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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转机 转机,柳娘 ...

  •   忽然,二楼“天字一号”房的门开了,那中年宦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餍足又倨傲的笑容,在小内侍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往楼下走,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经过苏砚所坐的角落时,那宦官脚步似乎顿了一下,目光与苏砚有一瞬间的接触。

      极其短暂,若非刻意观察,几乎无法察觉。

      苏砚微微颔首,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宦官则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似是不屑,又似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确认,随即继续向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了教坊司。

      苏砚又在原地坐了片刻,饮尽杯中残茶,也起身离开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朝林清越他们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他们……认识?”陈逸秋压低声音,满是震惊。

      “不止认识。”慕寒的声音带着冰碴,“那宦官姓王,在御前有几分体面,专管一部分宫外采办事宜,与江南织造局往来密切。”

      江南织造局!又是江南!

      “苏砚一个清流博士,怎么会和这种宦官有牵扯?还如此隐秘?”秦伊烟不解。

      “清流?”慕寒冷笑,“水至清则无鱼。或许,我们这位苏博士,并不像表面那么清。李助教作为中间人,联系着孙二掌柜(钱财)和王宦官(宫内渠道),而苏砚……他可能才是真正掌控这条线,或者,利用这条线达成某种目的的人。书生送进集贤书院的东西,或许最终就是通过李助教,流向了王宦官,或者……更深处。”

      这个猜测太大胆,也太骇人。如果苏砚真的在利用书院和清流身份做掩护,经营着一条勾结宦官、串联商贾、甚至可能涉及海外走私的暗线,那他所图为何?钱财?权势?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刘老头的死,张婆子的恐惧,海鲈鱼里的夹带,书生传递的油纸包……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这张正在浮出水面的巨网。

      “我们该走了。”慕寒忽然道,“再留下去,恐生变故。”

      几人悄然起身,结账离开。走出教坊司,夜风一吹,才觉后背竟有些汗湿。

      马车摇摇晃晃驶回襄王府。车厢内一片沉寂,每个人都沉浸在方才的发现和推测带来的震撼中。

      “接下来……”林清越打破沉默。

      “等。”慕寒闭着眼,靠在车壁上,“等他们下一步动作。书生传递的东西已经送出,王宦官也已接触过。接下来,无论是销赃、运货,还是进行下一步计划,他们总会再有动作。我们只需要盯紧几个点:集贤书院(苏砚)、广通票号(孙二掌柜)、国子监(李助教),还有……王府里的柳娘子。”

      他睁开眼,看向林清越和秦伊烟:“尤其是柳娘子。她是王府内鬼,也是这条线在王府的节点。张婆子疯癫,胡账房‘病重’,她现在是关键,也最可能成为弃子。盯紧她,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明白。”秦伊烟点头,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多了几分凝重。

      马车在襄王府侧门停下。秦伊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林清越和慕寒回到自己院子,四名侍卫交差后自去休息。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

      林清越卸下钗环,只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精神上的紧绷。

      “害怕了?”慕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少了白日的痴傻伪装,也少了刚才分析案情时的冷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林清越转身,看着他。烛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有点。”她诚实地说,“感觉……水太深了。我们这几个人,真的能撬动吗?”

      慕寒走近几步,看着她:“怕了,可以退出。你的‘首富’计划,我可以帮你另起炉灶,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的提议很突然,也很实际。以他的能力(虽然不知深浅),送她安全离开,另辟蹊径赚钱,或许不难。

      林清越却摇了摇头:“现在退出,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她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也没退吗?装傻这么多年,不也是在查?我们……算是队友吧?”

      慕寒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不是那种伪装的天真,也不是算计的冷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真实暖意的、极淡的笑容。

      “队友……不错。”他重复了一遍,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那就,祝我们这位‘京城第一不专业侦探社’的队友,”他举了举杯,语气带着点调侃,“早日破案,也祝你——早日成为京城首富。”

      林清越接过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承你吉言。”她喝了一口水,温水入喉,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窗外,夜色正浓。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至少此刻,她不是孤身一人。

      搞钱之路漫漫,探案副本难度升级。

      这穿越生涯,真是刺激得让人……一刻都不得闲。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里的紧绷中滑过两日。墨韵斋那边盯梢的人回报,苏砚自那夜从教坊司离开后,便一直待在集贤书院,深居简出,除了授课会友,并无异常外出。广通票号的孙二掌柜倒是活跃,连续两日都约了不同商号的人在酒楼密谈。国子监李助教则告了假,称感染风寒,闭门不出。

