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禁闭 哈利孟晓 ...
-
晚宴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孟晓放下喝空了的汤碗,借赫敏的手表看了眼时间——那根第二粗的指针已经快要走到七的位置了。
“我们该走了,哈利,还有五分钟。”
哈利撂下叉子,金属碰撞餐盘发出一声轻响。他们和罗恩、赫敏打过招呼后起身穿过桌间的过道,罗恩嘴里还塞着一块牛排腰子布丁,冲他们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赫敏则抬起手做了个“快去吧”的手势。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韦斯莱双胞胎正和李·乔丹凑在一起密谋什么;拉文德和帕瓦蒂在讨论克鲁姆的签名;高年级的学生们则交头接耳地猜测着火焰杯的规则。大家都沉浸在宴会的氛围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提前离席的学生。他们几乎没有阻碍地离开了礼堂。
走廊上空荡荡的,所有人都欢聚在一起享受晚宴——除了幽灵。
皮皮鬼今天戴上了彩色的帽子,正蹲在四楼的一扇门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一团紫色的黏液往锁孔里挤。他们小心地避开了它的视线,哈利拽着孟晓的袖子,从另一边的楼梯绕了过去。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越来越窄,墙壁上的火把也换成了更昏暗的油灯,潮湿的石壁上渗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层薄薄的汗。
“基本每个教授都叫我去过办公室。”孟晓突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大部分都询问了我的自习进度,麦格教授还给我标出了二三年级的重难点课程。也许邓布利多和他们嘱咐过要关照一下转学生?我想,如果斯内普教授也有相同的任务,那他无论用什么借口也会把我整来的。”
哈利瞥见女孩认真的侧脸,明白孟晓是在消解自己的愧疚感:她不想让他觉得是她被连累了——尽管事实就是如此。
“谢谢。”他说。这两个字很轻,却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嘿!”孟晓发出一声不满的气音,眉毛微微扬起,泄出了一声轻轻的笑,“...好吧,我真的不是在说瞎话安慰你!”笑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打着转,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哈利也笑了起来,胸口是久违的舒畅,似乎穿越以来积攒的沉闷与茫然也随着笑声流走了一部分。
推开魔药办公室的门,孟晓嘴角残留的笑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凝重。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听到开门声后抬眼扫了一下他们,那双黑眼睛从哈利身上滑过,在孟晓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房间角落。
孟晓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放了两个铁桶,都装着沾满泥土的缬草根,灰褐色的根须从桶口蓬出来,纠缠在一起,像一团被遗弃多年的乱发。数量之多,简直快要从桶里溢出来了。
她听到身旁的哈利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松开。
“波特,把缬草根剥皮切片。”斯内普终于将目光放在二人身上,不紧不慢的开口“孟晓,坐到桌前。”
孟晓停下了想要走到铁桶旁的脚步,看见斯内普面前的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三张写满题目的羊皮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从纸的这一头一直写到那一头,没有留一丝空隙。显然是给她准备的测试——而且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兴起准备的。
她走到桌前,在心中为自己奏响了哀乐。
题目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斯内普的讽刺比她预想中还要刻薄,当孟晓终于颤抖着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填上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脑子像蒙了一层雾,就连斯内普油滑刻薄的点评都听不进去了,而斯内普劈头盖脸的犀利讽刺终于结束后,指针已经悄然溜过了宵禁的时间。
斯内普提上油灯,扔下一句“把缬草根处理完”就离开办公室去巡逻了,黑袍在门口飘了一下,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孟晓感觉自己终于能重新呼吸了。她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然后被共处一室的哈利身上的香味呛得噎了一下,那股浓香在密闭的办公室里无处可逃,比在礼堂里浓了不知多少倍,像一堵无形的墙压过来。
