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逾界 小时候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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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苒磕绊丢下一句“汗湿的”，又一次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立刻将房门上了锁。
她之前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干嘛要这么心虚逃走呢？
宋珩序又不可能猜到她昨晚梦到了什么。
书苒咬着唇，不停掐着掌心。
叩-叩——
房门再次被敲响。
书苒的眼皮随着有规律的敲门声狠狠跳动，大脑神经拉弓之弦般紧绷。
刚刚宋珩序怎么会突然问那样的问题，听上去很不正经的问题，书苒百思不得其解。
完全不像是会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
书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微微的发烫，她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发烧烧坏了脑子，出现了幻听。
好在久久没有回应之后，敲门声戛然而止。
宋珩序一向是个知趣克制有分寸的人，她不想开门，他自然会尊重她。
书苒松缓舒了口气。
心脏砰砰乱跳，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要做些什么。
她突然反应过来，从小时候的过家家、积木、拼图到长大后的逛街、逛超市、游乐园，自己绝大部分的休闲时间都是和宋珩序一起度过，还有一起吃饭、回家后的课业辅导、临睡前的问候···
这些日子更甚，除了偶尔的上课时间，她的身边几乎都是他。
所以她昨夜做那种梦的对象是宋珩序很正常，是因为她根本没怎么接触过其他异性。
她和宋珩序都已经成年了，以后都会有各自的家庭，实在不应该总是黏在一起。
手机消息声猝然响起，打断书苒飘飘然的思绪。
是姜朵发来的消息：【今天有空出来玩不？】
书苒觉得此刻这消息好比及时雨：【有空！】
姜朵发过来一个餐厅定位：【过来吃饭呀，订得晚上七点半。】
姜朵：【吃完饭一起去K歌，剧本杀也行。】
书苒：【好！我今晚一定去！】
书苒：【今晚都有哪些人？】
姜朵：【都是宜大的，知愉也会来。】
姜朵：【哦对了，贺昇，你还记得吧？上次他和我说你两做同桌了，他还跟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姜朵：【今晚这聚会就是他撺掇的，还特意叮嘱我要喊你。】
说曹操曹操就到。
贺昇：【今晚朋友聚餐，你来吗？】
书苒：【来。我刚刚和姜朵说好了。】
书苒恨不得现在就赶紧飞去外面，离宋珩序远远的，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贺昇：【我一直没问你，是不是不来我们学院蹭课了？怎么都没看到过你人呢？】
书苒：【不去了。】
贺昇：【怎么了？不来数我们班级有多少人了？】
书苒：【不是数清楚了吗？】
贺昇：【好吧。】
贺昇：【那不来看你哥哥了？】
看到这条消息，书苒眼皮突突地跳。
她现在已经不能看到哥哥，也不能看到哥哥两个字了，一看到就会想起昨天浴室意外的震撼，想起夜里那荒诞离奇的梦境，以及早饭时宋珩序那莫名其妙的问题。
明明一直以来她和他都是天下第一好，现在却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调料加入，让他们的感情悄悄变了味。
咔哒——
拧门把手的声音。
书苒惊得手机摔在地上。
“苒苒怎么了？为什么锁门。”
他的语调平稳舒缓，一如往常，让书苒更质疑方才宋珩序口中那不正经的问题是不是幻听。
还好，门没开。
书苒捡起手机，“哥哥，我今天不太舒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隔着一道房门，宋珩序关切照常：“哪里不舒服？”
书苒咬着唇，支支吾吾，“就是，头有点晕。”
这点她没说谎。
“你把门打开，让哥哥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书苒毫不犹豫拒绝，“哥哥，我没事的，我躺在床上睡一会儿就好了。”
宋珩序坚持，“那哥哥煮点感冒药，苒苒喝完再睡。”
“不用了，哥哥。”书苒信口胡诌，“我快睡着了，你别进来了。”
“吃不吃水果？刚刚切好的。”
“不吃。”
莫名其妙的，书苒觉得自己在和宋珩序玩什么大灰狼和小红帽开门的游戏。
她今天要是一开门，就会被可怕的大灰狼一口吞到肚子里面，骨头渣都不剩。
书苒很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门外的大灰狼还在不依不饶，“那苒苒午饭想吃什么？”
小红帽很坚定，“不吃不吃，我现在很饱，什么都不想吃。”
“苒苒，哥哥有事想和你坐下来好好谈谈。”
“不谈不谈。”书苒捂住耳朵，下意识拒绝，“哥哥，我真的很累了，想休息，你快走吧！”
门外终于没了动静。
距离晚上七点半还有很久，书苒百无聊赖躺到床上，却完全不敢入睡。
万一再梦到那样不可言说的梦怎么办。
要疯了。
希望爸爸妈妈今天回来，家里不止他们两个人就不会很奇怪了。
下周要不她就不回家了吧？
就一直住在宿舍里面就好了。
下周开始她要去图书馆写论文，不去宋珩序的实验室了。
她要一个人去澳大利亚留学，绝对不能带上宋珩序。
以后爸爸妈妈不在家的话，她都不回家了吧，周末节假日和室友们去玩吧。
