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
石杵碾磨药材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石臼里混杂了各色的药材,碾磨出来的汁液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义勇刚靠近,弓凌真就抬起头,她下巴点了点,示意在药臼旁边那个花里胡哨的布包是给他的,“礼物。”
“为什么?”义勇困惑,弓凌真低下头继续磨药,“生日,昨天就该给你,但今天才到。”
义勇默然,生日。
他对这个日子本身并无特殊感觉,在狭雾山,鳞泷老师、锖兔会记得,会给他做比平时更丰盛的食物,成为水柱后,事务繁忙,时常连自己都会忘记。
但弓凌真记得。
他盯着那个跟弓凌真气质格格不入,大红配大绿,还用金丝绣了各样鲜花的布包,忍不住冒了一句,“丑。”
“我觉得很好看。”弓凌真理所应当的回答,随后她停了停,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返魂’,被用掉了,明年给你更好的。”
义勇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弓凌真说用掉了,那必然是遇到了更紧急的、需要用那礼物去救命的状况,所以她用了,他想起任务报告里,隐部队员和后藤语焉不详却难掩惊异的描述,说粂野匡近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全靠浅川大人塞进他嘴里的那株“神药”,原来就是“返魂”。
但对于义勇来说,礼物能救人,那就是好的。
随后他打开了那个布包,里面是一副半指手套。
与花哨的布包不同,手套是深湛蓝,皮质柔软,关键部位用暗色金属丝加固,掌心处还贴心缝了防滑的颗粒层。
他看着这幅手套半响没有说话,他确实小小抱怨过一次握刀的的手在长时间斩杀后,会有打滑的瞬间,他自己可能都未必记得这些琐碎的瞬间。
但弓凌真记得。
“谢谢。”义勇道谢,他小心的将手套戴上,尺寸合适,加固点也符合他日常的习惯,没有任何不舒适。
弓凌真确实变了很多,他想,初识那两年的礼物都是些乱七八糟东西,他现在都放在柜子里没有用处,甚至有一年还收到了粉色的和服,理由仅仅是她觉得他穿着肯定很好看。
而现在……他完全看不到那个会偷懒、会撒娇的小姑娘的影子。
义勇的目光落到药臼里渐渐成型、气味独特的药膏上,“这是做什么用?”
“伤药。”她简洁地回答,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给实弥的。”
义勇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经常受伤。”弓凌真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训练时太拼命,出任务时更甚,尤其……”
她手中的石杵顿了顿,眼神轻微漂浮了一下,“他总喜欢用自己的稀血去当诱饵。”
石杵再次落下,力度比刚才重了半分。
“他自己根本不会好好处理伤口,随便捆一下就完事。香奈惠和忍她们太忙,不可能每次都盯着他,其他隐队队员不敢盯他,而且普通的伤药对他效果不好。”
所以,她来准备。
最后那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义勇听懂了,他没有问为什么不告诉蝴蝶姐妹让她们帮忙,也没有说不死川可能并不会领情,他只是点点头,“磨完就去吃饭。”
“好。”弓凌真微微笑了一下,再次举起石杵研磨了下去。
横滨区送来的报告压在风柱的案头。
实弥抓起那份报告,村田的字迹清晰公正,他事无巨细地记录了褚家的异状、染血的信、枯死的紫藤,以及那位与弓凌真容貌酷似、已故的褚家姨母。
当“浅川弓凌真”的名字和“绿发”、“把她给我”这几个字眼强硬地撞入眼帘时,实弥捏着纸页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陷阱。
首先浮现在实弥脑里的就是这两个字。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鬼骚扰事件,从一开始,那恶心的东西瞄准的就不是褚家小姐,所有线索都像扭曲的藤蔓,拧成一股阴冷的绳索,明确地套向那个绿发的女人。
不能让她去!
褚家在横滨区,是他的责任范围。
鬼的挑衅、潜在的危险、需要保护的民众等等,这些都该由他来处理,由他来解决。
弓凌真她刚清完毒,暗伤也不知道好利索没有,更何况,这种明显带着扭曲执念、针对性极强的鬼,谁知道藏着什么阴险的血鬼术?她那种直来直去、有时甚至显得莽撞的战斗方式……
烦躁的情绪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他“砰”地一声将报告拍在桌上,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是风柱,有权调配辖区内的任务,甚至可以以“风险过高、需柱级优先处理”为由,将这项调查完全揽过来,把弓凌真排除在外,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但是……
弓凌真不是他手下那些需要他时时看顾、以防冒进的普通队员,她是实力得到公认、甚至被主公反复提及,要求擢升为柱的剑士。
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骄傲,如果他强行压下这个明显与她相关的任务,她会怎么想?她会接受这种所谓的“保护”吗?
