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之倾尽天下》晨曦_wanue

11、第八章 集市

　　第八章集市
　　秋蝉最后的衰鸣，伴着千树叶落，万花凋零。残花的那一枚垂蕊，终是敌不过萧瑟的秋风。“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秋，总让人怀旧，总充满愁怅。静坐梧桐树下，细数着那一点一丝漏下的阳光，深深体味着“秋”字加“心”便成“愁”的迷惘。
　　良，你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是否也与我同叹于秋季的孤冷？
　　忽而一阵簌簌声划过耳畔，抬头间，梧桐黄叶片片飘洒，稀稀落落，犹如翩翩金蝶漫天飞舞，舞出季节更替的轨迹，使秋林愈发显出她的凄美与洒脱。
　　是啊，没有太多的春花烂漫，没有太多的浮华喧嚣，只是这一片沉寂而静谧的秋，其实更为一种凄楚之美。一晃，五年了，曾经企盼过再次相遇，却明知那是无果的奢望。我的幻想，大约也该在这个季节沉寂于心了。
　　“雪儿！”
　　“雪儿？”大哥亲昵地捏了下我的小鼻子：“干吗看着落叶发呆呢？”
　　“大哥，这落叶像不像蝴蝶？”我惋惜地凝视着梧桐的金叶在空中旋转，却奈何不了最终的飘零。
　　“雪儿怎么了？不开心了？”大哥席地而坐，将我揽入臂内。
　　“大哥听过梁祝的故事吗？”
　　“啊？什么猪？”大哥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唉，对，曾经听娘说起，现在是什么“晟皇朝六百四十年”。据我脑中残留的历史数据记载，中国古代似乎没有这个朝代。我推测这是一个架空的年代，自然就没有什么梁祝。
　　“快给大哥讲讲，那是个什么猪的故事？”大哥饶有兴趣地望着我，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是对“什么猪”感兴趣，只不过想逗我开心罢了。
　　“呵呵”，我勉强一笑，“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真的啊？他们真的变成蝴蝶飞走了吗？”
　　“是啊，后人还写了很多文章，编了很多歌曲来祭奠他们。”
　　“哦？”大哥一把捧住我的脸，粲然笑道：“那雪儿唱一首给大哥听怎么样？”
　　“唱歌？”我神情一恍惚，前世对音乐的记忆似乎在随着灵魂来到这个时空那日便被深深葬在心底，从不曾被人挖掘……
　　“怎么？大哥要听都不行啊！这么小气？”他眉头微皱，嘴角却扬着笑意。我忽而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身躯高大凛凛，臂膀坚实有力，已经完全脱去了稚气，原本清澈天真的眼眸中多了一份成熟。大哥，十七岁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懵懂的孩童。
　　“嘿嘿，雪儿怎么会对大哥小气呢？是怕唱得不好听！”话说，我前世虽然钟爱古琴，可那破锣嗓子不给力啊！不过，反正是亲大哥，丢人丢不到外头，唱段也无妨。
　　‘吭吭’我清清嗓子：
　　“花已缺，叶凋散纷飞，人离别，烛泪悔不退，有谁能用心体会，爱会永世相随。
　　静谧夜，往事如流水，伊人醉，染红尘世事碎，月缘风语已违背，伤吻你几回。
　　情愁琐事如鱼戏水，鸳与鸯看破这是非，只伴你今生我无悔。
　　彩蝶离飞，花香无味，怨遥凡事错与对。秋夜月，轮回亦做美，何物流光人憔悴。
　　彩蝶离飞，玉美零碎，彻夜相思忆成灰。风尘泪，飞絮的风雪，清梦衔泪昨夜共徘徊。”
　　这是一曲方迪的《蝶离飞》，堪称“凄美现代版梁祝”，亦是前世我和良最喜爱的曲子之一。
　　“大哥……”第一次正了八经儿地唱歌，我紧紧张张地手心都渗出细小的汗珠。期待着大哥的点评，可他半天没反应。
　　“大哥？”咦？这人是怎么了？“大哥！！！！！！”
　　“啊？啊？”大哥猛地回过神来，挠挠头，憨憨地笑着。
　　“哼！”我不高兴地撅起嘴，亲妹妹唱歌你不爱听就算了，竟然走神得这么严重！装也好歹装一下嘛！我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就要走。
　　“雪儿，别走啊！”大哥从身侧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真好听！再给大哥唱一次！”
　　“什么？”我一顿。
　　“我是让你再唱一次，真好听呢！”
　　“好听么？”我狐疑地试了一试嗓子：“花已缺，叶凋散纷飞，人离别，烛泪悔不退……”嘿！你还别说，刚因为第一次唱歌太紧张，没有仔细听“自己”的嗓音。现在细细品来，这小丫头的嗓子虽不及高山流水般天籁，也算袅袅婉转哇！
　　大哥见我露出笑靥，悄悄地蹭到我耳边说：“大哥奖励你，带你去集市玩好不好？”
　　“集市？真的吗？”我眼光一亮，环住大哥的脖子刚要飞吻，转念一想，“不行，娘会骂我们的。”
　　“不怕，我们偷着去！”他左眼一眨，露出一抹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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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好热闹啊！”临湖（东村所属的城镇）的集市真不是吹的，我的小眼珠子随着各式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美衣华布、陶瓦瓷瓶、饰品玩偶、糕点小吃，应有尽有。人头攒动汇集而成的人海，川流不息、车水马龙。
　　虽然来自二十一世纪，新玛特，沃尔玛，乐购诸如此类的大型商场我都去过，即便眼前的小集市还比不上前世的一条地摊儿街，可自从穿到这个时空，在小山村里憋屈了五年，逛集市也算是到人间天堂走一遭啦！
　　“大哥！冰糖葫芦哇！”不争气的口水立即从牙缝溜了出来。
　　“哈！还真是小馋猫，在这儿等着，大哥去给你买。”
　　“看啊！看啊！新扎的风筝只要五文钱！五文钱！”注意力被一阵吆喝勾引了去，我鬼使神差地挪动脚步，朝风筝摊儿走去。
