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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怎么敢 闹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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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炀在午休时以自己的名义写了一封举报信,附带着照片和视频一起发到了学校公众邮箱,他趁着四下无人把信放到了主任的桌子上,做完这事后他仍然心有余悸。
时亦大课间一下就被广播通知去一趟年级部,他在那待的时间无比漫长,甚至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还没结束。
他沉默着听教导主任数落他,控诉他所谓的霸凌行为,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时亦十分嫌弃地拿纸擦干净了,几次欲要开口都被教导主任连珠炮似的攻击噎了回去。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什么缺德事!”
那封举报信被扔到了时亦手里,等到他打开看了看大致内容以及右下角的署名,愤怒就已经击溃了他的理智。
直到写完情况报告书后时亦心里还窝着一团火。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样批评过,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错了事有爸妈替他处理。
不成想怎么就遇上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主任要求他现场写一段检讨,通过广播念给大家听,即日起回家反省一个月,档案上还要记个留校察看的处分。
回到教室时,他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死盯着胡炀的背影,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去甩上响亮的一巴掌。
期间有几人想找时亦讲话,最终都碍于他此刻骇人的气场不敢开口,只能找林浩东问个大概。
下课铃一响起,一群人书包都不收拾了,立马蜂拥而上问时亦在年级部怎么了,却连他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只见他走到胡炀桌前,那人由于心虚不敢同时亦对视,飞快地站起身来,抓起书包就想跑,却被时亦的小弟们团团围住。
时亦就跟平日里一样,拍了拍胡炀的肩膀道:
“老地方。”
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偏偏是这样的语气最能让人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会有多难熬。
紧接着胡炀就被那些人连拖带拽地扯到了学校后门的巷子里,他们自认为的非管制区。
刑知在队尾一路沉默地跟着,他有些担心时亦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他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只见时亦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折叠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胡炀的小臂,暗红的血液一点点晕开,弄脏了衣袖。
“啊啊啊啊!!!”
胡炀痛苦地捂住伤口倒在地上,像是只被拔了毛的公鸡一样尖叫着,在夜晚的巷子里不断回响,听起来渗人无比。
“你他妈告状告的很爽是吧?!”时亦朝胡炀吼道,他把折叠刀拔了出来,上面还沾着殷红的血滴。
眼间他还想继续扎一刀,刑知不敢多做思考,赶忙冲上去把刀夺走,扔给了身后的林浩东。
时亦起身撩了把刘海,给了刑知一记眼刀却也没上前去抢,他和刑知都保不准下一刀会不会扎在要害。
时亦逐渐冷静了些,却仍然不肯放过哀嚎连连的胡炀,踩着他的胸口将人放倒在地上,又用鞋底碾上那人的脸,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的头骨踩碎。
“现在去把你全家人都叫来给我道歉,一起趴在地上给我学狗叫,老子考虑一下不跟你计较。”
时亦说完后踩在他脸上的力度更大了。
脚下的胡炀眼泪鼻涕一起流,周围人有的拍照有的辱骂他,身为人的尊严也被时亦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胡炀的喊声到最后变成了一句句撕心裂肺的求救。
巷子口似乎有人影闪过,他期盼着来人能把他救走,而来者却只是个流浪汉,被时亦强行塞了几张红钞赶走了。
时亦对胡炀求救的行为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火大,当即下令让其他人群殴胡炀,林浩东收了刀问他打到什么程度,只听见时亦平淡地说了一句:
“到死为止。”
随即他又抽出一根烟,熟练的点燃后在旁边吸着,伴着胡炀的惨叫和击打□□的声音,始终无动于衷。
刑知在一旁观察着情况,以免人下手太重,导致没打死也是个残废,胡炀在经历了长达近一个小时的拳打脚踢后,身上的衣服破烂,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看起来不像是个人,倒像是濒死的野生动物。
时亦见他们收了手,踩过满地的烟头走了过去。
“真死了?”
他嘴里还叼着根烟,看着胡炀那张糊满血迹的脸,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在察觉到还吊着一条命时,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开始质问那群人:
“我说话你们听不懂是吗?”
他转过身打量着其他人一个个犹豫的神情,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那我亲自来吧。”
下一秒,时亦握紧了拳头就要继续往胡炀脸上揍,手腕处却传来一道力量把他禁锢住了,即将挥出去的手停滞在了空气中。
他刚想抬眼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就对上了刑知的目光,他缓缓开口道:
“时亦,你今晚有点过分了。这种事情不能用暴力的手段的解决。”
语气跟人一样也是冷冰冰的。
刑知一年前有过相似的处境,他确实向对方挥了拳,但那时领头的惨烈程度完全比不上现在地上不成人样的胡炀,他深知今晚但凡搞出人命没一个人逃得过去。
一时冲动所导致的暴力行径,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时亦挣脱不开,只能恶狠狠地命令刑知放开手,对方却不听他的。
“我平常对你太好了是吗刑知?我现在叫你松手你他妈还敢维护他啊?!”
林浩东眼见形势不对先打发走了其他人,巷子里只剩他们四个,其中包括躺在地上的胡炀。
时亦奋力挣扎着,最终两只手的手腕都被刑知死死捏住扣在身后,刑知将他抵在墙上,朝着还有些意识的胡炀道:“跑!”
时亦的身子紧贴着墙壁,墙面上凹凸不平的小石子硌地背生疼。
刑知想要唤醒时亦残存的理智,就算胡炀有过错,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剥夺他活着的权利。
眼前人此刻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听刑知放跑了人更是怒不可遏。
但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胡炀艰难地起身,踉跄着逃跑。
林浩东没去追,在一旁劝了两人半天也无济于事。
时亦只觉得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疼得他冷汗直冒,火气也被浇灭了大半。
林浩东还想开口说些劝慰的话,却看见刑知紧锁着眉,转过身朝他道: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林浩东只好悻悻的闭了嘴,默默走到巷子外去了。
不知怎地,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让人很难违抗他的命令,仿佛激起了一种畏惧强者的生物本能。
林浩东深知刑知不会伤害时亦,只能拍拍屁股去帮他们处理后面的事情了。
比如删监控销毁证据以及准备一点封口费等。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巷子里只剩下这二人,时亦没完地骂着刑知,想尽一切办法攻击他,最终也是扑了个空。
时亦还想跑出去找那把折叠刀,对刑知又咬又啃,那人的小臂变得伤痕累累,但手上的劲倒是一点没松,看起来势必要和时亦在这里耗个一整晚。
“你怎么敢……”
时亦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汇聚在了心脏里,然后轰的一声炸开,这种无能为力的处境他还从未体验过。
“你多久没回我消息了?”
刑知冷不丁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