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我就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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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哥找过去了？”林小伟坐在对面抿了口酒，“你星哥把你赶到我这了？”
余程厉正在夹菜吃，听到这话把筷子放下，“没赶，星哥不会赶我走。”
林小伟笑了声，“当我这收留所呢。”
余程厉垂下头，也郁闷得很，一直跳着的右眼皮现在一点动静都没了，想想现在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头醋得不行。
他拿过林小伟放在旁边的酒给自己倒上了。
林小伟抬眼看他，挑着眉：“你这是借着酒愁什么呢？”
余程厉不说话，闷头喝酒，这可把林小伟心里头一直好奇的给勾出来了，他一扫刚刚的情绪，拉着余程厉问：“小余子，你小伟哥问你个事呗？”
余程厉怎么会不清楚林小伟揣摩的那心思，但他就是不想直面这个所有人都在怀疑的事实。
勾过一边的手机，手指在边缘上磨了一圈又一圈，他垂眸点开置顶联系人，在键盘上敲了行字发过去。
【星哥，我申请喝个酒。】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收到任何消息。
无端生起的怒气夹杂着醋意侵蚀余程厉的理智，他把手机往桌上一盖，仰头就把酒喝完。
林小伟见这架势，扫了眼旁边的手机，咳了声，“怎么了这是，我看看？”林小伟快速拿起对面的手机飞快扫了眼，两秒不到又默默放了回去。
他瞥了眼余程厉的表情，心里啧啧叫着。
渣男！
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祸害小男孩啊这不是！
就刚刚林小伟看手机那一眼，密密麻麻的消息全是余程厉发，潘老板愣是一个都不回啊。
痴情！
太痴情了！
林小伟脑子直转，把酒往旁边一放，“今儿不管什么小伟哥、星哥、宝哥的，咱俩就喝，喝醉了也没事。”
余程厉眉眼压低了些。
“诶对对对，就这副样子。”林小伟突然喊着。
余程厉看过去。
“就你刚那副样子啊，特像你星哥。”林小伟给两人倒满酒，“你星哥那人一副深沉样，心里想的多什么也不往外说，你和他呆时间长，可别真学成了，想出师呢？”
余程厉抿了抿嘴，同林小伟干了一杯，“星哥他很好。”
林小伟笑了声，“谁能说他不好，你星哥是个有情有义的，能给你捡回去就能说明。”
这话说到余程厉心底了，他是被潘星捡回去的，他所有的情绪都包含着潘星，一句话、一个眼神，完完全全触动他的心弦。
自暴自弃把杯子里的酒全咽下去，酒精灼烧味蕾，眼睛成了最直观的表现。
余程厉按了下眼角，看着林小伟问：“我就是对星哥有那样的想法，我没办法也不可能没有。”
林小伟一愣，没想到他直接打明牌了，可转念一想，又直叹气。
“你……唉……”
林小伟接连不断的叹气声把余程厉逗笑，他捻了颗花生米，嚼着说：“这么不看好我啊？”
林小伟身子靠在椅背上，“你星哥过得和苦行僧似的，我就算看好你也不顶用。”
余程厉嘴角扬了扬，他把手上的屑子掸掉，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脸色严肃又认真，他双手捧着杯子，站起身先对林小伟鞠了一躬，“我来的时候一个人，谁也不认识，你和星哥两个人给了我吃的，我特别特别感谢。”
林小伟被这一遭搞得都懵了，想着现在年轻人这心思转得可真快。
他匆匆站起来，也跟着鞠了一躬，“不用不用，就吃个东西的事犯不着鞠躬啊。”
余程厉把酒喝了又倒了一杯，继续双手往前，“星哥从不和我说之前，也不问关于我的任何事，可我心里不踏实，包括他那些伤，他和宝哥的那些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存了那些心思，可这心思该往哪去都没个方向。”
林小伟被他说的卡壳，眨着眼睛，“那你这是？”
余程厉又喝了一杯，“我想你能和我说说星哥之前的事情。”
哪有人连个弯都不转直接就问最直白的话的。
成年人费尽心思寻委婉表达，这些在余程厉那都是摆设。
林小伟大概知道潘星的心思了，面对这样一个坦荡又充满阳光的人，往前往后都难。
“你可真是不让你小伟哥做人。”林小伟坐了回去，默默喝了口酒，他抬头看梁上的灯，看它发散看它模糊。
杯子里的酒没空过，瓶子空了一瓶再一瓶。
余程厉觉得今晚的酒是苦的，从嘴里一直过渡到心脏。他听着林小伟说潘星的过去，说他遭遇的那些，说他被领养又无法启齿的往事，说他一个人在这烧饼店待了十年。
说到最后，他想让林小伟不用再往下说了，可自己却发不了一点声音，把那些字一个个地拆解下来往脑子里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痛苦，痛苦地顺着话语走过了潘星的三十年。
