了句：“以后不许再跟这样的人接触！”
　　“可是，那是什么？是什么法术吗？”我不甘心地追问道。
　　“不许再问了！出去！咳咳……咳咳……”娘的语气突然一厉，眼中暴怒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吓得我也不敢再追问下去。
　　烧好了热水，替大哥清理完伤口又上了药，回到自己房内，忽而见爹娘房内的灯还亮着，灯光忽明忽暗，娘时不时的咳嗽声划破秋夜的寂寥，使我心中不禁有少许担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娘为什么那样敏感？这个时空难道有魔法？难道跟中国的古代不同？
　　夜里反复琢磨着白天发生的事，却百思不得其解，终是到了凌晨时分才慢慢有了睡意。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正午，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层被子，是娘在我睡熟之后替我盖上的？
　　“起来了？”娘拿着给大哥补好的衣裳进了屋子，“雪儿，我还有些活要忙，你自己弄点干粮吃。咳咳，一会儿顺便把那些绣活送到锦绣庄去。”
　　“哦，知道了娘。”我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不到半秒又缩了回去。唔！好冷啊，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
　　娘放下衣服，又喃喃自语道：“远儿这孩子，清早就上山打猎去了，早饭都没吃，身上还带着伤……”
　　我不禁一愣，大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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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这么个小丫头来送货，这半路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门口的工头大娘接过货物不耐烦地打发我：“送完了就快回家去，小心半路被坏人拐了去。”
　　我使劲儿冲她翻了个白眼，心想，坏人拐谁也不能拐你那样的。
　　“哎哟哟，瞧瞧谁来了！”大娘这翻脸比翻书还快，0.5秒就脱胎换骨似的安装上了谄媚的笑容：“青梅姑娘今儿怎么又来了？”
　　我顺着大娘谄媚的眼神望去，一个青绿色的魅影从不远处缓缓漫步而来，她年纪不过十八九，柔桡轻曼的玉体被一身淡绿烟纱裙包裹着，层次分明的绿意间一条翠色绸带紧勒纤纤细腰，如脂的凝肤粉黛略施却更显妩媚妖娆。毫不夸张的说，她的美貌与娘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美人身边还紧随着一个小丫鬟，年纪与我相仿，身着一条樱花粉底布裙，皮肤细嫩如蛋膜吹弹可破，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眼眸慧黠地转动，带着几分调皮，几分可人。也不知为何，只看一眼，我便对她十分有好感。
　　“来看看锦绣庄有什么新款式。”青梅姑娘不冷不热地回答。
　　“姑娘不是前些天刚取走一批新款罗裙吗？”大娘语气中带着少许诧异。
　　“若客人寻的是新鲜，那‘前些天’又怎能称得上‘刚’？那批罗裙又怎能算的了‘新’？”
　　“这……”大娘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心里却暗自佩服，好轻傲的语气，看似平淡却如带根根针刺般犀利。不过，一件衣裙不穿二次？这可都是绫罗锦绣，也未免太奢侈了吧？
　　“也就是说没有新样式了？”
　　“那批已经是锦绣庄的最新款了。”这时从绣庄里走出一位而立之年的男子，他相貌平平，看似忠厚，眼神中却不经意流露出商人精明，谨慎，想必这就是锦绣庄的掌柜了吧？
　　“单老板，你这绣庄……”青梅姑娘面露不屑，话还没说完却被打断。
　　“青梅姑娘不妨再等几日？再说，我锦绣庄赶不出的货，想必这南侯界也没有第二家绣庄敢接。”单老板态度谦和地一笑，语气不卑不亢，看似和善却暗藏冷意。
　　青梅姑娘听完单老板的话，并无叹服也无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然后说了句“云儿，我们走吧！”那可人的小丫鬟便跟着青梅姑娘转身离开。
　　是我看错了吗？她的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示意？或者说会意？
　　“青梅姑娘是做什么的？”我转头看向身边一脸赔笑送客的大娘。
　　“青梅姑娘你都不知道？”工头大娘立即换上一脸鄙夷：“她可是我们南侯界第一青楼‘倾城居’的老板，也是当红头牌，韩青梅。”
　　老板兼头牌？小说，电视剧里青楼头牌倒是见过不少，可是这老板兼职头牌的，可是闻所未闻。年纪轻轻不单拥有倾城的外表，还要兼有过人的经商头脑。能坐稳“第一楼”加“头牌”这两个宝座，一定不是一般人，不能小觑啊！
　　我在大娘鄙夷的目光下转过身，坦荡荡地往回走，我管你们什么头牌什么老板，什么赶不出货，什么穿不上衣服，回家吃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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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镇与乡村间有一座山相隔，幸而山间有一条幽长的河谷，从中间穿过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东村了。
　　刚进村口，一道蓝色的身影匆匆忙忙地向我跑来。
　　“珏！”我心中一喜，这还没到时间就忙着来找我学字啦。这小子真是典型的三好学生：脑子好，心眼好，一副皮囊也好！其实我认得的字他早就学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被他拍死在沙滩上了！
　　珏稳住脚跟已是气喘吁吁：“雪儿……”
　　“看你，慢点儿，气喘匀了再说。”我拍拍他的背：“我先回趟家，然后就去找你……”
　　“不是……”珏打断了我的话，“雪儿，不好了！你爹他……”
　　“我爹？他怎么了？”我见他表情异常严肃，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爹……他死了！”
　　“什么？”我像被谁抽空了大脑，完全呆滞在原地。
　　“走！”珏拉起我的手就往村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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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家门，我完全僵在原地……
　　娘半跪在床边，面无表情。大哥倚在门口，见我回来了也毫无反应。
　　而爹……爹躺在床上，平日健康黝黑的面孔如今毫无血色，衣衫像是被什么抓得稀烂，胸前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分外刺眼。鲜血从床沿一直淌到地中间，一大滩暗红的血液已经干凝……
　　血……
　　好多血……
　　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