书苒辗转反侧，做着各种未来的畅想规划，斩断与宋珩序的密切联系。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消息声打断思绪。
Ezra：【在做什么？】
Ezra：【/可爱/可爱/可爱】
Ezra：【小猫探头jpg.】
碰巧是她最喜欢的哈喽凯蒂猫。
书苒：【？？？】
书苒：【你被鬼上身了？】
Ezra：【？】
书苒质疑：【不像是你的风格。】
Ezra：【偶尔想换个风格。】
书苒：【别了吧，你还是正常点吧。】
Ezra：【你说过你喜欢主动点的。】
书苒噎住：【人格分裂和主动不能划等号。】
哎等等？
他这是想让她喜欢的意思吗？
书苒毫不犹豫掐断不对劲的苗头：【我不喜欢你，只把你当朋友。】
Ezra：【哦，挺好：）】
书苒看这微笑符号看笑了，觉得这人真的有点莫名其妙，又想让她喜欢他，又丝毫不介意她不喜欢他的样子。
难道是一款隐藏起来的海王？
撩起人来漫不经心？
Ezra：【那你喜欢谁？】
嗯？好像又很在意她喜欢谁的样子？
本来今天心情就够乱了，书苒回消息便不平和：【我谁也不喜欢。】
Ezra：【你之前不还说你喜欢你哥哥？】
看到这两个字，书苒眼皮又狠狠跳动。
这次，她下意识否认：【我不喜欢他了！】
过了很久，Ezra才回复一个：【为什么？】
因为我竟然对我哥哥起了歹念，必须得斩断这种歹念。
这种十恶不赦的罪行，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书苒：【不为什么。】
Ezra：【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告诉他。有问题就要解决。】
不是他的问题，是她自己思想出了问题。
书苒随手回复：【再说吧。】
Ezra：【有问题要及时解决，我建议你今天和他好好谈一下。】
书苒此时此刻还没有做好面对宋珩序的准备：【再说吧再说吧，我今天很忙。】
Ezra：【忙什么？】
书苒：【晚上要和我朋友一起出去玩。】
Ezra：【和谁？】
书苒：【朋友啊。】
Ezra：【哪些朋友？】
书苒蹙眉提醒：【你好像有点冒犯了，说了你又不认识。】
Ezra全然不管她的提醒：【男朋友？】
书苒无情吐槽：【你怎么和我哥哥一样。】
发完这条消息，书苒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最近是打算少和宋珩序有联系少想起他的，怎么还是张口就把哥哥挂在嘴边呢。
Ezra还在追问：【是不是男朋友？】
书苒不语。
Ezra不依不饶：【是不是？】
Ezra：【？】
Ezra：【？】
Ezra：【？】
这人好奇心太重了。
书苒决定今天不再理会他。
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沉默，在某些人的眼中完全就是默认。
日落西山，整座城市被暗色侵袭覆盖，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陆续亮起。
书苒脱下睡衣，换了件无袖樱粉色长裙。
微卷的乌发及腰，细细的吊带下，皙白皮肤胜落雪脂玉，蝴蝶骨精致伶仃。
光影交错，梳妆镜映照出少女粉嫩脸颊，月牙状双眼皮上闪粉波光粼粼，樱色唇彩很甜蜜。
梳洗打扮好之后，书苒拧开门锁，打开门走出房间。
客厅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还有一股浓浓的药草香味。
凭着手机屏幕发出的星点白光，书苒轻手轻脚走到玄关处，弯腰换鞋。
身后凌冽气息逼近笼罩，无形的压迫感骇人。
平滑墙壁一道颀长黑影渐近——
本能驱使书苒回头，猝不及防撞到身前人的怀里。
书苒下意识往后退。
磕绊踉跄，他扶稳她的腰肢。
书苒抬眸，那双如琥珀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折射细碎光亮，捕猎般紧紧盯着她。
“苒苒想去哪里？”
声音疏冷空灵到她心中发颤。
她不知道宋珩序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怎么她才出门，就被他碰巧抓到了呢？
“我没想去哪里啊。”
话一出口，便是下意识的隐瞒。
书苒明白自己的本能，都是因为之前宋珩序总不让她出门和朋友玩，更别说是在晚上。
她是有理有据才说谎的。
啪嗒一声。
玄关处的灯光开关被打开。
天花板洒下的暖色光芒，映照宋珩序的五官，没给他矜冷面容渡上半分柔和。
他走近，她后退。
直到脊背紧贴着客厅门，退无可退。
他薄薄眼皮压下，清冷眉眼审视她，声音很淡，“苒苒打扮得这么好看，是想给谁看呢？”
警官冷脸审讯犯人的意味，书苒头皮发麻：“我没…”
“没想去哪里的话——”宋珩序接话得快，拖腔带调地哦了声，“我明白了。”
“那苒苒是打算只待在家里的。”
“那就是特意打扮给哥哥看的。”
他笑得愉悦：“苒苒对哥哥真好。”
“不是…不是…”
书苒莫名有些害怕这样的哥哥。
眼神飘忽，躲开那道灼热粘稠的视线，“我就是闲着无聊，打发打发时间。”
下一刻。
宋珩序直接托住她的两条腿，将她稳稳扛在肩膀上，往里面走：“无聊啊，那哥哥陪苒苒玩游戏吧。”
语气分明轻柔如羽毛，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心悸。
眼前天旋地转，书苒脸朝下，瞳孔放大，两只还没穿好的小白鞋在空气中扑腾踢着，尽数飞出去，啪嗒啪嗒落地。
“哥哥！你干什么！什么游戏？玩什么游戏！”
宋珩序将她轻放到沙发上，斯文眉眼森冷带笑：“就是小时候苒苒最爱玩的角色扮演游戏。”
小时候最爱玩的角色扮演游戏？
她扮演妈妈，他扮演爸爸。
那是年少不懂事的时候，现在长大了，怎么能玩这个游戏呢？
宋珩序：“现在玩起来会更有意思呢。”
小时候不能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逾界
，还差 