　　各式各样的风筝五彩缤纷，栩栩如生，撩人眼球。而我只凭一眼，就认准了它：那犀利的目光，刚劲的双翼，强健的体魄，静放眼前却似鹰飞戾天，展翅翱翔。如此拥有者凌云之志和王者之风的苍鹰，使我不禁将手伸向它，不料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它的臂膀。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却被那闪烁着黑曜石般夺人光彩的眼眸震住。他的青丝由一支金钗高绾，身着金纹黑锦袍，周身无形间散发着雍容矜贵的气质。
　　他……数秒之后，我才从他那深潭一般的眼眸中寻回自我。他，还是个孩子？是比我矮半个头的孩子。可为什么，他的眼眸如此深邃，又仿佛如鹰般犀利逼人？
　　我俩就这样相互凝视，却又都猜不透对方微变的心思。许久，谁也没有松手。但此时我已经调整清醒了发蒙的大脑，嘿！今天可算遇到个比我小的，姐姐我可不能轻易让了你！
　　正想到这，“啪！”我紧握风筝的手被另一只粗糙的手掌扇开，手腕震得生疼。这才发现，小男孩身后跟着几个身高马大的壮汉。
　　“死丫头，我们少主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为首的那个面目狰狞的老男人用粗重喝人的语气喷着口水……
　　我转向小男孩，见他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我早该想到，像你穿戴得这般人模狗样的富家公子，身边一定围围着N个狗奴才才对！亏自己还妄想欺负回比自己嫩的……
　　“小奶豆，你有一群狗奴才撑腰很威风啊？”我捂着生疼的手腕，怒目而视。
　　小男孩一愣，显然，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新称呼——小奶豆。我本愤愤的脸上露出鄙夷得意的笑。谁让你比我嫩呢？
　　“你说什么？”老男人一听我的话，面部表情立即狰狞扭曲得像修罗恶鬼一般，挥手就向我扇过来。
　　呀呼，惨了，莫雪啊莫雪，叫你图嘴瘾，这一巴掌下去，我得毁容半个月……眼见躲闪不及，只能逞强闭上双眼……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落下，却不在我脸侧。我猛的睁开双眼，看到了挡在身前的大哥。
　　“大哥！”我紧张地拉开他捂着左脸的手，一道暗红的掌痕深深地印在我瞳孔之中……
　　“有意思！又来了个不要命的野小子！给我打！”老男人一声令下，几个壮汉一齐将大哥围起来拳打脚踢，冰糖葫芦滚落一地。
　　“不要啊！住手啊！”我顿然失措，万万没想到这厮竟然这般霸道手狠。眼看着大哥嘴角溢出血痕，我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咬牙，索性直接扑到大哥背上替他挡拳头。
　　“唔！”脊背上被谁狠狠的踢了一脚，浑身的骨架仿佛快要断裂……
　　“雪儿你疯了！”大哥一把将我从背上摔下来，自己翻身挡在上方。我被这么一摔，有些发懵，这才刚稳住身子，忽见一个壮汉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指向大哥。
　　不要！
　　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哐当’，比我的思绪来得更快，短剑顷刻脱手坠地，壮汉手腕多出一道血痕，他诧异而痛苦地转向小奶豆：“少主……”
　　“够了！还想闹出人命吗？滚下去！”小奶豆语气猛然一厉，手下的人竟然全部乖乖退回身后。
　　而此时的我，却是目瞪口呆，不是因为他的手下惟命是从，不是因为他深不可测的黑眸，不是因为他年纪小小却作风如此老成，而是那道光——小奶豆手腕一挥射出的那道金光，犹如砺剑一般从壮汉的手腕偏擦而过，短剑随即落地。是偏擦而过！假若正中手臂，他的手就……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什么力量？还是说，是什么异能？
　　“这风筝给你。”小奶豆在我震惊之余，将风筝递到我手里。
　　愕然地接过风筝，我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我毫不犹豫地将它一折两断，狠狠地摔在地上又加之两脚，怒言道：“谁稀罕你给的破风筝！”
　　“雪儿，别……唔！”大哥欲伸手拦我，却因碰触了伤口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是替我大哥打的！光天化日纵容手下殴打百姓！你目中可还有王法？”
　　被我扇了一个耳光，小奶豆愕然一愣，片刻后，如深潭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眼神。
　　“大胆！”老男人呵斥着冲上前来，却被小奶豆挥手止住。
　　“少主！她……”
　　“我们走吧。”小奶豆嘴角露出一抹莫测的笑容，转身欲离去。
　　“不许走！”
　　“怎么？”他回过头，甚是不解地看着我。
　　“这风筝的钱，你要赔给老板，因为我没钱！”说完，我挽住大哥转头就走，只听到背后那个老男人气到走音的怒骂。
　　“雪儿，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哥话语中带着责备又掺杂着宠溺。
　　“唉，可惜了那两串冰糖葫芦……”我哭丧着脸，不忍心再看那“体无完肤”的糖葫芦。
　　“傻丫头，没事，等大哥再赚钱了，给你买五串！”他满是淤青的脸上露出了笑靥：“还有……一只风筝……”
　　“大哥……”一股暖流穿透心际，此时却不知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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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离飞》（凄美现代版梁祝）------演唱：方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