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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之案6 未完之火— ...

  •   牧云笙晃悠着回了办公室,那里有一块白板,白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箭头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余烬酒吧,看样子他真的有必要去转悠一圈了。牧云笙抬手在王一铭那里又拉出一条箭头指向赵六然后赵六又指向那个“老金”。不一会看守所把“老金”来看望的登记信息发来了
      探视人身份信息:
      姓名:王老金
      性别:男
      身份证号码:MM*****23{缅甸身份证号}
      现住址(与身份证一致或当前常住地址):缅甸仰光市甘马育镇区赫勒丹街区
      联系方式(手机号码):09******89
      与被探视人关系:远房亲戚
      被探视人信息:
      囚号:23-9-306
      姓名:赵六
      探视事由:家属会见。
      牧云笙尝试的去拨打了这个号码,果不其然是一次性的号码,身份证也大概率是黑市上淘来的。牧云笙有些疲惫的抹了把脸,看了看天色居然已经黑了下来,牧云笙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好铁子——霖邬永,霖邬永那边接的也迅速。
      “喂,邬永,下班没?喝酒去啊。”
      “我可以理解为你看案子看疯了然后孤单寂寞冷所以找人陪你发牢骚?”霖邬永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的笑意。
      “去你的霖邬永,每次都这么准,我真的该让你去开一家算卦摊子了,”牧云笙拎起了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皮外衣“所以去不去?哥们请客。”
      霖邬永那一头也传来了关灯的声音“行啊,牧大公子既然点我了那我还有不去的道理?”
      “行啊霖宝贝,爷到一楼了,下来吧。”牧云笙接着他调侃的话题回击。
      “去你的吧牧大爷,肉麻死了。看见你车了挂了。”霖邬永笑骂着挂了电话。

      “赵六的看望信息我看过了。”牧云笙拉着安全带开口道。
      “嗯,跨国抓人的话现在是条件不足的,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霖邬永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
      “先去‘余烬’那看看。”牧云笙打着方向盘,SUV掉了个头开出了市局。
      “你也觉得那个老板有问题?”霖邬永熟练的拿了副驾驶车兜里的一个薄荷糖嚼上了。
      “嗯,背景太干净了,很不对劲。”牧云笙把车驶入了车流里
      “万一人家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
      “那也要查。”
      谈笑间牧云笙的车已经过了几个红绿灯来到了余烬的门口,一条不热不冷的老街上。
      “到了霖宝贝下车。”牧云笙拉了手刹解开了安全带。
      “去你的牧大爷。”霖邬永笑骂着准备下车。
      “等等。”牧云笙抓住了他的手。
      “怎的了?”霖邬永不解的看着他。
      “穿这个去,别露里面的警服出来。”牧云笙从后座捞来一件有些皱巴巴的外套。
      霖邬永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你这件几天没洗了?全是烟味。”
      牧云笙毫不在乎的拉起了那件皮衣的拉链“哥那件叫带有烟火气的衣服懂不懂?行了行了将就一下子。”牧云笙下了车拍了一把霖邬永的屁股“走了!”
      “牧大爷你的手真的很多。”
      “这叫多动,宝贝。”
      “.....神经病。”

