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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权利大过天 “你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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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没病吧?”
时亦说完后眯起眼睛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盯着刑知。
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扯到回消息上面去了。
他使了使劲,依然挣脱不开刑知的手,“老子问你,你他妈到底听谁的!”,时亦就差一口咬上刑知的脸了。
“听你的。”他立马回答道,可手上却越来越用力,掐得时亦的骨头都泛起阵阵疼痛。
时亦靠在冰冷的墙体上,手和腿都被控制住无法发力,他找准了一个机会猛地向前扑想要咬上去,却被刑知侧身躲过。
刑知回正身体的同时,看着他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心里突然多了一份失落。
“难道你只会仗势欺人吗?”
他一直都认为时亦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刑知叹了口气,渐渐松了些手上的力道,“那天的男生我打听过了,”他哽咽了一下,“他喜欢你,对不对?”
“关你叼事。”
时亦懒得跟他解释这前因后果,在刑知欲要开口之际用力甩掉了禁锢住他的那双手,低头一看发现手腕处已经有些红肿了,不难想到刑知究竟用了多大的力。
刑知没再追他,只是看着时亦跑开的背影,耳边传来一些难听的脏话,良久无言。
时亦回到家才想起来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来自他的妈妈,看来她已经得知消息了。
他回拨了电话,那边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还没等对方开口,时亦便小声地叫了句妈妈,随即吸了吸鼻子,听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殷舒一听到儿子的声音不由得心软了下来,应了一句后柔声问时亦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时亦把那些人和事“如实”告诉了妈妈。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时亦顿了顿,“妈妈,我好想你,我不想在学校待了……”
殷舒闻言只觉得很心疼,她好像透过屏幕看到了还没长大的时亦,他当时小小的一个也是这样哭着跟自己说不想去上私立小学,他还想跟幼儿园的好朋友们一起玩。
毕竟在她心里,时亦就算现在长得又高又帅,他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跟人发生矛盾很正常。
她一边这么想着就把自己劝好了,问了时亦的近况后对他说:“宝贝啊,这件事妈妈可以帮你摆平,但书还是要念的,处分什么的妈妈也可以消掉,关键是你要过的开心。”
殷舒此刻远在国外,听着儿子那边小声嘟囔着的话语:“那我可不可以过两天再去学校……”
“当然可以呀,没零花钱了记得跟妈妈说。现在早点休息好不好呢宝贝?”
时亦轻轻嗯了一声,两人道完别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这种随口编几句话,演一演可怜小孩的戏码,他再熟悉不过了,今天算是完美完成任务了。
只不过刑知那边,他暂时还没想到对策,只好先编辑了几条消息跟兄弟们发过去,让他们替自己报复胡炀的同时也“关照”一下刑知。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刑知被一群人堵在器材室里,地上被撂倒的几人吃痛地爬了起来,没有趁手的武器,再加上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刑知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一打八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现在在场的至少有二十八个人,其中两人趁乱把刑知按住,强迫他跪坐在地上。
“你怎么偏偏就想不开,非要去惹时亦呢。”
带头的人他没怎么见过,只见那人小声同其他人说了几句后,他们拿起各种各样的球狠狠地砸在刑知身上。
排球打在身上又弹回那些人手里,只有领头的男生一直在拿篮球砸他的脸,他怎样都躲不掉,一直到有鼻血跌落在地上,他们才收了手。
此时刑知身上的校服被搞得脏兮兮的,背上和脸上都传来阵阵疼痛,他听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以及一些冷漠的声音对他叫骂道:
“时哥真心喂了狗啊,啧啧啧。”
“看他这样子,真以为自己会个三拳两脚就能顶撞时哥啊,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傻缺?”
另外还有人嗤笑道:“你们说我把这些照片发到学校大群里会怎么样?”
刑知不愿去想象自己狼狈的模样,他从来没被拉进过学校大群里。
再有甚者,刑知去食堂吃饭时,总是会被不认识的人“一不小心”泼了一身热汤,好几次差点泼到他脸上,周围人则会立马掏出手机拍他这副样子。
时亦看着聊天框里小弟们发送过来的图片,打了个字回复。
【棒。】
以及每天早上来学校时,写着污言秽语的课桌和座位上的垃圾,他都要花费好长的时间去收拾。
但他从来没去告过状,因为他从那些人的对话里听出来,这好像是时亦的意思。
刑知不止一次地侧身看向时亦的空座位,他很希望下一秒座位上就会出现那个留着狼尾,正趴在桌上睡觉的身影。
大约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刑知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日子,被不同程度地欺凌、拍照,搞得他满身都是伤,可他对此毫不在意,总是撑起身子一个人往回走,放学了再去医院照顾爷爷。
直到第二周的周一,时亦终于来上学了,他仍旧坐在刑知旁边,刑知桌兜里还有很多很多的草莓牛奶,他每天都要买两瓶,但自己从来不喝。
不过今天胡炀没来,大概是被那群人折磨得不想来上学了吧。
刑知早晨去了趟年级部给黎冬郁打了个电话,让他替自己去医院缴一下费,他已经做好了今晚回不了家的准备,钱改天还给他。
对方爽快地答应了,刑知出门时却听到门外有人叫时亦立刻前往年级部。
时亦看都没看一眼刑知就出了门,预备铃打响了,刑知不得不赶回了教室。
“同学,你收敛点吧,这种恶性的霸凌事件再次发生,我们是完全可以劝退你的!”
这次来骂时亦的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主任,挺着个啤酒肚又旧事重提,一路骂他到了年级部门口,他真的没心思去听了。
谁成想刚一进门,座位上的秃头主任又调出来新的证据,正是他们那晚在巷子里群殴胡炀的视频,当他锁着眉头思考这东西怎么会流出来时,主任已经一个电话拨给了他妈妈殷舒。
对方接完电话后显然语气没有上次那么好,没两下就跟老师吵了起来,时亦不去理会二人在争执什么,他只觉得这事很搞笑。
“又告状啊。”他笑着自言自语道,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痕迹。
那晚刑知死活不肯放开他,导致他的手腕留下了一圈淤青。
紧接着老师的责骂又像潮水一样袭来,可他们也只能嘴上说说了。
他相信家里有人帮他摆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