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那个装货，挨揍 当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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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连钺吃完饭就告辞了，连客气地问问要不要帮忙洗碗都没有。但是林臻很好脾气地自己收好了碗，端去厨房。连钺倒是站起来问要不要帮忙端，林臻连忙摇头。
晃动间，有一缕头发从耳朵后面掉出来，林臻于是用两根手指再别到回去，使得清丽瘦削的侧脸再次完整露出来。连钺发现林臻的鼻子长得很好，鼻梁骨纤细，正面看鼻头小小的，侧面看鼻尖又有点上翘，他之前从某个表姐那里学过这个知识点，这种整形都很难做出来。同时连钺还发现，对方的脸部线条非常柔和。不是没见过秀气小男孩，但林臻……竟然连喉结都忽隐忽现。
搓了搓手指，连钺晚上吃了不少，此时又觉得一阵空虚涌来。
“谢谢你的晚饭，那我就先回家了。”
林臻把人送到院门口，伸手在墙上摸了一把，“咔哒”一声，昏黄的灯泡亮起来。“这块儿出去路灯坏了，你小心点。”
连钺出了门，林臻就关上院门反锁好去厨房洗碗了。他是挺想看着连钺出巷子，但那样未免也太奇怪。
谁成想就那么一小段路连钺还能被人蹲了。
林臻洗好碗后，又推出小电瓶车出去送外卖。他们附近还有一所中专，晚上外卖单挺多的，但第二天要上学，他一般跑到11点。结果昨晚最后一单距离有点远，回程时电动车没电了，他走走停停一路推回家，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半。崔振刚听见动静还跑出来看了一眼，看到林臻一脸疲惫，叹了口气，叫人赶紧回去上床睡觉，第二天他来准备早饭。
林臻感觉最后自己都是昏迷过去的，早上闹钟响也没听到，最后还是被崔振刚叫起来的。匆忙吃了早饭一路跑到学校，险些要迟到。
林臻上气不接下气地进了教室，班主任背着手站在讲台上盯晨读。林臻缩着脖子从讲台前过去，班主任知道他家里情况，也没说他。
坐下后，林臻从书包里往外掏作业，又猛的转过身去看连钺。
对方额头上多了一块纱布。
明明从他家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林臻觉得那块白色真的很刺眼。
连钺捧着书也没在认真看，对上林臻的视线后，挑了挑眉。林臻跑的小脸通红，眼眶里都含着水。看了人半天，嘴巴张开又合上，愣是没问出声。
连钺抬头看一眼讲台，班主任已经看过来了。他踢了一下林臻的椅子：“转回去。”
林臻赶紧转了回去，一抬头就对上了班主任严厉的眼神，腾一下脸红到脖子。拿出英语课本翻到后面的词汇表，林臻盯着课本脑子里持续混乱。
正愣神，被同桌捅了捅胳膊，两人都默契地把书立起来挡住脸。
“你咋回事儿？”同桌问。
林臻摇摇头，“没，没啥……”
“你跟转学生认识？”连钺来这个班级三周多，始终很游离，连班群都没进，日常被提起就是“转学生”三个字指代。
“不聊了，快背单词，上课要听写。”
林臻不欲多说，敷衍过去了。想下课后悄悄问问连钺，是怎么受伤的。
可是问了又能怎么样？
还是不问了。林臻想。
上午连着两节数学，上的林臻昏昏欲睡，肚子还坠坠的疼，大概是早饭吃得太急了。课间操林臻跟体委请了假，趴在桌子上用前桌女生给的暖宝宝捂肚子。
他拿出上午讲的卷子整理错题，教室后门被人踢开，他回头看，是连钺。昨天刚经他手叠得整齐的白色卫衣上一个脚印，额头上的纱布也渗了血。
林臻一下子坐直了，暖宝宝一丢，几步就迎了上去。“这怎么弄的啊？”
连钺没搭腔，把林臻搡开，径自回了座位上坐下。
林臻怎么看连钺这体格也不应当是天天挨揍的那个，为什么不还手？
被推开后，他不敢再上前，更不敢问。回到座位后，想了又想，还是从包里摸出昨天那包湿巾，半侧着身子放到了连钺桌子上。
没被丢回来，林臻松了口气。
课间操结束，其他同学三三两两结伴回来，经过连钺身边时都忍不住瞥一眼他渗血的纱布。但没人跟连钺说话。林臻支棱着耳朵听动静，听到一声嗤笑，紧跟着跟了句：“装什么。”
