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格兰芬多 孟晓与分院 ...
-
邓布利多在女孩念出名字后，突然感受到了四周空气异常的流动，他惊讶地抬起头，看清了女孩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磅礴的魔力不断从她身上涌出——这个刚才还毫无魔力痕迹的麻瓜女孩，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只有天赋非凡的巫师才能瞬时释放的魔力波动。
孟晓几乎傻了。无比熟悉的、梦中的感觉——那些无尽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骤然唤醒，正迫不及待地要破茧而出。
能量翻涌的力度如此之大，甚至掀动了办公室内的空气，让那些平日里静静运转的银器都发出了细微的颤鸣。
以小桌前坐着的女孩为中心，突然形成了一圈力量巨大的气浪，猛地向四周拍去，打倒了几个叮铃作响的器具，掀翻了柜子上放置的分院帽。孟晓甚至听见了墙上传来的哼声——她把画像们拍醒了，那些平日里总是闭目假寐的老校长们纷纷睁开眼，不满地嘟囔着，四下张望究竟是谁扰了他们的清梦。
孟晓恐慌地发现魔力还没有停止涌动的迹象，她不禁向校长投去了无措的目光。
老人似乎从惊讶中脱离了出来，他面色沉静，对着她轻轻挥动了一下魔杖，动作从容。
孟晓感觉四周出现了一层隐形的屏障，像一只温柔的手掌，将她的能量轻轻隔绝、包裹，又慢慢收缩，渐渐地，温柔地将那些躁动的魔力一点一点拢回了她的身体，海浪终于退潮。
办公室里的空气重新归于平静，分院帽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真是不可思议，孩子。”老人放下魔杖，右手搭在了自己长长的胡须上，“在你说出自己名字的瞬间，你身上突然流出了非常雄厚的魔力。你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位能量强大的巫师。”
孟晓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脑内一片混乱。
“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我做了……十四年的麻瓜，彻头彻尾的。”
她抬起右手端详，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内有什么在流动——像血液，却比血液更温热、更轻盈。
她尝试去控制它们，去引导那些不安分的能量，却感觉自己在用漏了洞的篮子打水——能量完全不受她掌控，从她意识的缝隙间溜走，像一群抓不住的萤火虫。
“我也从未见过这种现象，”邓布利多再次陷入了思考，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你确实是一位巫师，只不过魔力隐藏得太深，深到连常规的检测都无法察觉——直到你念出名字的契机，它才终于肯显露真容。”
正当两人还沉浸在惊讶的余韵中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呃啊……”
孟晓又是一个激灵（她几乎变成易受惊的兔子了），下意识看向邓布利多身后的画像——校长们还都闭着眼睛，没有人出声。
声音再度响起，这回清晰了许多：“劳驾，是谁都好，把我捡起来。”
孟晓这才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从柜子上掉下、倒扣在地面上的分院帽，那顶脏兮兮的帽子正歪倒在地上，帽尖微微翘起，像一只翻不过身来的乌龟。
她连忙蹲下身，将帽子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帽子一接触到桌面便开始不停扭动，帽檐附近像嘴一样的裂痕缓缓张开，吐出人言：“啊……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苏醒了。霍格沃茨的新孩子……远道而来的客人……”
随后，帽子扭向双手交握在身前、已经陷入沉默的邓布利多，“嘴”翕动了几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伙计，她属于这里，我需要给她分院。”
孟晓感觉胃里点燃了一团小小的火苗，火舌旋转跳动，灼热而明亮，将某种滚烫的期待一路烧到了喉咙口。
她几乎坐不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边缘。
她觉得邓布利多几乎沉默了一个世纪，老人垂着眼，白色的长眉微微蹙起，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就在孟晓忍不住要开口为自己争取机会时，邓布利多终于抬起眼，眼睛里有温和的光在闪动：“如果芙琳小姐愿意的话，为什么不呢？”
“我愿意！”孟晓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切，“我愿意进入霍格沃茨，校长！”
邓布利多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意，牵动了长长的白胡子：“起码你需要询问一下远方家人的意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孟晓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现在没有家人可以联系。”
她看见老人的笑意消失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是怜悯？是理解？还是别的什么？
孟晓知道老校长误会了什么，可是她情况特殊，无法解释，也无从解释，她只好抿了抿唇，继续推进刚才的话题：“我可以分院了吗，校长？”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轻挥魔杖，放着茶杯的小桌消失了，只留下一把简朴的木凳，示意孟晓坐上去，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由于你的情况特殊，你可能无法在全校人的瞩目下分院了——只有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你，希望你不会介意。”
“当然不介意，校长。这是我的荣幸。”
孟晓深吸一口气，双手拿起分院帽（比她想象中要沉）将它举过头顶，缓缓放下。
帽檐遮住了她的视线，世界变成了一片昏暗的、布满布纹的红色，她想深吸一口气，却结结实实闻了一大口恶臭，拼了命忍住干呕的冲动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嗯……神奇的旅者……”声音衰老却悠然，像在翻阅一本尘封已久的书，“名字叫米希亚·芙琳……熟悉的风格……你原来的……啊，孟晓，对吗？”
孟晓下意识点点头，又在反应过来后在脑海中回答了一句：“是的。”
“我看到了十四岁的身影……不，不对，更大一些……时空乱成一团麻……它到底从哪里把你整来的？”分院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甚至还有一丝——如果孟晓没听错的话——兴奋，“你的信使是谁？”
孟晓决定贯彻沉默是金的原则，她紧闭着嘴，在帽檐下的黑暗里静静等待。
好在分院帽看起来并不纠结这个，它很快便切换了话题，语气变得专注起来：“我看到了……你具有很好的品质——善良，好学，强大的意志，奋不顾身的勇气……”声音顿了顿，“你内心深处翻涌着的是什么？哦梅林，巨大的欲望……也许你该属于斯莱特林……”
孟晓感到头皮一紧，在脑海中激烈地反对起来，几乎是在无声呐喊：“NO！不要斯莱特林！”与此同时，一个红色的、印着昂扬雄狮的盾徽在她意识深处浮现，光芒灼灼。
“不要斯莱特林？”分院帽听起来有些意外，“好吧……好吧……Well，既然你这么想，也具备它要求的特质，那么——”
那停顿像一根绷紧的弦，悬在半空。
“格兰芬多！”
帽子最后那个词喊得嘹亮而笃定，声音在孟晓的脑海中回荡，久久不散，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柱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格兰芬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