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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逾界 崩塌 ...

  •   他眉眼清冷,穿着白大褂,手上切片刀泛着锋利冷冽的寒光。
      那样窄小的刀面,却衬得他像一个无情无欲的刽子手,静待时机,一举割下犯人的头颅。

      这样的一幕莫名让书苒想到大一时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时候的她刚上大学,玩得有些忘乎所以,某晚和室友们彻夜未归,也没回宋珩序的消息。

      隔天书苒来实验室想找宋珩序道歉,就见他专注拿着手术刀,慢条斯理地解剖一只兔子的场景。

      虽然这是医学生必修的课程,但亲眼目睹的书苒还是吓得魂飞魄散。

      纵使后来宋珩序跟她保证,以后不会再在她面前做这样的实验,书苒还是缓了很久,才敢再过来他的实验室。

      “不是,当然不是。”
      书苒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哥哥在国内可以有专属实验室做研究,去了国外就很难有这个条件了。”

      “而且,哥哥已经是博士了,不好在国外继续读书。要是在那边找工作的话,还挺麻烦的。哥哥这样的人才在国外呆久了,到时候可能就很难回国了。”

      宋珩序笑容很淡:“苒苒都是在为哥哥考虑吗?”

      “当然。”

      “没有跟别人约好?”

      “当然没有。”

      宋珩序这才转过身,继续手里的实验,嗓音清沉,“苒苒不用担心这些。”

      “哥哥说过,会好好照顾苒苒一辈子。”

      “苒苒去哪里,哥哥都会陪着你。”

      -

      周六晚上,书苒饭后又开始研究她的毕业论文。

      她的论文是关于西方文学一本小众的书《荒芜乐园》,讲述的是一个内心极其封闭的少年凯恩的故事。
      凯恩企图远离世俗,将自己放逐到一个荒芜的海岛上,成天与一只同样孤独的受伤小雀相依相伴。
      然而小雀并没有永远陪在凯恩的身边,故事的最后,小雀恢复健康,振翅飞上了辽阔的天空,永远的离开了少年凯恩。

      有很多学者针对小雀的形象进行研究分析,有人认为它是凯恩虚假的想象,最后的离开代表凯恩精神世界的崩塌。

      有人认为小雀的消失代表凯恩走出内心世界的废墟,会回归正常世界。

      还有人认为小雀是真实存在的,用童话故事里面的仙子形象分析,它是凯恩的救赎。

      众说纷纭。

      书苒看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决定听一听宋珩序的见解。

      书苒带上笔记本和水笔,来到宋珩序的房间。

      当她把《荒芜乐园》的整体故事情节告诉他,求教他小雀的形象分析时,宋珩序答非所问皱眉道,“为什么小雀要离开他?”

      书苒随口回答,“可能小雀想要自由吧。”

      “做成标本就好了。”

      书苒瞳孔微张,“什么?”

      宋珩序:“做成标本,小雀就能永远陪着凯恩了。”

      书苒没忍住和他理论,“为什么不让小雀飞走啊?它想要自由自在地生活有错吗?”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它说离开就离开,未免太无情了。”宋珩序声音冷如冰窖。

      “也不是生活在一起很多年,就要一辈子在一起啊。”书苒认真说,“小雀有选择自己后半生怎么生活的权利,它和凯恩都不是一个物种。”

      “苒苒。”宋珩序忽然直勾勾看着她,眼眸似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是不是想哪一天丢下哥哥?”

      “怎么会?”
      书苒有些莫名,“我们不是在讨论我的毕业论文吗?”

      “不会吗?”
      “不会!”

      他追问,“真的?”
      “真的!”书苒斩钉截铁。

      “哥哥不喜欢这个讨论。”
      宋珩序下颔紧绷,淡声说,“我们可以分析凯恩的形象。”

      “或者换个思路,设想小雀永远留下来的美好生活。”

      书苒轻叹口气,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思路的扩展。
      算了,哥哥从小被亲人抛弃,不喜欢任何有关于“离开”的话题讨论也在情理之中。
      她还是不要和他讨论小雀的形象了。

      宋珩序慢条斯理地跟她描绘着小雀永远陪在凯恩身边的美好愿景,书苒打哈欠听着,啪嗒一下直接瘫倒在他的床上。

      落地窗外雨声连绵不绝,淅淅沥沥拍打玻璃。

      最近气温变化幅度大,书苒本就有些小感冒,这下更困了。

      眼皮越来越沉,直至完全合上。

      书苒是被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一片幽深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一股陌生的浓稠气味。