      襄王府内,柳娘子依旧忙碌。她似乎并未受到张婆子发疯、胡账房病倒的影响,反而将后厨采买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林清越这位世子妃也恭敬有加,只是那份恭敬里,总透着一股刻意的距离感。林清越借着关心世子饮食的由头去后厨看过两次,柳娘子应对得体,挑不出错,却也探不出更多。

      就在林清越觉得线索似乎陷入停滞时,秦伊烟又送来了新的“惊喜”。

      这次她是白天正大光明递帖子来拜访的,理由是给世子妃送新调制的香膏样品。一进屋子,挥退丫鬟,她脸上那温婉笑容就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烦躁、荒谬和一丝隐隐兴奋的复杂表情。

      “你猜我昨天‘偶遇’苏砚,听到了什么?”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林清越心头一跳:“什么?”

      “昨天我娘又‘安排’我去城外的慈恩寺上香,‘恰好’苏砚也在那儿与方丈论禅。我装作在偏殿赏壁画,其实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隔得有点远,听不真切,但有几个词,反复出现。”秦伊烟的眼神锐利起来,“‘海客’、‘明珠’、‘泊期’、‘风浪大’。”

      海客?明珠?泊期?风浪大?

      听起来像是海商交谈的暗语!

      “还有,”秦伊烟继续道,“我趁苏砚去解签的功夫,装作不小心,用手帕拂过他放在石凳上的书卷,那书卷里夹着一张便笺,我只来得及瞥到一眼,上面似乎画着简易的海图,还有一个标记,旁边写了两个字,像是……‘津港’?”

      津港!又是津港!海鲈鱼运进来的地方!

      “苏砚发现了吗?”林清越急问。

      “应该没有。我动作很快,他回来时,我已经在很认真地看壁画上的菩萨了。”秦伊烟撇撇嘴,“不过,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深了一点?说不清,反正更瘆人了。”

      海图,津港,海客,明珠……这一切,都指向海上贸易,或者说,走私。

      “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泊期’是什么时候,‘明珠’又指的是什么货物。”林清越沉吟,“柳娘子那边,必须尽快突破。她既然是王府内应,很可能也知道这条海上线的部分信息。”

      “怎么突破?严刑逼供?”秦伊烟挑眉。

      林清越摇头:“那样会立刻惊动她背后的人。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乱起来,或者……让她觉得有更大的靠山可以投靠。”她看向秦伊烟,“你说,如果让她知道,她效命的人,可能已经打算把她当弃子,就像对刘老头和张婆子那样……”

      秦伊烟眼睛一亮:“攻心为上?”

      “对。张婆子虽然疯了,但她的话,未必不能传到柳娘子耳朵里。胡账房‘病重’,也是事实。”林清越思路渐渐清晰,“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边,让陈逸秋想办法,通过他父亲在军中的关系,查一查近期津港有没有异常船只动向,尤其是可能来自海外、或者与江南某些商号有关的。另一边,在王府内,给柳娘子施加压力。”

      “怎么施压?”

      林清越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首饰匣子,从底层取出一对不算起眼、但成色极好的白玉耳坠。“这是我从嫁妆里挑出来的,不算太扎眼,但也值些钱。明日,我去后厨‘关心’世子饮食时,‘不小心’把这耳坠掉在柳娘子常经过的地方。等她‘捡到’,自然会来归还。届时……”

      她在秦伊烟耳边低语几句。

      秦伊烟听着,脸上渐渐露出狡黠又兴奋的笑容:“这个法子……有点损,但感觉能成!”