      两人走到了余烬里面,里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早恋的学生,有高声谈论的工人,有互相抱怨今天工作不顺利的社畜......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和残留的酒气。装修是复古工业风,砖墙、金属管道、深色木质桌椅,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
      一个身影正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正是牧云笙在档案上看到过的那个男人——余安。此刻在稍亮的光线下,看得更清楚些。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疏淡,鼻梁很直,嘴唇的弧度有些薄。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腕。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杯沉淀过的清水,无波无澜。
      “两位想喝点什么?”余·安停下擦杯子的动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平稳温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
      “.......”
      牧云笙这个颜控看到余安时眼睛都直了。
      牧云笙的目光在吧台后的男人脸上停留了两秒,心里“啧”了一声。照片和档案里的余安已经算得上清俊,但真人站在昏暖的光线下,那份沉静疏离的气质被放大了,确实有种抓人眼球的、矛盾的感觉——温和,却又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两位?”余安又轻声问了一句,视线平静地扫过牧云笙和霖邬永,在牧云笙那件烟味皮衣上几乎没有停顿。
      “啊,两杯啤酒,随便什么牌子,冰的。”牧云笙回过神来,大大咧咧地拉着霖邬永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手肘支在光洁的木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副熟客闲聊的姿态。“老板,就你一个人看店?这地段,晚上生意还行吧?”
      霖邬永借着套上那件皱巴巴外套的动作,快速而自然地环视了一圈店内。几个卡座,零散客人,通往后面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似乎是后厨或储藏室的微光。音响里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地缠绕在空气里。
      “小本生意,忙得过来。”余安简短地回答,转身从冷柜里取出两只冰过的玻璃杯,又俯身从酒桶接酒。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流畅得有些赏心悦目,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升起细密的泡沫。“生啤,本地牌子,口感清爽。”
      杯子推到两人面前,杯壁上迅速凝结起一层细密的水珠。
      牧云笙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他舒服地呼了口气,状似随意地继续搭话:“这装修挺有味道,老板自己设计的?看着不像这条老街常见的风格。”
      余安拿起刚才擦拭到一半的玻璃杯,继续用软布慢慢转动杯壁。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用力均匀。“朋友帮忙弄的。混口饭吃,谈不上风格。”他抬眼看了看牧云笙,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弧度太浅,几乎看不见。“两位面生,第一次来?怎么称呼?”
      “牧云笙,这个是林永。”牧云笙肘了肘在旁边刷手机的林永,成功的获得了一记白眼。
      “看着清净,进来坐坐。”霖邬永接口,也喝了一口啤酒,语气比牧云笙温和得多,“这音乐选得不错。”
      “谢谢。”余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转向酒柜,似乎是在盘点,又似乎只是不想继续闲聊。
      牧云笙一边小口啜着啤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余安和周围。吧台内侧很整洁,各种酒具摆放有序,操作台擦得发亮。余安的白衬衫领口挺括,袖口挽起的高度一致,整个人透着一丝不苟的气息。太规整了,规整得不像一个在老旧街区开小酒馆的老板。尤其是,当他的背景资料干净得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白纸时,这种规整就透出一股刻意。
      “老板贵姓啊?”牧云笙仿佛没察觉到对方的疏离,又挑起话头。
      “姓余。”余安的回答依旧吝啬。
      “余老板,”牧云笙咧开嘴笑了笑,带着点市井气的熟络,“你这儿除了酒,有啥吃的没?晚饭还没解决,光喝酒有点烧胃。”
      “有简单的炸物和小食,菜单在那边墙上。”余安用擦杯子的布示意了一下旁边贴着几张复古海报和手写菜单的砖墙。
      “行,那来份薯条,再来个炸鸡翅。”牧云笙点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上,摸了摸口袋,抬头看向余安,“老板,有火吗?”
      余安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放下杯子和布,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很普通的塑料打火机,递给牧云笙。
      “谢了。”牧云笙接过,咔嚓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他的目光穿过淡淡的青色烟雾,落在余安脸上。“余老板一个人打理这店,挺辛苦吧?没请个帮手?”
      “还好。”余安收起打火机,转身开始准备小食。油炸的滋滋声很快从后面传来,混着食物下锅的香气。
      牧云笙和霖邬永交换了一个眼神。滴水不漏。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半个字,态度平和但距离感十足。要么是性格确实如此,要么就是防备心极重。
      薯条和鸡翅很快端了上来,金黄酥脆,卖相不错。牧云笙捻起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塞进嘴里,咀嚼着,脑子却在飞速转动。赵六的“远房亲戚”王老金用的是缅甸的一次性号码,身份可疑。而赵六被捕前,最后被监控拍到出现的地点之一,就是这条街附近。余安这家“余烬”酒吧,开业时间不长。
      “余老板这店开了多久了?”牧云笙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
      “半年左右。”余安已经回到吧台后,重新拿起一个杯子擦拭。
      “哦,那不算长。之前这店面是做什么的?”
      “不清楚,我盘下来的时候空了很久。”余安的回答依旧平铺直叙。
      牧云笙点点头,不再追问,专心对付起眼前的食物,吃得啧啧有声。霖邬永则小口喝着啤酒,偶尔看看手机,像个真正下班后和朋友来放松的普通上班族。
      店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进来两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走到里面卡座坐下。余安放下杯子,走过去招呼。
      趁着这个间隙,牧云笙迅速扫了一眼吧台内侧。操作台下面有个小抽屉,没上锁。更里面的墙角,似乎有一道很窄的楼梯,可能是通往楼上储物间或者阁楼,楼梯口堆着几个空纸箱,光线太暗,看不太清。
      “看什么呢?”霖邬永压低声音。
      “结构。”牧云笙用气声回答,朝楼梯方向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
      余安给那桌年轻人点完单,走了回来,神色如常。他似乎并没有特别注意牧云笙和霖邬永,但牧云笙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的眼角余光,或许从未真正离开过吧台前的这两位“生客”。
      牧云笙几口吃完鸡翅,擦了擦手,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掏出钱包:“老板,结账。多少钱?”
      “啤酒四十,小食三十,一共七十。”余安报出价格。
      牧云笙抽出一张一百的递过去。余安接过,打开收银机找零。在钱箱开合的一刹那,牧云笙瞥见里面钞票不多,但摆放整齐,还有一些零散的硬币。
      “给,找您三十元。欢迎下次光临。”余安将一张十元和一张二十元的纸币放在吧台上,声音依旧平稳。
      “味道不错,是会再来。”牧云笙笑着收起零钱,下高脚凳,拍了拍霖邬永的肩膀,“走了霖宝贝,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去你的。”霖邬永也站起身顺手拍了牧云笙的屁股,然后对着余安礼貌地点了下头,“老板,再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隔绝了里面慵懒的爵士乐和昏暗的光线。
      老街上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来,驱散了身上沾染的些许酒气和烟味。牧云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样?”霖邬永问,也褪去了刚才的放松神态。
      “有问题。”牧云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等霖邬永也上车后,才沉声说,“太干净,太镇定,回答太完美。”
      你想盯他?”
      “不急。”牧云笙弹了弹烟灰,目光幽深,“先查查他‘南方’到底是哪个南方,以及他来这里‘讨生活’之前,到底‘讨’的是什么生活。明天我去趟信息科。”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条老街。后视镜里,“余烬”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融入城市一片模糊的光海之中,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酒吧。
      但牧云笙知道,那平静无波的暗面之下,或许正潜藏着能将一切点亮的——余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意外之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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