回去是自己走回去的，摇摇晃晃，带着酒气。
他推开店门，里头黑乎一片，沿着墙壁往前摸想要开灯却碰到了什么。
余程厉低头，眼前从模糊慢慢汇成一个人影，他试探着喊：“星哥？”
“啪嗒”。
光乍现。
余程厉眯了眯眼，“星哥你怎么坐在这啊？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还以为你和宝哥……”
“啪嗒”。
黑暗侵蚀。
“星哥。”
潘星没说话，身子躬着，两只胳膊撑在腿上。
“怎么关灯了？我来开吧。”余程厉手刚抬上，又一道光亮起，并不明显，在黑暗中显得微弱。
可下一秒，陌生又熟悉的电话铃声响了。
两个微弱的灯交映在余程厉脸上。
他却整个人都无法动弹，脖子缓慢又僵硬地抬起。
“手机在卧室里响的，很多遍，私自接你电话是我不对，和你说声抱歉。”潘星的声音一帧一帧地揉碎在黑暗中，他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借着屏幕那点光和余程厉对视上，“你辅导员打电话找你，我没说什么，你明天自己回个电话。”
“星哥。”余程厉嗓子发干。
潘星从椅子上站起来，也没看人，“后面还有几通电话，我没接，好像都是一个号码，你待会儿自己看了回过去。”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往里走了几步，打算上楼去。
步子还没迈出多少呢，被身后一股力扯住，紧接着跌入怀抱中，腰间被紧实有力的胳膊缠绕。
“星哥，星哥，你听我说。”
酒味、热气、颤栗，全都集中在一起。
潘星闭了闭眼，他脑子仍不太清醒，这一撞让他天旋地转，“松手。”
“我没骗你，星哥。我走之前和你说的话是真心的，我把手机打开就是想为了好好解决事情。”余程厉紧紧抱着人，生怕稍微松点力气人就跑了，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我家里出了事情，没解决好，我也是慌了神觉得接受不了就从学校跑出来了，我想出来一阵子散散心。星哥，我真没骗你。”
他心里着急，脑子混乱着想多说些事情多解释一点，可却不知道从哪里说，只能拼命抱着人想多留一点。
潘星知道他力气大，也不再挣脱，身子放松下来，声音也很轻：“余程厉。”
“啪”，汪洋没了阻碍，淹没了堤坝。
“星哥。”余程厉眼神空洞。
“松手。”潘星说。
胳膊慢慢卸了力，最后垂在身子两侧，夜色在余程厉身后不断蔓延。
他只能看着潘星拐了弯上了楼。
余程厉缓缓呼出气，坐在潘星刚刚坐的那把椅子上，脑中乱得一点头绪都没有。
余光见着桌上的两个杯子，玻璃的，是潘星和宝哥坐在这喝酒用的。所有的思绪就顺着这根线往下，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起那时候只有潘星和宝哥，又想起林小伟和他说的那些事，说他们三之前关系有多好。
潘星和宝哥有多好。
一直隐在内心的怒气和酸涩全都摆在明面上，混着酒精的挥发，让他理智全无。
那是他星哥。
他的星哥。
他的。
余程厉没管那丢在一旁的手机，往楼上走去，胡乱冲了把澡进房间，看见潘星侧着身子背对他。
心口瞬间被紧紧揪着，酒精吞噬残存的理智，生理本能占据大脑。
他喘了口气，甚至没有犹豫步子一跨直接爬上了床，还没等床上的人有什么反应，他已经先一步压着人。
潘星被压得一个闷哼，反手想推开人，“下去！”
声音已经夹杂着怒意。
一向听话的小狗此刻动也不动，月色衬得耳上的星星耳钉闪着光。
余程厉整个人压上去，说出的话没了理智，胡乱重复着：“星哥，你不能推开我，不能不要我。”
酒味实在浓，潘星不想和一个醉鬼扯道理，他使了力挣脱，把横在腰间的胳膊往后拧。
可身后的人力气太大了，不管不顾地严严实实贴在他后背上。
余程厉埋在潘星后脖子那，狠狠吸了口气，下一瞬又缓缓呼出，炽热灼烧，喷洒在身下人的肌肤上，“星哥，你把我捡回来的，你只能要我。”
潘星头痛欲裂，太阳穴直跳，他挣得越厉害身上的人压得也越重，甚至整个身躯将他包裹住不给他一丝呼吸。
手向床头伸去，潘星胡乱摸着，抓到了什么反手就朝身后砸去。
有什么东西碎了裂了。
潘星后知后觉，那是余程厉送给他的闹钟。
他不知道砸在余程厉哪个地方，只知道身后的人依旧没有松劲，甚至头往他颈窝那埋得更深。
“星哥，我疼。”余程厉说。
“星哥，我嫉妒得要疯了，为什么你和宝哥关系那么好，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不是我陪着你？”余程厉哑着声。
潘星闭了闭眼。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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