      头顶上吊灯并未开启,唯有浴室里面渗出来的一点暖色灯光。

      书苒揉了揉脑袋,看着四周的陈设布置,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宋珩序的房间睡着了。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浅灰色薄毯,拿起放在一旁的笔记本和笔,下床,往门口走。

      经过浴室的时候,书苒鬼使神差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冰凉的水流自上浇下,男人抬起冷白骨感的手腕,随意捋着湿漉漉的黑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水珠在昏黄灯光照耀下泛着旖旎的晶莹,顺着他的湿发滚落,描绘利落分明的侧脸线条。
      他仰起修长脖颈,喉结滚动,任由水珠流过嶙峋的锁骨,沿着线条紧致的人鱼线纵深往下。

      竖着的青筋根根分明,如蛰伏的野兽般逶迤而下,充满迸发的力量感,却都输给那处蓬勃的汹涌。

      书苒眼皮狠狠一跳,忙不迭挪开视线。

      天哪,她要疯了。
      哥哥竟然没关门。

      她不会被当成流氓色批抓起来吧···

      还好没人发现。
      书苒决定立刻离开。

      刚抬腿要走,一脚踢翻了浴室门口垃圾桶,里面一张沾染乳白色的折叠纸巾跃出。

      砰一声,书苒吓得手一哆嗦,拿着的笔记本和笔啪嗒砸向地面。

      宋珩序听到声音,偏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眼前修美身形和汹涌更加清晰明朗。

      书苒感觉整张脸像被火烧了似的滚烫,连鼻腔也一阵热流。

      东西都没来得及捡起来,书苒落荒而逃。

      没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

      只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书苒坐在梳妆镜前,心跳加速到快要爆炸。

      她双手捂着发烧的脸,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正常的,她只不过是个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生物课本上晦涩图像的小女生而已。
      难免心潮澎湃了些。

      凝神静气好半晌,书苒才走进浴室洗漱。

      热水汩汩灌下,白色水汽氤氲朦胧,冲洗着少女窈窕柔白的身躯,乌黑长发披散在纤薄脊背,扫过盈盈一握的腰线,沾上水珠的面容比出水芙蓉更加清丽娇媚。

      脑海中某些极具冲击感的画面挥之不去。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苒苒的笔记本,丢在了我的房间。”

      书苒回过神,合了合掌心,“哥哥,你放在我书桌上就行。”

      房门被推开,宋珩序缓步走进来。

      书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太过走神,竟然没关浴室门。

      她睁大眼睛,迅速伸出手臂去关浴室门。
      但已经来不及了。

      宋珩序就站在浴室门口,沉敛安静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中只剩下流淌的空灵水声。

      书苒木讷垂下手臂。
      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又彻底崩塌了。

      宋珩序喉结轻滚了下,浴袍下的身体紧绷到战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叫嚣鼓动,让他走近她。

      书苒沉重呼吸,雪白胸口急剧起伏。

      眼睁睁看着宋珩序抿着唇,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宽大手掌啪嗒一声搭在磨砂门上,发出碰撞的巨响。

      他收紧用力,像是将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门把手,手背淡青色血管鼓起发胀,掌心被膈得近乎出血。

      砰——!!!
      浴室的磨砂门被紧紧合上,将两人门里门外彻底隔绝。

      宋珩序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洗了个冷水澡。

      这次的冷水作用无用到可怕。

      宋珩序仰起脖颈,把湿毛巾盖在脸上,劲瘦有力的手臂探着下滑。

      少女甜软明媚的笑容近在眼前,柔白纤细的四肢纠缠覆盖他的。

      沉重的喟息后,又是一阵蓬涌。
      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宋珩序终于不耐烦地走出浴室,躬身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崭新的针筒,从小玻璃瓶中吸取透明液体,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注射缓解药物。

      如果不是怕吓到他的小公主。

      如果不是怕吓到她——
      此刻他一定会在她的身上,几天几夜不停。

      -

      烦闷的雨声敲打不停,书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书苒一颗心悬到嗓子眼,连“进来”都忘了说。

      “苒苒,睡了吗?”
      门外宋珩序清冽温润如泉水的声音,在此刻的书苒这里却像是夺命咒般刺嚣耳膜。

      “我睡着了!”
      书苒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把头蒙进被褥,下意识这么喊了一声。