不,她只会觉得被轻视,被干涉,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更不可控地卷进来。
“该死!”实弥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闷响在寂静的房间回荡。
他厌恶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厌恶这种明明嗅到了危险,却无法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将她挡在身后的无力感,更厌恶心底深处,那丝因为想到她可能涉险而蔓延开的、陌生的恐慌。
只有一个办法,实弥眼神彻底冷下来,他必须赶在她之前,将那个阴沟里的东西,连同它恶心的妄想,一起碾碎。
就在实弥抓起日轮刀时,平稳有礼的三声敲门打断了他的动作。
干脆利落,是他极其熟悉、甚至能瞬间点燃他无名火的节奏。
他动作一僵,不好的预感弥漫上心头,他猛地拉开门,门外果然是他此刻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
弓凌真束着高马尾,穿着熟悉的队服,腰间缠着她的宝石长链,背上背着她的日轮刀,手里还拎着一个气味古怪的小罐子。
没等他开口,弓凌真抬起眼,“褚家的任务,我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实弥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所有的计划、焦灼、暗自下的决心,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打乱,碾碎。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嘶哑,带着濒临爆发的危险气息。
弓凌真眨了眨眼,“任务,针对我的任务,我接下了。”
“你他妈——”实弥骂人的话还没完全说不出口,弓凌真逼近一步,将手里的罐子塞在他手里,“不要吼,嗓子会疼。”
实弥被她这幅轻描淡写有理所当然的态度激怒了,他攥紧她塞过来的罐子,力气大到几乎要捏碎它。
“你他妈的——” 他咬着牙,“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能让紫藤枯死的鬼!它写那些恶心的信,它反复提‘绿发’,还有那个跟你很像的女人——这就是个等着你踏进去的陷阱!”
“我知道,所以才必须去。”弓凌真平视着他,金瞳里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坚决,但似乎怕他气过头,弓凌真的声音放缓了一点,“实弥,能让植物枯死和存活,这是我们这一脉的呼吸法。那个鬼……即使是血鬼术,它也不可能攻击紫藤,只有呼吸法,它会我们这一脉的呼吸法,那说明……这是故人。”
“而且……”她顿了顿,“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实弥愣住了。
关于弓凌真的身世,他所知道的,仅限于“她是前任藤柱浅川雩的徒弟”这一点。她的父母是谁,家在何方,还有没有其他亲人,他对此一无所知。
弓凌真从未谈论过这些。
他所熟悉的,只是战场上那个冷酷、强大、毒舌又经常会做出些匪夷所思举动的弓凌真。
而现在,她平静地说出“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的刺穿他的防御,他那些冲到嘴边更激烈的斥责和反对,被这句带着一丝茫然和自我怀疑的话语堵了回去。
他看着她。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棂,落在她的眼瞳里,那里面映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探寻。
他想起了她脸上那道奇异的青色胎记,想起了她那些对常人来说过于敏锐、甚至诡异的植物感知能力,想起了她从未提及的过去。
或许……她其实也一直都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实弥心头一紧,一种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冲淡了原本纯粹的担忧和焦躁。
“那是陷阱。”实弥声音低沉下来,“你看得出来,为什么还要坚持去。”
“因为我需要答案。”弓凌真回答得很简单,“也因为,它找的是‘我’。如果我不去,它会用更麻烦的方式逼我出现,继续伤害无关的人,那样会更麻烦。”
“只要在这之前,除掉它就好了。”实弥说,“不用你去,我去也……”
“实弥,它在找我。”弓凌真近乎冷酷的指出,“我不去,它也可以不现身,一直待在暗处,注视着褚家小姐,让她永无宁日。”
他看着弓凌真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她是对的。
那只鬼在等她。
如果她不出现,它会一直蛰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褚家,缠绕着任何可能与“绿发”相关的人。
他可以用风柱的身份强行将她拦下,可那样做的结果,是让更多人陷入长久的不安。
实弥心口泛起难以遏制的苦涩,她注定不会蜷缩于他羽翼之下寻求庇护,正如他永远无法对世人眼中的痛楚与惶惑背过身去。
他们各自都装着不容弯折的信念,哪怕万劫不复,深渊万里,也要前行。
反复横跳,昨天想到个啥,转头就忘了,果然人老了!都怪值夜班害了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