她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哈利脚边的铁桶已经空了一个,那些剥下来的皮堆在地上,像一小堆褐色的雪花。可剩下的缬草根数量依旧不容小觑,第二个桶还是满的,那根须在灯光下投出歪歪扭扭的影子。
孟晓从椅子上蹦起来,撸起长袍袖子,露出小臂:“我和你一起做。”
“不用。”哈利下意识拒绝,手里的动作没停,“我自己——”
“你自己来的话我们今晚就不用回寝室了,哈利。”孟晓坐到哈利身边,将铁桶向自己的方向拽了拽,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哈利沉默了,悲哀地发现她说得非常对,以他一个人的速度,处理完这些至少还要两个小时。
他们分工合作。哈利负责剥皮——他的手指很灵活,小刀在根须间翻飞,薄薄的表皮一片片地落下来,然后递给孟晓切片,她的刀工不如哈利利落,但胜在仔细,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
办公室里只有植物组织分离的撕裂声和利刃在案板上的碰撞声,偶尔有切好的缬草片从刀下滚落,掉进旁边的空桶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终于,铁桶中的缬草根被彻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切割均匀的缬草片,在桶里堆成一座小小的山丘。
孟晓扔下小刀,感觉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手指僵硬得像被人灌了铅,每一根关节都在叫疼。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听见身旁的哈利也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气。
“感觉我们得有三天拿不住笔了。”他在揉自己的手腕,眉头皱着,手指在腕关节上用力按压。剥皮似乎比切片还累人,他的动作比孟晓更频繁,手也抖得更厉害。
孟晓灵机一动,抽出魔杖指向哈利的手,张嘴就是中文:“通幽柔筋——”
白光从杖尖流出,像一条柔软的丝带,包裹住他的手,在手指间穿梭了几秒,然后缓缓沉入了皮肤下面,像被吸收了一样消失不见。
哈利发现自己手指的酸痛霎时无影无踪。他张开手又握紧,反复试了几次,动作流畅得像是从来没有劳累过,看向正在对着自己的手施同样咒语的孟晓,哈利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
“真酷。”他忍不住赞叹,“这是什么咒语?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发音。”
孟晓活动着已经消除酸痛的右手手指,将魔杖收回袍子,哈利看见她浅棕色的魔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杖身上的木纹像流水一样划过:“是中文咒语。我在图书馆的《亚洲咒语全集》中找到的,可以快速舒筋活络,消除劳累带来的酸痛。”
哈利点点头,脑海里回想着女孩刚才的音调,音节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磕磕绊绊的,像一只刚学走路的幼崽:“……通……悠……揉……金……?”
孟晓善意的笑了起来:“你也可以说‘Tractamol’,这是这个咒语的英文翻译,注解在汉字旁边的。虽然我没试过,但效果应该是一样的。”
“Tractamol。”哈利这次说清了,每个音节都咬得准准的。
孟晓竖起大拇指:“很棒!不过要尽量确保在吃过饭后使用这个咒语。它对能量的消耗很大,容易让你——”
话音未落,一阵极具戏剧性的肠鸣清晰地在房间内响起,又长又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了好几圈。
“饿得很快。”孟晓尴尬地捂住肚子,坚持把话说完,耳根悄悄红了一片。她迅速转移话题,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调,“现在已经宵禁很久了,我们大摇大摆地出去不会被扣分吧?”
哈利礼貌地对这场小尴尬未置一词,只是顺着女孩的问题回答:“按道理关禁闭的学生是可以在宵禁时间内在走廊里活动的,毕竟也不能让他们睡在办公室。”他一边说话一边思索,眉头微微皱起,“不过我合理怀疑,如果费尔奇碰见我随意游荡,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直很讨厌我。”
他的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了那件一直陪伴着他的老朋友。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将隐形衣掏了出来。银白色的布料从他手里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轻得像一片月光。
“不过,我们可以用这个。”他说。
居然有两千八
存稿没了!但我发现自己居然能每天挤点字出来

不过几天能成一章就不好说了
我真正想写的东西还遥遥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