      两人又仔细推敲了细节,秦伊烟才带着那盒香膏样品(里面夹了张写着计划的纸条)离开。

      第二日午后,林清越果然又去了后厨。她特意选了柳娘子通常在后厨核对午膳用度、人最少的时候。在后厨通往库房的那条窄廊里,她与匆匆走来的柳娘子“巧遇”。

      “柳娘子忙着呢?”林清越含笑招呼。

      柳娘子连忙躬身行礼:“给世子妃请安。正要去库房取些调料。”

      “嗯,去吧。”林清越点点头,与她错身而过时,袖口似乎被廊柱上凸起的木刺轻轻挂了一下,她“哎呀”轻呼一声,抬手整理衣袖,指尖那对白玉耳坠便“恰好”滑落,叮当一声轻响,滚到了柳娘子脚边的阴影里。

      林清越仿佛未曾察觉,自顾自整理着袖子,往前走去。

      柳娘子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对莹润的耳坠上,眼神闪烁了一下。她迅速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飞快地弯腰将耳坠拾起,攥在手心,然后加快脚步,闪身进了库房。

      林清越背对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约莫半个时辰后,柳娘子果然寻到了林清越院中,声称捡到了世子妃的耳坠,特来归还。

      林清越接过耳坠,仔细看了看,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正是这对!多谢柳娘子了。这对耳坠虽不名贵,却是家母所赐,若是丢了,倒真是心疼。”她热情地让柳娘子坐下,又吩咐小荷上茶。

      柳娘子推辞不过,只得在绣墩上坐了半边,姿态恭敬而拘谨。

      “柳娘子在后厨操持辛苦,”林清越闲话家常般说道,“世子近来胃口似乎好些了,多亏你们用心。”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柳娘子垂眼答道。

      “唉,只是这王府里,近来颇不太平。”林清越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前有刘老头不幸落水,后又有张婆子疯癫伤人,连胡先生也病倒了……母妃为此很是烦心。说起来,张婆子疯言疯语,说什么‘拿了那么多’、‘非要人命’、‘脑袋都没了’,听着真是骇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娘子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但她面上依旧平静:“那张氏素日便有些神神叨叨,如今怕是得了失心疯,胡言乱语作不得数。世子妃不必挂怀。”

      “是吗?”林清越轻轻抿了口茶,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柳娘子,“可我听说,刘老头出事前,好像和胡先生有过争执?张婆子又是在后厨做事的……柳娘子常年管理采买,与胡先生、张婆子都熟稔,可曾听闻些什么?毕竟,这无头尸案一日不破,王府上下,人心惶惶啊。母妃的意思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尤其是提到“无头尸案”和“老王妃定要查清”时,柳娘子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奴婢……奴婢不知。”柳娘子声音有些发干,“胡先生管账,张婆子只是粗使,奴婢与他们……并无深交。”

      “哦,那就好。”林清越笑了笑,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我也是多虑了。只是想着,柳娘子是个明白人,在这王府多年,想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时候,跟错了人,办错了事,等到想回头,恐怕就晚了。刘老头和张婆子,便是前车之鉴啊。”

      她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又意有所指。柳娘子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虽然依旧强自镇定,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掩饰不住。

      “世子妃……教训的是。”她低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罢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林清越放下茶盏,笑容依旧和煦,“耳坠找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柳娘子且去忙吧,后厨离不开你。”

      柳娘子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告退,脚步竟有些虚浮。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林清越知道,钉子已经埋下了。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接下来,就要看柳娘子自己的选择了。

      当夜,陈逸秋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通过军中旧部,还真打听到些津港的异常:大约五六日前,有一艘挂着闽地商号旗、但船型明显有海外改装痕迹的中型货船悄悄入港,卸下了一批用油布毡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货物,并未走官方榷场,而是直接由几辆密封的马车接走,去向不明。负责接货的人里,似乎有广通票号的标记。而那艘船,在卸货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停在僻静码头,似乎在等什么。

      时间点,正好在海鲈鱼事件前后。

      “那艘船还在吗?”慕寒问前来报信的墨韵斋手下。

      “昨日黄昏时分,已经悄悄离港,往南去了。”

      “看来,‘明珠’已经卸下,‘泊期’已过。”慕寒眼神冰冷,“柳娘子加急要的那批海鲈鱼,恐怕就是为了掩护这批真正的‘货’顺利转运出码头,或者,那批‘货’里,有需要特殊保存的东西,混在了海鲈鱼里进了王府,再经由柳娘子之手,通过书生那条线送出去。”

      那么,刘老头到底发现了什么?是发现了这批异常货物的蛛丝马迹?还是无意中看到了那批“明珠”的真容?以至于被灭口,连头颅都被割走——或许,是为了确保他看到的、或者他可能藏在身上的某样证据,不被发现?