林臻回头去看，后排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分零食，他也分不清是谁说的这话。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有事，临时安排了一个小考，让课代表盯。林臻看着卷子上的数学题眼睛都转圈圈，连蒙带猜地糊弄完了，想趁着没放学人少去上个厕所。
要冲水的时候，林臻听到脚步声，三四个男生说着话进来了，接着是打火机的啪嗒声。林臻不欲与这些人正面对上，又坐回了马桶上。
“那傻x到底哪来的，成天一副拽样儿，还不是被揍的满地爬。”
林臻听声音，依稀知道是谁了，可能每个学校都有几个这样的学生，家里有点钱，没人管，打架斗殴不读书，被抓住了就是回家反省几天，闹不出大事儿但也永远不安分。他这么想着，把脚也缩起来了，怕被从门缝下面看见了找他麻烦。
“听说是北城转学来的，切，谁知道是犯什么事儿了，大老远转来咱这儿。”另一个声音说道。
听到这里，林臻知道了他们说的就是连钺。
“装货一个。看他真不顺眼。”随着一声重重的吐息声，“挨揍也不还手，都给我揍无聊了。”
然后是几声嬉笑，再之后是放水的哗哗声，然后卫生间里又重归安静。
林臻脚都麻了，确认他们都离开后，小心翼翼地放下，又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推门去洗手。
甩着手往外走，林臻一头撞上一具结实胸膛，连钺。
林臻做不到视而不见，一句不好意思还没酝酿出口，连钺已经越过他走到小便池边。
“还不走，等着看？”连钺手放在裤腰上问。
林臻回到教室后脸都是通红的。
“咋去了这么久？”同桌问。
林臻把桌上东西收到书包里，“碰到了……六班那几个人，我躲了会儿。”
同桌了然地点点头，往后看了一眼又飞快转过身，凑近了一点小声说：“转学生头上的伤好像就是他们打的。”
林臻心说，把好像去了。
同桌也不在乎林臻搭不搭腔，又接着说，“我是真不懂，转学生跟他们也无怨无仇的吧，何必呢，真有够无聊的。”
林臻点点头，深以为然。
虽然还没下课，但是课代表在收试卷，还有其他科代表在发作业，教室里乱哄哄的。同桌往后排看了一眼，又说：“咱班那几个男的也是。”
“我先回家啦，”林臻站起来把书包拉好，“明天见。”
“明天见，”同桌趴在桌上朝林臻挥挥手，“真羡慕你不用上晚自习啊。”
林臻笑笑没接话。
上高中后他越发觉得学习吃力，早已认清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与其晚上坐在教室里走神，不如去多做几份兼职，存款是现在唯一能带给他安全感和希望的东西。身后早已无人殷殷盼望，索性关于未来和人生就全无打算。命运不声不响，带走什么又留下什么全由不得他选。
他很少想这些事，生活如此待他是否公平，厄运又为什么偏偏砸在他身上。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保洁的单，于是决定回家写完作业后直接去跑外卖单，忙起来就不胡思乱想了。
一路踩着夕阳和落叶往家走，转过胡同口，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往另一个方向的岔路走去。出校门时他没看到连钺，或许对方还没离开学校，但他还是想去看一眼。
才转过胡同口，就跟三个男生迎面对上，林臻低着头装作路过的样子，溜着墙根从他们旁边挤过去。那三个男生瞥了一眼他身上的校服，没说话。
远处的地上没有躺着的人，只有一个烟盒几个烟头丢在路边。林臻松了口气，想来是他们终于腻了，又暗暗祈祷连钺回家别跟他们撞上。
看连钺不在，他放了心，快步往自家所在的巷子走去。才走到路口，被人一把扯住。
“怎么，又来看我挨揍啊？”
林臻手腕被人攥住，拽了个踉跄，连钺的话听不出情绪，但他却不敢抬头看对方。
林臻摇头，甩了甩胳膊，手腕被人握得生疼。
力气这么大，挨揍却不懂还手，现在又在自己这里耍什么威风。
连钺感受到手心滑腻的触感，又收紧了点，把人往身边带了带，问：“今晚有单吗？”
正经一份兼职，给他问的好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臻不知他用意，摇摇头，仍是不敢抬头。
“我按一小时的费用支付，你回家给我做顿饭。”顿了顿，又补充道：“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那个装货，挨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