      宋珩序牵唇笑了下,直接推开门。

      书苒心如擂鼓,虽然看不见被褥外面,却能感受到他一步一步走近她。

      “嗒”一声,白瓷碗被放到床头柜,清苦的药草香气四散开来。

      床沿陷下去一大块,宋珩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苒苒,把感冒药喝了。”

      他对她的身体状况依旧觉察敏锐。
      书苒却不敢见他,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我没事,不用喝药的。”

      话音刚落,便不合时宜地“阿秋”一声。

      宋珩序坐在床边,伸手掀开盖在书苒脸上的薄被。

      视线对上,书苒咽了咽喉咙。

      宋珩序唇角弧度温浅,声音也如清风拂面,“苒苒,听话。”
      神色和语气都一如往常,丝毫没提及今晚的大意外,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书苒暗自吐了口气,随口说,“那哥哥放在这里吧,我一会儿会喝的。”

      “嗯,晚安,好梦。”
      宋珩序照常伸出手,想揉一揉她的头发。

      书苒却抢先一步钻进被窝,躲开了他的触碰。

      棕黑色的药汁渐凉,安静隐于夜色,并没有被乖巧听话地喝掉。

      -

      四周白色雾气氤氲弥漫,少女仰起脸,白生生的双臂紧紧贴在水珠逶迤的瓷砖墙面。

      身前冰冷的窒息,身后火热的滚烫。

      “乖宝宝。”
      男人劲瘦手臂揽住她,用最温柔的语气,一字一顿说着最恶劣的话语,“真想*死你。”

      “哥哥!不要!不要!”
      书苒从梦中惊醒,全身的冷汗。

      “苒苒,醒了?”
      一缕金色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门外传来宋珩序的声音。

      “醒···醒了···”
      书苒回想起昨夜的梦境还是觉得冷汗涔涔。

      真是要疯了。
      她这么会做这种梦?

      对象竟然还是宋珩序?
      这太罪恶了。

      像宋珩序这样清冷如月的人,以后就算做起来这种事情,大概率也像机器人一样有节奏的契合律动,不可能如此暴戾涩/情。

      一定是昨天和哥哥互相坦诚的见过彼此,她才会做这样荒诞离奇的梦。

      一定是。

      没关系,她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而已。

      或者干脆把昨天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当作梦境好了。

      书苒又一次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才从床上爬起来。

      内/裤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不舒服,书苒麻利地换了一件。

      洗漱好之后,宋珩序照例过来喊她吃早饭。

      视线落到床头柜上依旧盛满药汁的白瓷碗,又很快定格于那块轻薄洇水的蕾丝布料。

      书苒出了房间,坐到餐桌上,心不在焉地享用着宋珩序用心准备的早餐。

      吃完一个三明治,书苒疑惑宋珩序怎么没有过来,但并没有喊他。

      她现在思绪很混乱,不是很想和他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宋珩序才不紧不慢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手上还拿着她刚换下来的轻薄布料。

      书苒眉心突突直跳。

      就这么看着他把洗好的、属于她的、才洇透的内k挂到了阳台的晾衣架上。

      阳光将他镀上柔和金边,宋珩序缓慢优雅坐到她的身旁,像是刚处理完一件完全微不足道的小事。

      凛冽的气息缠上身旁,冰凉的触感覆盖她的耳垂。

      宋珩序侧眸看着她要滴血的小耳朵,指腹一下又一下,温柔摩/挲着,“苒苒的耳朵好红,好热,这样有好一点吗?”

      “···”书苒拿着玻璃杯的手抖了一下,热牛奶从杯口溢出。
      只觉得耳朵更热了,像是被人烧了一把火,自耳朵蔓延烧至全脸。

      “怎么了?”宋珩序细心问她。

      “没什么,没什么。”

      书苒从纸巾盒中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着餐桌上的白色污渍。

      下一刻,移动的手腕被人紧紧箍住,力道大的惊人。

      书苒抬眼,撞上那道隐晦不明的视线。

      “苒苒,”宋珩序贴着她的耳畔,唇息灼热,似乎十分疑惑的语气,“今天早上怎么那么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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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下本《温柔臣服[撬墙角]》《裙下臣服[先婚后爱]》求收藏呀~ V:皎洁的糖 2.已完结《诱哄沉沦》《私逃[破镜重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