      “盯紧柳娘子。”慕寒下令,“另外,想办法查一下,最近京城黑市,或者某些特定的收藏圈子,有没有出现特别珍稀的海外宝物,尤其是……夜明珠、大型珊瑚、未经雕琢的极品玉石,或者……一些海外才有的奇巧机关、药物配方。”

      众人领命而去。

      压力似乎传递得很快。第三天上午,林清越正在房中核对秦伊烟新送来的、关于胭脂铺子更详细的成本核算,小荷忽然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地禀报:“世子妃,后厨的柳娘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林清越和旁边正在“玩”七巧板的慕寒交换了一个眼神。

      “让她进来。”

      柳娘子进来时,脸色比前日更加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睡好。她这次没有带任何东西,空着手,进门后便噗通一声跪下了,未语先流泪。

      “世子妃……求世子妃救救奴婢!”她声音哽咽,充满了恐惧。

      “柳娘子这是何意?快起来说话。”林清越示意小荷扶她。

      柳娘子却不肯起,跪行两步,压低声音,泣道:“奴婢……奴婢知道一些事情!关于刘老头,关于胡先生,还有……还有那些从海上来的‘脏东西’!奴婢愿意全都说出来,只求世子妃能保奴婢一命!他们……他们怕是要杀奴婢灭口了!”

      果然!压力之下,柳娘子崩溃了,选择了反水!

      林清越心中一定,面上却露出讶异和凝重:“柳娘子,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冤屈,本妃和世子,定会为你做主。”她特意提到了“世子”。

      柳娘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是……是胡先生牵的线。大概一年多前,他找到奴婢,说有条财路,只需奴婢在采买记录上做些手脚,将一些特别的‘货’混在寻常食材里运进来,再找机会交给特定的人,便能分得不少好处……起初只是一些南方来的精巧香料、绸缎,后来……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夹带海外来的珍珠、宝石,还有……还有一次,是一小箱金砂!”

      她喘了口气,脸上恐惧更甚:“刘老头……他本来是负责后园花木,有时也帮忙搬抬货物。有一次,他撞见了胡先生和外面的人在后园假山后面交接一批新到的‘货’,那批货用檀木箱子装着,封得极严,但刘老头鼻子灵,他说闻到了一股……一股很奇怪的甜腥气,像是什么活物的血……他当时没敢声张,但后来偷偷告诉了我,还说他觉得那箱子的大小形状,不像是寻常珠宝,倒像是……像是装人头那么大的匣子……”

      人头大的匣子!甜腥气!林清越和慕寒心中剧震。

      “再后来……没过多久,刘老头就出事了。”柳娘子声音发抖,“尸体在荷花池被发现,头……头没了!胡先生说他是自己失足落水,被水草缠住,头被池底的石头撞掉了……可奴婢知道,不是的!刘老头水性很好!而且……而且张婆子后来偷偷跟奴婢说,刘老头出事前那晚,好像往胡先生屋里塞了张纸条,后来胡先生脸色就很难看……”

      “张婆子也知道?”林清越追问。

      “她知道一些,帮着搬过几次货,但核心的事情胡先生不让她碰。刘老头出事后,张婆子就吓坏了,整天疑神疑鬼,说胡先生和外面的人要杀她灭口……结果,前几日她果然……”柳娘子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你说的‘外面的人’,是谁?书生?还是广通票号的孙掌柜?或者……集贤书院的苏博士?”慕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柳娘子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这位平日痴傻的世子,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如此精准的问题。她看着慕寒清明锐利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颤声道:“……都、都有接触。胡先生主要负责和广通票号的孙掌柜对接银钱和大部分货物。但最紧要、最隐秘的那几批,尤其是最近这半年,指定要混在海鲈鱼里送进来的,是……是一个年轻书生来传的话,说是一位‘苏先生’要的。那书生武功很好,神出鬼没。至于苏先生是谁,奴婢真的不知道,只隐约听胡先生提过一句,说是位‘了不得的清贵人物’,连宫里都有人。”

      “宫里的人?可是姓王?”林清越追问。

      柳娘子茫然摇头:“这……奴婢不知。胡先生口风很紧,只说过宫里有人照应,让奴婢放心做事。”

      看来,柳娘子所知也有限,她更多是执行者和分润者,并非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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